气氛很糟糕....
类似硝酸甘油的物质在空气中肆意扩散,还有名为pressure(压力)的能够让人消减寿命的成分在我的大脑中循环。
沉默是人类的一大精神暴力不是吗!?
阳织和法生互相敌视的站在放学后学校的走廊上。
而我则只能怯懦的站在一边。
“我说.....”
“什么!!!”“什么事,哥哥大人!!!”
两人在我话刚出口的瞬间看向我。
真的压力好大......快别这样看着我了,我无力的缩了缩身体。
努力的回避着两人投来的视线,脑中不断的喊着难道这就是修罗场吗??!!!
“哥哥大人!”
正在做着值日的时候,法生来到了我所在的班级。
稍稍拉开教师的推拉门,只露出头的部分。
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这家伙是我真实的妹妹的话,那我的生活将会如何的美好。
不过前提是能去除掉她身上的一些毛病。
只是,这终究只是我对于青春的一丝小小遗憾的抱怨罢了,我并没有指望阳织也能成为那种娇妹(咱自创的词语,意思为娇小可爱的妹妹。),更没有想过其实法生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这种诡异的设定。
“法生么,什么事?”
我停下手中的活,看向她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让人感觉很有精神,虽然平时就看起来很有活力,但是今天怎么说呢,总觉得心情也很不错的样子。
“是~稍微有点事。”
似乎注意到教师里没有其他学生,法生大步走了进来。
刚开始认识的时候这家伙似乎还有些拘束,不过现在如果是两个人的情况这家伙会丝毫不顾忌的说话。
暂且我就把这个当做是对于我的信任吧。
“说吧。”
“就是上次和哥哥大人说道的,请和我一起驱魔。”
“啊...这个事么。”
关于这个问题我倒是很想逃避的,既然发生了阳织的那次事件,我的无神论也就彻底崩坏了,并且因为那次的事件我也欠下了法生一个人情。
不能装傻敷衍过去,也不太好拒绝。
被这样进退两难的想法夹击,我的手指不断的抽动。
真糟糕,其实心里很想拒绝的。
既然如此,那么就从理由开始和她周旋,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我说,既然要找同伴,干脆去拜托阳织不是更好么。”
“不行!”
哒哒哒,法生坚定的踩着小步子向我逼近。
发发发做了!又是这种带有些许强迫意味却又带有撒娇意味的眼神,笔直的射向我。
糟糕,我不禁怀疑她的眼神中是否带有某种超现实的力量。
“为...为什么?”
突然变得强势的法生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那个女人本来就并非人类,去拜托那种家伙怎么可能。而且而且那家伙对于我来说是强敌.......”
强敌?难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这两人的关系更加恶化了?
句尾的时候法生的话几乎听不见,不过我并没有很在意。
仔细想想的话让这两个人成为同伴的想法真是非常天真,以阳织的个性一定和法生合不来吧。
“哥哥大人?”
“诶,怎么了?”
“啊没什么....看你一直在发呆。”
看来我最近变得很奇怪了啊,以前明明并不会很在意其他人的人际关系,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家伙,可最近却总是会想到这方面的问题。
“稍微想了点事情。”
“那么哥哥大人考虑好了么。”
法生望向我的眼神中加入了更多的期待。
“法生,听我说。“
我以平常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弯下腰,注视着法生的眼睛。
”我完全对那些东西一窍不通,找我一起到底有什么好处?”
虽然很不想拒绝她的请求,也不想让她失望,但是就事实来说我完全也没有信心能够胜任她的同伴,毕竟那是大多数人类都不知道的事物,而我也只是那大多数中的一份子,其中的危险性我亲眼目睹也切身的体会过,比起带上我这个负担还不如去找其他人更合适。
“不是这样的!不是!那个......”
法生稍稍低下头,就像是逃避一般别开了视线。
“其实......”
刷啦!
教室的推拉门被无礼的打开,就像是什么重要人物登场似的我的视线瞬间给了那个方向一个特写。
站在那里的正是阳织。
眼神里仿佛在说着果然我没猜错一般的撇向我,之后有看了看站在我面前的法生。
“你你你......奴隶!你竟然要和这个......萝卜头接接接...接吻!!”
诶?我一瞬间还在想为何她会产生这种误会。
但是在我回过头之后终于理解到,她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误会完全是因为我为了让法生意识到我的决心而让视线与她持平的这一动作。
不知怎么的,法生似乎也感觉到了阳织的意思,脸红着连连向后倒退了数步。
真是难得,身为天然呆的她竟然能这么快的发现问题的重点。
等等!这样的话不就等于是我想强吻法生了么?
起码在阳织的视角确实是这样没错。
“等等!不是!刚才的情况....”
虽然我想极力辩解,但是阳织的攻击却比我的嘴快了数倍,结果就是我被阳织的拳头打飞,直直的飞向了黑板。
“明明......明明和我定下了契约,又要和其他的人接吻!你这个低等动物!”
“唔!”
