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蝴蝶
但是来不及喘息，下一个致命攻击接踵而至，是把风的能量压缩到极限的箭矢——强力击——由精灵女孩的左手握弓，牙齿拉弦射出去的强力箭矢。小丑王紧盯着迎面而来的箭矢，虽然看到了那个攻击的点，但是根本来不及闪避，于是，那个点所在的空间扭曲了，连带着小丑王的身躯也扭曲了。扭曲的身躯让出了空隙，间不容发的躲过了那致命的伤害，可是箭矢带起的风压亦是不容小觑，依然撕裂了那个点周围小丑王没能用空隙替换掉的身躯。
“还没完！”精灵女孩看着鲜血淋淋却依然挺立的小丑王，扔下了弓，双手高举着月刃，向前冲锋。只是，应该是刚刚的拼杀耗光了她的体力，精灵女孩的冲锋到了一半就夭折了，她脸庞朝下地倒了下来，再也没发出任何的动静。
“哈，哈……”小丑王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盯着倒下的精灵女孩一言不发。
而阿卡莎看到精灵女孩已然倒下，附近再无旁人，立刻从蝴蝶里面钻了出来。她看了看小丑王的伤势，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你怎么样了？怎么流那么多血，没躲过去么？”
“躲是躲过去了，檫伤而已，没事。”说着，他已经捡起刚刚脱下的衣服，撕成几段包扎起来。阿卡莎边帮着处理伤口，边瞄了一眼倒下的精灵女孩，说：“她估计只是脱力了，那么，我亲爱的主人你准备那她怎么办？”
小丑王皱了皱眉头，望了精灵女孩一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她毕竟是丹尼尔的继任者啊。”
“哦，就是说，你认可他继任者的身份了？”阿卡莎笑嘻嘻地望着自己口不对心的主人。
“哼，姑且算是认可了吧，毕竟那道‘月光’可是货真价实的。嘶……真疼啊，阿卡莎你轻点儿。”小丑王又皱了皱眉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向阿卡莎问道：“对了，既然你能识别月骑啊露娜啊什么的，是不是已经有恢复记忆的迹象了？”
他问的看似随意，实则心里十分紧张，若一有什么异象，那么他就要马上动手了。
“没有耶，那些都是主人你游历大陆的时候我跟着听来的。我总感觉现在的生活就挺好里，主人你为什么老是提记忆啊记忆啊什么的啊。人家根本不想去回忆嘛。”阿卡莎有点生气的撅着嘴，配着妖媚的脸庞，当真迷死人不偿命啊。
“那样你岂不是没有过去了？”小丑王依然不敢放松。以前的阿卡莎不叫阿卡莎，她拥有着一个让整个大陆战栗的名号——末日女王（以后有解释，千万别喷我，多谢！）。天知道什么时候她会恢复本性，再次给这个大陆带来灾难。
“看你那把我藏着掖着的样子就知道，若我知道了自己的过去，那么我就不会有未来了吧。”阿卡莎突然露出了寂寞的微笑，让见者心疼，“我只感觉得到过去的我很孤独，而现在的我有主人陪着很幸福，那么就保持现状有什么不好嘛。”
“但愿如此吧。”小丑王说着自己也意味不明的话，看着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便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天，似乎已经不再适合侦察了，再看看露娜，叹了口气，把依然昏迷的她扛在肩上，唤回了阿卡莎，向临时住处走去。
由于在刚才的战斗中早已把周围的触发式魔法陷阱诱发破坏得一干二净，再而月蚀引起的天地异变就算是想隐瞒也不可能，于是乎小丑王毫不避忌，直接把精灵女孩扛着走进了小村庄。没有理会村里人的指指点点，也没有搭理想上来问询的村里长者，他径直走向了团队所在的临时住处，把精灵女孩搬到了莎当妮的床上，再面向自己的队友们，请莎当妮医治了伤口后长吁了一口气：“有麻烦了。”
丽娜看他天没亮就出门了，末了还带回个昏迷不醒的精灵美女，便出言讥讽道：“哼哼，我看是你有麻烦吧。哎呀哎呀，小丑王大人真是好兴致啊，昨晚口口声声地说去调查盗贼团，今天却抱回一个精灵美女，你怎么向苦等结果的几位队友解释呢？”
出奇的，小丑王没有和她杠上，他平静的注视着大家，说：“她是新一代的露娜。”
尢诺涅和莎当妮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确认到对方已经意识到小丑王的话意味着什么。“那么说，刚刚的天上的异象，果然是‘月蚀’吗？”
小丑王点了点头。一开始听到“露娜”一词丽娜尚未反应过来，此时听到“月蚀”二字，她终于警醒了：“露娜，你说她是露娜，怎么可能，这么年轻的露娜……”很快，她的惊讶被现场凝重的气氛粉碎，终于再一次反应过来：“精灵族的月骑之首露娜出现在这里，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吗？”说着和另两人把视线投注在小丑王身上。
