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距今很久的以前，有一个国家，自建国走向衰亡仅仅只经历了短短的五年，在人类的历史里留不下一丝的痕迹，却在妖怪之间广为流传。
建国第五年，新王登基后全国大旱，法师征求一百名孩童血祭求雨。血水汇入河流，径流全城，解开了妖怪的封印，强大的妖怪——九头的姑获鸟。仅仅一夜之间，整个国家在大火中烧成灰烬。
“那只鸟，现在和你的同学在一起。”
房间里静默了几秒。
“真让人吃惊。”
语气淡漠得要烟消云散。
同班同学方小北，大大咧咧会有些吵闹，上学经常迟到，学习成绩不好……或许还有其他的什么设定，对这些不太上心的程七七，在几分钟前会连无辜的表情都懒得摆出来。
如今这个会让程七七记不住名字和样貌的方小北，和平时在学校的方小北不一样，是一个和妖怪在一起的方小北。
所以现在七七表现出在意的表情。
“我先告诉你，妖怪是不会站在人类那边的。”
穷奇捧着七七的头，这样说道。
8
星期一在学校里，程七七和方小北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七七还是一大早就来到学校，上课铃响小北才匆匆赶来。
平平静静的上午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
七七的一个同班同学，下课时间从洗手间回来的途中，目睹了七七摔下楼梯的全过程。
身体在楼梯上翻滚，最后脸朝下撞在地板上。动作一气呵成，而且没有小说中描写的那样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因为没吃早餐。
七七被人七手八脚地扶起来，她开口向他们这样解释。
虽然看起来没受什么伤，但老师还是让她请假回家。
收拾书包时心不在焉，七七透过身旁的窗户，看得见身后注视自己的小北的身影。
果然稍微仔细地去看一看，会看见小北身上不可思议的，像黄昏的光。
同班的同学方小北，和妖怪在一起，目前有抓走程七七表妹的嫌疑。
但是，离开学校的七七忘记了一件似乎很重要的事情——
“那个，方小北的家在哪？”
这是预想的计划中完全没有考虑到的东西。
“你故意从楼梯上摔下去，就是为了逃课去方小北的家？”
神出鬼没的，穷奇坐在七七头顶上方的墙上。
点头，“嗯”，露出额头上紫青的瘀伤。
“那就，先随便走走。”
走在前面的七七，根本没留意到自己漫不经心来到了哪里。巷道里的一排路灯还亮着，地上是支离破碎的蛾。
跟在七七后面的穷奇，目不转睛盯着七七的背影。
他们走过垃圾堆，向旁边拐了个弯。一直走。
直到在七七的眼前，突然落下了人类的身体，在她脚边绽成红花。
一大抹的鲜红刺激着眼。
“你看。”
穷奇轻抱七七的头，用舌头舔净她脸上的血垢。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看着那具尸体。
“他想说，你再走下去，下场就和它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