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嘛,别羞涩。大家都等着,不图精彩,图个乐子!” 身穿白衫,高瘦的人拍着他的肩膀。
“对呀对呀!来一个!来一个!”旁边的一人不嫌事大,拍手起哄。
“来一个!来一个!”
本就欢腾的酒馆,此时吵闹得像如入油的冷水,炸得狠。
他没办法,不得不听任他们:“那好吧,我也不扫了大家的兴致,来讲一个。”
“这个故事亦真亦假,你可以把他当做历史上不曾记载的趣事,也可以看作一个无聊人的无聊作品。它可以是我的所见所闻,也可以是我的一时梦感。我不求把它讲的动人,但求能够传布这个似梦似史的故事。”
“从哪里开始呢……啊,从诺伦·图灵创造奇迹不久后的那个时候吧。”他戴上斗篷,故作深沉。
……
“噔噔。”
木楼梯间传来清脆而又富有施律的脚步声。
来访者身着深灰长裤,淡棕上衫,披着黑色风衣。她削肩细腰,玲城有致。神采奕奕,墨眉吊梢,活泼又不失成稳。
数年来处事不惊,淡定如浮云的她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兴奋,不要将情绪表露出来,但身体不知怎么不受控制。
楼梯间响起的脚步,越来越欢快。
她的嘴角不断上扬,礼貌的招牌式微笑被发自内心的喜悦代替。
她在楼上黑杉木门的前面停下,胸脯略略起伏,调整呼吸迅速活动面意庞,她又要戴上礼貌而客气的微笑。她变回了那冷静而睿智,成熟且稳重的洛芙蒂·安卡洁。
洛芙蒂轻扣门扉。
“请进。”有些嘶哑、略带沧桑的男中音响起。
洛芙蒂推门而入。
进入眼帘的是起木几和两双靠椅;左手边是干净的竖纹杉木板墙壁;右手边横着一张长桌,桌前的人并没有抬眼。
这四四方方的房间虽小,并不杂乱:虽然朴素,但予人一种宁静舒适的感觉。每一个物件的摆放都是精心设计的,尤其是正对木门的茶几和椅子:茶几上摆着两只分散的杯子和一叠备用的杯子,靠椅两边钉上挂钩。
桌前的男人将一张纸从一沓资料中抽出放到又一沓当中后,抬起头打量着访者。他的相貌清秀,有着天然的亲力,但黑眼圈很明显,下巴上也有不少胡茬,看来他大概是连续几天熬夜工作。
虽然地处边疆,但他的皮肤却不粗糙。洛芙蒂总是下意识将边疆与物资盈匮乏联系到一起。
边疆之地,地形崎岖,天气恶劣,整日整夜没完没了的风沙漫天。风沙刮到脸上便像挨了一刀。
生活在这里的人缺衣少食,饮水不便,更不淡谈水果点心这种的“奢侈品”了。来到这里之前,洛芙蒂常常这样幻想,并对好友(曾经)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担忧。
然而他所在的地方并没有那么恶劣,也不怎么缺少食物。事实上,他这儿几乎一年四季都阿以吃到水果,
这与当地的森林密布不无关系.毕竟,他从事的是生物研究类型的工作,生活环境与似岩的生活环境必须大体一致(一样的舒适)。
看到索伦斯这个样子,洛芙蒂稍微安心了些。可索伦斯的眼光淡漠得吓人。
当索伦斯拍起头时,那坚毅又疲惫的面容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找错了人。但那平淡之中蕴含锋芒的眼神及看清她时离目光的动摇又让她坚信:眼前的这个人正是自己的好友,索伦斯·代尔芒得。
“您好,请问您是……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了?”索伦斯低下头,装作整理资料,说着陌生到他自己都认不出的客套性话语“
“索伦斯……”
洛芙蒂薄唇轻启,想说些什么,却因索伦斯的话语张不开口。
“对不起,您说什么?请问我能为您做什么吗?。”索伦斯忽然抬起头,直视洛芙蒂的眼睛,微笑着答话 。
洛芙幕脸色一变,嘴唇翕动,想再说什么,却发现索伦斯的眼中没了动摇,没了对过去的怀念,只剩下歉意。
她也礼貌地笑笑,不再说什么,道一声告辞便离开了房间,合上黑彬门。
门扉紧闭,一切如常,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依旧清脆,却透着一丝慌乱。
索伦斯瘫靠着椅背闭上双眼 。
——我回来了。
——对不起。
——回来吧...
——……
一切尽在不言。
随着清脆的脚步声,记忆犹如地图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