在队友三人期待的目光中，小丑王苦笑着摇摇头，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她一上来就像看见杀父仇人一样猛烈地攻击我，要不是我还有那么两下子早挂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说出精灵女孩认出蝴蝶一事。
“那么，除了这个意外的麻烦，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尢诺涅问道。
“有，在村庄北面十公里（度量衡什么的还是沿用现实世界的吧，这样方便些）处发现警戒用的触发式魔法陷阱。”
“十公里，不远呀，你带我去看看，说不定能探到源头。”丽娜听到魔法二字便发言了，毕竟这里是她的专长。
“经过刚刚的战斗那里渣都不会剩下的，而且在此之前我已经探到源头了。”
“什么呀，你那么厉害，那么全能，还请我来干嘛呀，哼！”丽娜又开始赌气了。
“那只是巧合，你是专业的，请你来以后自然有你发挥的地方。”小丑王就连在自己的亲密队友面前也不想暴露阿卡莎的存在，故而故意回避了这个话题，“说的陷阱的源头，有一个指向北面的山岭丘陵，有一个指向林中小路的尽头，还有一个，”他顿了顿，以提高队友的注意力，“指向了这里。”
尢诺涅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村里有盗贼团的耳目？”
“很有可能，不，是基本确定了。”小丑王点了点头，“所以我想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着引蛇出洞呢？”
“你有什么计划吗？”
“你们附耳过来。”
……
大家听了小丑王的计划后，尢诺涅再思考了会儿，向另两位女性成员问道：“怎么样？我觉得很可行。”莎当妮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丽娜也表示赞同。“那就这么办吧。”尢诺涅当即拍板，“大家分头准备，至于小丑王带回来的麻烦么，那个……你自己解决吧，是个男人就要有责任心哦”难得的，尢诺涅开起了玩笑。
“喂，你到底还有没有义气啊。”
“什么嘛，我这不是很有义气嘛，让血气方刚的年轻兄弟有机会解决自己生理上的需求，这不是做大哥的应该做的吗？”
“你的节操呢？节操呢？别老想这些猥亵的事啊！魂淡！”
“哼哼，我可是大家公认的剑圣哦，是贱~~圣。懂不？”尢诺涅恶作剧地故意把那个“贱”字的音节拖长了。
“……”小丑王无语了，看来平时看起来很老实稳重的人一吐起槽来无人能挡啊。你脸上还有皮么？看着得意洋洋的“贱”圣尢诺涅，小丑王在心里恨恨地对他竖起了中指。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西沉。这个偏僻的小村庄里比以往热闹了些，原因自然是在乡间小路上四处闲逛的两位漂亮养眼的姑娘——丽娜和莎当妮。两人说笑着，向村民们搭着话，看着这里异常清秀的景色。
丽娜欣赏着这些在大城市里看不到的独特景致，指点着田园风情，脑内却想着小丑王的计划，她趁了周围没人，压低声音向莎当妮问道：“哎，小妮儿，我说啊，你觉得着计划靠谱不。”
“嗯，小丑王的计划可行性强，不会让人失望的。”莎当妮很有自信地点了点头，却又眼露惊奇地看了丽娜一眼，道，“那时你不也同意了吗？怎么现在才来质疑。“
丽娜顿时羞得脸红红的说不出话来，她吱吱呜呜了半天才道：“那个，我是新手嘛，其实，我从来没干过这些事情的，嗯那个……”她手足无措地想要说明什么，却被莎当妮一把拉住了她慌乱连摇的双手。“放心吧，有我们呢。”
夕阳的余晖洒进房间，柔和而又美丽，莎当妮床上的露娜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醒转过来。她一眼看见天花版先是迷惑了一下，紧接着似是想起了什么马上坐了起来，然后她就看见了她对面坐在椅子上低头托额沉思的小丑王，没有任何空隙，她条件反射般摸向了腰间，但是月刃早已不在。
床上的动作足以让沉思中的小丑王回到现实中，他抬起头，紧盯着沉默的露娜，望着她抚在腰间的手，看着她一言不发，说道：“看来你已经意识到自己被俘虏了。”
这句话触到了她的逆鳞，她带着危险的气息眯了眯眼，寒声道：“从古至今就没有被俘虏的露娜！”话音未落便腾身而起，然而没等她站在地上，就又重新跌倒在床上。
看见这一幕，小丑王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好吧好吧，看在你如此虚弱的份上，算是我请你过来问几个问题吧。那么，”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因何而攻击我，甚至产生了杀意呢。”
露娜谨慎地反问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小丑王哑然失笑：“就凭你差点杀了一个无辜的路人，还不够吗？”
露娜轻蔑地撇了撇嘴：“哪有鬼鬼祟祟埋伏在灌木丛里面的无辜路人啊。”