伴随着裙底风光,阳织的脚击中了我的头部,于是我的身体撞到课桌再次划出去数米。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epics of epoch”的效果依然有残存,被阳织的体术连击击中也并没有留下淤青以及擦伤。
虽然痛觉依旧让我狼狈不堪,不过事后不需要去保健室这一点到还值得欣慰。
“哥哥大人!没事吧?”
一脸紧张的跑到我身边的法生,扶着我的手让我从变成废墟状的教室中站了起来。
如果你能早点辩解的话我也就不用被霸凌了不是吗?
不过看着一脸担心模样的法生,我完全说不出这段话。
“喂!”
似乎发泄完毕的阳织朝着我叫到。
“没事就快点走。”
看来阳织完全没有打算让变成废墟的教室复原的意思。
不过大概我也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了。
无视掉阳织的啊催促,我默默的收拾起散落的桌椅。
也许是看见我一个人默默的收拾残局的样子有些可怜,法生也开始帮忙整理。
你要是一开始就帮忙辩解的话就不会造成这样的状况了不是么。
就在这时,我本以为发泄完毕的阳织再次开口了。
“我.....我也来帮忙好了。”
眉头轻微收紧的阳织,被窗外的夕阳撒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连脸颊也泛出粉色。
难道她脸红了么?
仔细想想的话这也不现实,要帮忙的这种想法应该也是一时兴起而做出的行动。
“能帮忙的话我倒是感激涕淋了。”
如果我说出什么调侃或是讽刺的词语,恐怕阳织还会生气的吧。
为了不让我费力整理好的教室再度陷入废墟模式,我还是挑选了最慎重的话。
有三人的工作十分迅速的完成了,时间大约就只有五分钟的样子。
就在我准备把扫帚收进工具柜子的时候,听见了背后的两人有了对话。
“碍眼的萝卜头还不打算离开么?”
我说你们两人的关系还是那么差啊。
“才不需要毫无节操的女人说教。”
请就此打住吧,虽然经过上次的事件,两人已经不会一见面就发展成对战模式。
但是这种语言上的斗争依旧没有停息。
“走了哦,仆人。”
“啊...恩”
就在我迟疑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法生立即拉住了我的手。
那用拉这个词语来形容似乎有些力不从心,法生完全是以全身压上来的势头两手环抱住我的右手。
不算大但是弹性十足的胸部贴合着手臂。
活着真好!
这就是我此时此刻对于人生的感叹。
“哥哥大人和我一起回家!”
“不要给我得寸进尺,萝卜头!”
糟糕了,我已经听见了阳织的怒气指数再度接近爆表。
如果是某个格斗游戏的话,阳织的这种怒气上升速度已经是bug级别的吧。
但作为存在既合理的信奉者,我还是接受现实准备给阳织的怒气条降温。
“一起回去不行么?”
与这类似的事情之前似乎也发生过,所以我已经猜到答案了。
“不行!”“不可以!恩,不可以!”
两人同时否定了我的提案。
至此,就是开头大家所看见的状况的成因。
如果有人能告诉我这个时候该如何做才能顺利解决争斗,我一定会把他作为神来膜拜。
“那个.....”
“什么!!!!!!”“什么事,哥哥大人!”
好可怕,好可怕,我真想现在就拔腿狂奔,逃离这个修罗场。
两人的视线从我的下吧三公分处经过,不断的激战着。
不管怎么看我都是受到战火波及的一方,难道就没有联合国出来主持正义么?
这终究是我的幻想,眼前的两个人的精神战争还在不断升级。
怎么办啊!!!
上次两人的战斗是因为一些小意外才停止的,如果在这走廊上打起来,那我将如何交代?第二天一定会传出学校被怪兽入侵之类的传言。
“用战斗之外的方式决定胜负不是更好么?!”
我鼓起勇气站在了两人之间,硬生生的挡住了两道凌厉的视线。
我明显感觉到我的手指开始无规律的抽动。
“别的方法?”
阳织以鄙夷的眼神看了过来。
“恩恩....就是游戏之类的。”
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阳织似乎是对于机械非常苦手。
这下可难办了,如果因为我的这个建议而使得阳织输掉的话,那么必定会受到无数的责难,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会被当成人肉沙包。
更糟糕的是,我记得法生的家里是有名电子行业的千金,这样的话完全不能期待“其实她是个游戏白痴”这样的可能性。
那么这样下去,阳织获胜的可能性就完全不足百分之五十。
怎么办,气氛似乎更加糟糕了。
“可以!”
阳织摆出仿佛不会输给任何人的脸,双手交叉在胸前完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就用象棋,这样可以吧!”
哦!好主意!在阳织的大脑中完全不存在需要用到电的游戏,这点是我没能考虑到的。
“恩,就用象棋。”
法生似乎也被这样的阳织所激励,展现出昂扬的斗志。
说到比赛的地点,我记得之前硬被惠比寿硬塞来的纪念版红白机游戏中似乎有国际象棋。
“那么就去我家吧,姑且还是有能下棋的地方。”
说到头还是一起回家了吧,虽然目的地是我家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