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对于琳给我的有关于儿时的记忆我还是没有真实感,记忆中那个少年也仿佛不是自己。
“这么快又见面了呢。”
一边说着,琳灵巧的以浮空的状态降落到我的面前。
纯白的洋装衬托着纤细的身体以及和阳织十分相似的模样,淡紫色的长发随意的飘散还散发着与阳织相同的那种麻醉剂一般的香味。
这样的情景就连没有萝莉控这一不良嗜好的我也不禁心跳加速起来。
她半睁着眼睛,露出若有似无的笑容以双手环抱住我的身体。
“......”
这样的情况,我想说点什么,但是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最终还是琳先打破了沉默。
“今天的罗莎莉很不稳定呢。”
犹如低语一般的声音,细细的但却清楚的能让我听见。
“她的精神动摇甚至都影响到我这边了,难道说井次郎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在我的记忆里,只有在教室里被每一击都好比卡车撞击一般冲击力的拳头痛殴这件事比较特别之外,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与普通高中生不同的事件。
“我想应该没有。”
努力搜寻过记忆之后,我只能做出如此回答。
“骗子!”
抱着我的手加大了力道,琳抬起头脸颊鼓起眉毛也似乎不高兴的收紧。
随着她情绪的变化,周围的场景也立即转换成了另一个世界。
四处流淌着赤红色的熔岩,一望无际的大地龟裂开来颤动着,并且在那缝隙之间还不断涌出更多的岩浆。
“我说的是实话啦。”
这里的世界可能就是以她的心情为标准而随机变化的
,如果说之前的糖果代表的是开心,那么现在的风景大概是就生气了吧。
“那么,井次郎。”
琳松开抱着我的手,
双手环绕在那没有起伏的胸前以命令的口气问道:
“有没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事?"
这么说起来,今天唯一和平常不同的事情也就只有法生到访我的住处这一点。
虽然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但是我还是简略的重复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听完了我的发言,琳的脸色变得有些抑郁。
“怎么回事?”
从行动上来看,琳似乎从我刚才的发言中发现了什么。
“.....”
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稍稍一挥手周围的景色又再度开始改变。
这里是一间密闭的空间,我之所以会如此判断是因为周围都被看起来厚实无比的石头包围,抬起头也不会有天空,任何光线都穿不过的巨大房间中只有微弱的烛光照亮。
周围隐约能够看见有着高高的石质墙壁,由于墙壁的高度太高以至于无法看见顶端。
当我的视线转向房间中唯一的光源时,我发现了一个人。
烛光是从这间犹如监牢般的房间中唯一一件不是石质的木桌上四射开来的,而坐在一旁的人似乎是个女孩子,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独自一人坐在桌前摆弄着什么东西,桌上只有一个点着的烛台以及一个西洋棋盘。
淡紫色的长发反射着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散发出淡金色的光泽。
沉静的气氛,让人无法发出声音来打破。
我把目光全部聚集在了女孩正在摆弄着的东西上。
上面的棋子似乎已经被走动过,没过多久,女孩拿起黑子走了一步棋。
就像是木偶被暂停了一般,女孩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肢体也就如此僵硬在了原地。
短暂的停顿之后,她的眼睛又再次回复了光芒,她露出微微的坏笑以左手拿起了白棋再次走了一步。
如果阳织没有姐姐或者妹妹的话,那么这个无疑就是她本人没错。
“这大概就是我与罗莎莉共存于一个身体里的契机。”
琳环视了一圈整个空间,转过身走到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
“你也知道了吧,罗莎莉的幼年时期只能生活在这种地方的事情。”
说道这件事的时候我的嗓子就像我是被人掐住,变得有些呼吸困难。
“嗯...嗯,有听过。”
“当时的她觉得一切都没有实感,就连自己是否活着以及是否存在都不确定。“
半睁着的眼中暗淡无光,琳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
“为了不使自己被这孤独以及虚无所压倒,罗莎莉开始钻研棋局,借此不让自己失去思考的能力。但是,这里除了罗莎莉之外不可能存在其他人,于是当时的她想出了一个方法,她开始尝试着自己和自己下棋。”
听到这里,我脑袋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下棋是一种纯粹的思维游戏,毫无偶然的因素在内。因此,自己把自己当作对手来下棋,势必是件绝顶荒谬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自己和自己下棋....”
