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挂在店铺门前大大小小的红灯笼一个个亮起,整座蛇国被金黄色的灯光包裹着,宛如白天那般明亮。街道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享受夜生活的人们相继出门玩乐,并没有因为夜幕的来临而回到家中早早准备休息。大憨一行人走在热闹繁华的街道感到十分不适应,陈龙看着摩肩接踵的行人们,说:“我的天啊!他们没有宵禁?晚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我们的国家晚上八点左右街道就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天啊!真是难以置信。”吴忧环顾四周,紧接着陈龙的话说道:“我也感到很震惊,早听说蛇国不一般,原来是这样。”大憨扭头看看被夜景所吸引的大家,干咳了几声说:“好了,不要在说什么了,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大家听到后点了点头,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随后疾步向城中央赶去。
漆黑的房间里,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跪坐在桌前,房间十分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一盏油灯和一把三尺长的佩剑,老人闭着眼睛驼着背双手搭在跪坐的大腿上,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油灯不知烧了多久,灯光已经十分微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一样,忽然一阵风迎面吹来,吹得那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隐隐晃动,险些熄灭。老人抬起松垂的眼皮看着晃动的烛光,就在那一刹,老人整个人的气势转变了,本来是一个奄奄一息快要死的人,一下子化成了洪水猛兽,肃杀之气一下子弥漫了整个房间,老人突然伸出右手握起身旁的宝剑向身后砍去,挥剑的速度十分缓慢,如同在风中飞舞的枯叶,站在老头背后的人目睹了老头迟缓的挥剑速度,不懈地干笑了一声,随后掏出腰间的匕首快速刺在老人背上。
“咦?”那人突然感觉不对劲,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向后摔去,在脸着地的一瞬间他惊恐的看到自己的身子还伫立在原地,老人将剑收起,再次变回那奄奄一息的模样静静地跪坐在桌前,油灯上的火苗忽然摇动了一下,不知是风压还是烛芯的缘故。那失去头颅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便缓缓向后倒去,这时门被推开,两个仆人屈身走了进来,将地上的尸体搬走并清理干净地面上的血迹,事毕向老人微微鞠躬便轻声退下。
“功夫没退步啊!小虫!”这时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从阴暗的角落走出,老人听到男子的声音猛地站了起来:“你是老大?”男子笑着点了点头,老人支起颤颤巍巍的身体,蹒跚地走到男子面前,伸出那满是褶皱的手抚摸着男子的脸:“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老。”
男子立马闪开一脸嫌弃地说:“都是男人,就不要这样动手动脚了,我感到有些恶心。”老人哈哈大笑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怎么变啊!你来这里是为了接我的吗?”
“嗯。”男子说,“时间差不多到了,我该接你回家了。”
老人听闻“家”这词眼神闪过一丝忧伤,喃喃道:“是啊,该回去与兄弟们见面了。”说着老人俯身将剑拿起走到男子身边:“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男子看着老人爽快的模样疑惑道:“这么爽快?我还以为你会纠结很久呢?你确定想好了?要不多考虑一下?你可是蛇国的首领啊!”
老人听到后大笑道:“这有啥放不下的,到是你怎么变的这么婆婆妈妈的,以前你放弃那个东西的时候不也是没犹豫什么吗?那玩意可是能影响世界的存在,不比我这小国还好,再说了我早就不想当这国家的王,每时每刻都要提防着刺客的暗杀,我已经心力交瘁,再加上我的那些亲友都已经背叛了我,我也没什么留恋了。”看着老人憔悴的模样男子什么也没说,左手一挥,在本空无一物的房间出现了一座石门。
“竟然如此,你就先进去吧。”男子从口袋拿出一张小纸人,“我还有其他事要做,等会就来。”
大憨五人身着夜行衣,快速向蛇国首领屋子的方向前进,每个人的速度都十分快,但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他们突破了层层的防护措施,很快五人来到屋子的窗前,吴忧舔了舔自己的手指,然后将窗户的油纸戳出一小个洞,吴忧从这个洞中观察房间内的景象,发现只有一个正闭着眼睛跪坐在桌前的老人,吴忧确定正是蛇国首领后,从衣领中掏出一个圆筒瞄准跪坐的老人,吴忧缓缓转动圆筒,只听“噗”的一声,无数细小的银针如一张银色的巨网扎向老人的身体,转眼间老人全身上下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当针扎进肉体后,瞬间融化消失的无隐无踪,只留下密密麻麻不断流血的小孔。
“撤!”吴忧见事已成功,急忙叫大家撤离,可还没走一两步就被敌人包围起来,吴忧看着围过来的敌人疑惑的说:“奇怪了,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们?我们动静应该不大啊?”