“这很好理解，我在戒备我的敌人，但看你的样子却不像。而你却二话不说的打上来甚至想杀了我，那么我把你请过来想问一下我到底在什么时候在哪里结下了这个仇总是合情合理的吧。”
露娜依然沉默着，似在考虑小丑王的话语里有几分真心或假意，犹豫了一会儿，她终于道出了实情：“因为看到了故人的所有物，所以不能自己。”
“因为这对剑？”小丑王说着拔出了蝴蝶双剑看似悠闲地端详了起来。
“对！这对蝴蝶剑怎么会在你手上？”露娜看到剑顿时激动起来，“他的原主人怎么样了？”但因她已经极度虚弱，说完这几句话便靠倒在床头，细细地喘息起来。
“原来这两把剑有着这么诗情画意的名字吗？”小丑王看似惊讶而又陶醉地开始细心地抚摸起蝴蝶来。
“主人你又在装了，我或许不知道这对剑叫蝴蝶，但你肯定是知道的吧，不然……”阿卡莎忍不住在小丑王的脑海里开始吐槽。
“你给我闭嘴，低调，懂么，当初我拿到蝴蝶时压根没在意原主人什么的，现在要装傻蒙混过去。要不然等我承认了这是蝴蝶，然后被要走，我看你躲哪儿去，到时候看你怎么哭。”
阿卡莎马上闭嘴了，末了小小地嘀咕了一声“我可不想离开主人”便又不说话了。
“你不知道这是蝴蝶？”露娜疑惑地偏了偏头，“那你从哪儿得来的这对剑？”
“捡来的。”小丑王感觉自己的脸皮瞬间变厚了。
“捡来的？”露娜不敢置信地瞪圆了那双杏仁眼。
“你骗谁呢，主人，这么蹩脚的借口亏你想得出来啊。”阿卡莎又吐槽了。
“我是从战场上捡来的。”小丑王一句话把两个人都堵死了。
两个人都默不作声了，露娜想起的是她所熟识的原蝴蝶剑主人最后所奔赴的地方——五年前那个血腥残酷惨烈的战场，而阿卡莎想起的是，五年前她自己正是被主人从一个血腥残酷惨烈的战场上捡回来的。
两个女人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沉默再次降临在这个房间，小丑王的脑海也清净起来。
隔了有那么一会儿，露娜迟疑着开口了：“嗯……那么，你当时有没有见过……嗯，一个黑发黑眼的，脸圆圆胖胖的，大概一米六左右的少年呢。”她的语气中既有期待又有彷徨。
“没有！”小丑王想都没想矢口否定。开玩笑，捡来的已经是骗人的，哪来的黑发少年呢。就算自己五年前是黑发的……嗯？等等，她说的该不是我吧？小丑王脸色数变，惊疑不定地看了露娜一眼，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了一会儿，可是我没认识这么厉害的年轻女性精灵啊？算了，因为阿卡莎和各种其他的原因，自己的身份太敏感了，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蝴蝶的事情也马马虎虎解释过去了。
小丑王心中打定主意后，开始提问了：“那么这位精灵小姐，你应该是精灵族的这一代露娜吧？”
而露娜压根没看见小丑王的反应，也没理会他的提问，只是自己一个劲儿地在嘀咕着：“太好了，看来那个时候他可能不在。不，如果是这家伙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去……不见尸体就是有可能没死？嗯，不管怎么说找到他的机会都变大得多了……”
“小姐！”小丑王见对方压根没理会自己，不满地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提高了音量打断了她的妄想。
“嗯，什么？”露娜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小丑王。
“我是说，既然我已经回答了小姐您的疑问，那么小姐您是否该稍稍让我的疑惑也得以解答呢？”
“那你问吧，我能回答的尽量回答。”
“请问小姐，您是精灵族新一代的露娜对吧？”
“是的。”
“那么精灵族新一代的露娜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有何贵干？”
“这个……”露娜犹豫了，她又看了看小丑王严肃的目光，感觉自己逃不过去了，虽然自己嘴硬，但毕竟已经成为俘虏了，而且由于要回答的答案的原因，她只能不情不愿地说，“我是受到月之女神的谕意，再拜托月之大祭司占卜，沿着我该走的道路来寻找蝴蝶剑，并追随其主人直到下一次天灾入侵结束。”当然，还有一个私人的原因她没说，一定要找到当年的那个人，履行两人的承诺。
“这是什么诡异蛋疼的谕意啊。”小丑王忍不住吐槽了。
“你以为我想啊！要追随你这样的家伙，我，我才不愿意呢。”露娜耗着最后一丝力气争辩着，她没有责怪对方对月之女神的不敬，反而在另一个奇怪的点上进行反击。
“好吧好吧，不管怎么说你是在我面前倒下的，看你这么虚弱，估计开打前就没吃过东西或者补充过能量。作为我对精灵族的敬意，我先帮你弄点吃的吧。”
小丑王离开了座椅，走出了房间，再反手带上的房门，心里暗暗地想：太好了，我还正想着找个什么像样的理由把她拉下水呢，如今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