“但是她做到了。”
无视了我的惊讶,琳继续说着,就像是说着自己的遭遇一般痛苦不已。
“她渐渐把自己的思想分为两个部分,然后阻隔两者之间的联系,于是从这种疯狂的精神实验中诞生的就是我。在之后的对局中,她渐渐的把这种游戏上升到了另一种阶段,一种对这个世界的报复欲的发泄,与我逐渐敌视,最后上升到仇恨的地步。”
琳那小小的脸上痛苦的回忆全部都通过表情涌现了出来,就像是刚出生就被抛弃的无助的幼犬。
我轻轻抱住了她的身体,也许这样能使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但是,我的这一动作被她推开了。
“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要又弱又爱哭的井次郎安慰了。”
就像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不存在一般,琳又换上了略带挑衅意味的语气,脸上也挂上了调侃的笑容,这种心境的转换速度简直能够赶超阳织的脸红速度了。
被她这么一说,就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般,我反倒不自觉的脸红起来。
周围的世界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脱离了那间狭窄高耸的房间,变成了夜间的草原,夜间的风有些凉意,正好能够使大脑稍微冷静下来。
不过,根据琳给我的记忆,之前的她似乎也是这种让人头疼的个性,而类似于这样的事情也发生过很多次。
对此我也只好以叹气来安慰自己。
“罗莎莉差不多稳定下来了.......”
以有些夸张的动作转过身,琳背对着我边伸着懒腰边说着。
“为了不让罗莎莉发现我,井次郎你还是先回去的好哦。”
虽然不知道阳织是否还对琳保持着憎恨,但就这件事来说,听从琳的建议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嗯...”
我点了点头,随后脚下失去了支撑点,身体立即被坠落感包围,周围的景色也逐渐回归为黑暗。
回到我所熟悉的出租房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半。
说是回来,其实只是我的身体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靠着房间的墙壁睡着了罢了。
环视了一圈客厅,并没有发现法生的影子,阳织正在房间内唯一的沙发上保持着安心的睡脸,
看着她一贯的毫无防备的睡脸,我之前的担心似乎也成了毫无作用的东西。
“啊,哥哥大人正好呢。”
之前还不在客厅的法生,如今正站在厨房的门口,手里还拿着白瓷的酱油碟。
而且,从刚才开始就有很浓郁的酱料香味弥漫在这不大的房间内。
“啊,法生?”
看着她满心欢喜的跑到我面前,我一时猜不出她的意图只好叫出了她的名字。
“哥哥大人,请尝尝。”
说着,她递出了之前端在手上的酱油碟,看来这就是香味的来源,里面盛着的是炖肉料理。
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进食的胃部,此刻正命令着大脑指挥着手指拿起了筷子。
“哦~!好好吃!”
即使不是处于饥饿状态,我也会认为这料理的味道无可挑剔。
看着我吃完碟子里的土豆胡萝卜和肉片之后,法生留下一句“待会多吃点哦”便笑着走进了厨房。
“呐,仆人~”
刚刚醒来的阳织半睁着模糊的睡眼,以平时难得一见的慵懒声音叫着我。
“怎么了?”
“过来~”
脸上还留着刚睡醒的红晕,阳织以诱人的声线指示着我。
校服因为之前昏倒时为了呼吸顺畅而解开了扣子和领带,现在的状态能够看见锁骨以下的大面积肌肤。
如果在平时的话,被看见这样令正常高中生热血沸腾的状况的话,阳织一定会立即施展出急速脸红的技能,并且以体术连击加以攻击。
可现在她不但没有对我发动攻击,甚至连害羞的感觉都没有。
“呜~~人家都叫你过来啦~”
见我还站在原地不动,阳织就好像撒娇的小孩子鼓起脸颊。
“到,到底怎么了?喂,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哦~”
这么说着,阳织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我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扑了上来。
“等....喂!”
咚的一声,支持不住突如其来的重力,我的背硬生生的撞在了地板上。
变成这样的情况,阳织却还是没有结束的打算,她以十分猥亵的姿势坐在我的腰部,嘴角还挂着一丝坏坏的笑容。
这这这这种到底是何种的糟糕场景?逆推么?
就阳织的性格告诉我,这样的可能性是负数。
“到底怎么了?!”
我以双手挡在身前的姿势做着最后的抵抗。
就像是第一次与她相见时一样,那种犹如毒品禁药一般的甜香弥漫着我的大脑。
“月亮圆了呢,人家肚子很饿,作为仆人,献上自己的血肉供主人享用不是你值得欣慰的事情么?”
阳织俯下身子,用迷离的眼神注视着我的脸,然后在视线相交的一瞬间,我已经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她俯视着我,就像是黑猫玩弄着可怜的食物。
紧接着,她樱花色的嘴唇印上了我的脖子。
与那天一样的感觉,一阵刺痛后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无力感。
噹!
房间里响起了金属制品撞击地板的声音。
“哥哥....大人...."
掉落在地板上的是之前还被法生抓在手里的汤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