“不对,毕竟是蛇国首领,我早料到有一点不对劲……”大憨紧皱眉头说,“先不管那么多了,咱们先杀出去再说。”说完大憨握紧盘龙棍冲向敌人,他怒目圆睁,紧紧咬着牙,腾空跃起,在半空中旋过身来,使出浑身的力气挥着盘龙棍向着挡着他前路的敌人砸去,敌人见状急忙掏出武器横在胸前想要抵抗,然而手臂酸软,早已被大憨的气势吓到几分。谁料到大憨怪力惊人,一棍子重击下去,人和武器直接一起被劈成两半,血脏横飞,连空气都像要破碎开来,大憨再用盘龙棍像身侧一划,由左至右,一阵寒光闪在敌人们的眼前,前排的每一个接上盘龙棍银光的人,都有骨骼稀碎的声音,伴随着血珠挥洒,四下飞溅。武器击起的热浪也将后几排的敌人震飞,有的敌人被震倒在地,七窍流血,也有的敌人呆滞地爬在地面上,双眼茫然盯着大憨战斗的身姿。看到这番场景不仅是敌人就连吴忧他们几个也懵了,他们知道大憨的力气很大,却没想过如此之大。
吴忧愣了一下很快的反应了过来,低声对陈龙他们说:“还愣着干嘛呢?跑啊!”说完向大憨开路的方向跑去,其他幸存的敌人们看着吴忧他们离去的背影也立即反应过来大声嚷道:“赶快追杀刺客!”大憨五人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的城门方向冲去,撞上行人跑过街道打翻了店铺的商品也不那么重要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对,活下去,一行人将充满希望的眼光投向大憨,大憨依然挥舞着盘龙棍不知疲惫地冲在前方打头阵,任何挡在前面的敌人都难以抵挡大憨一棍。
近了,快近了,城门就在前方。大憨看着敞开的大门,心中涌出一阵狂喜,一阵能够活下去的喜悦。他笑着击退最后一波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可随知就在他们要冲出城门那一刻,阵阵铁蹄声传来,一群骑着战马的士兵出现在城门后,阻挡着大憨一行人的出路。
“糟了。”大憨一行人背靠着背,四面迎敌,一个个都亮出武器,摆出一副准备干架的气势。“听着,前面的敌人交给我,你们负责打掩护。”大憨说道,他内心有几分紧张,他自己都不能保证是否能够顺利突破铁骑的围堵,毕竟在这之前击退敌人已经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铁骑们举起枪剑向他们飞奔而来,尘土飞扬,眯得大憨难以睁开双眼。他将盘龙棍举在头顶,这一次他对着前方空气,狠狠地劈下来直击地面,空气中弥漫的尘土迅速向两边延伸开,大地也在震动,震得战马仰头嘶吼,铁骑紧紧拉住马栓才不至于摔下去。趁这时的兵慌马乱,吴忧从宽袖里掏出几支袖剑直中几名铁骑的脑门,随后他们相继摔下马身,脸贴黄土。大憨重新抬起他的盘龙棍,对准剩下的铁骑的脑袋将盘龙棍抛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伴随着血花,人头落地,胜负已定。他们冲出城门,城外的草地上已落有点点碎光,朝阳金黄色的光芒刺得他们有点睁不开双眼了,不过还好,都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