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阳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大地…在强烈的热量下柏油路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八月的末旬….热度不减盛夏时分……
炎热的气温仿佛让街道上的生物都死绝了般空旷的让人感到胸闷。。
“我说,为什么一定要这种热死人的时候来啊.....”灼热的空气里增加了一份哀怨,声音的主人有点虚脱的蹲在地上,用手掌挡住毒辣的太阳,蓝色的无袖球衫已经整个湿透贴在了后这背。
“真是没出息,你真的是男孩子么?”毫不客气的数落..
年龄看起来稍大的女生嘲笑似得看着身边的男孩....嘴角扬着讥讽的笑意.
“唉......”少年试图从手指缝中窥视下天空,却被阳光刺的眯上了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个倒霉的少年便是我,远山介次郎...今年16岁,正在享受国中毕业的暑假......的最后一天。
原本的计划是闷在自己的房间里把“第二次超级机器人大战”破关掉来结束我的假期.....
但是啊...但是,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总会有各式各样的麻烦来破坏你的计划,我想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有类似的经历,比如放学回家前被班主任留下辅导,多拿的零用钱被班主任收去付保险费,打算睡觉的自修课被班主任占用做习题.....
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吧,总之,我的机战破关看起来是没有希望了..
于是呢,我们现在的位置正处于即将要就读的学校门口,我可不是出于好心才陪真寻来这里的,只不过拿了人家的东西,身不由己罢了..
顶着35摄氏度的高温徒步穿过了两条街才到达的目的地.....这已经够我整个暑假的运动量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不好好参观下的话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清稚........学院。”我小声念出学校大门上4个烫金大字。。。
这就是我将要度过3年的地方啊,稍微...有些憧憬呢.
“那么,进去到处看看吧?”
“嗯啊。”
不过到了大门口,我们却被门卫拦了下来..
“诶?学校不开放?”
一个年过6旬的老头,后背已经有些佝偻...但是看上去精神却意外的好.
好像是因为学校要准备一些开学用的活动,所以这几天都谢绝外人进入.
门卫老头歉意的向我们摆了摆手:
“情况就是这样子,不过明天会开发哦,到时候再好好的参观下吧。”
不要吧,都已经来了诶,我说大叔你通融下啦...
“叔叔,麻烦你啦,我们是学校的新生拉,想再开学前熟悉下校区,拜托,就进去转一转就好~”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门卫老头明显有所动摇,不过也并不打算放行,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和真寻交谈着
“拜托拉,叔叔,我们不会做什么坏事的拉~”
“呃,倒不是这个,这是主任特别交代的,我也不好做人啊..”
就在双方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保安亭里一个靠着墙壁正在呼呼大睡的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脸上罩盖着杂志,不过那身打扮,那个体型…
“山崎?”我试着喊了一下,保安亭里的男人鼾声戛然而止,唰啦一声,杂志落到了地上,露出他满脸胡茬的脸:睁着惺忪的睡眼看向我:
“远山?”
果然是他,山崎喜助...住在我家隔壁的家伙,一个生活极度糟糕的男人。
虽然只有二十五六的年纪,但是一脸仿佛永远都刮不干净的胡茬给他的外表年龄增加了5岁以上,总之就是个不修边幅到了家的人。
自己一个人生活却又不擅长下厨,也不精于家务,穿着永远都是被不正确的手法洗得皱巴巴的衣服,杂乱的房间里贴满了各式各样的萌系海报,榻榻米上堆满了方便面的空壳却从不去打扫,去他家玩的时候几乎找不到落脚点...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满脸胡子,喜欢看A书,衣冠邋遢到家的宅男是居然个老师!
“山崎的学生真是太不幸了。”老妈不止一次这么说起来,不过没想到居然会在我即将升学的学校里执教。
“啊哈哈哈,远山君,平时承蒙府上照顾了。”
当然了,你这家伙没事就跑到我家里蹭吃蹭喝..早点会自立啊混蛋
简单的说明了下情况,不过不出所料山崎也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样啊....不太方便呢,这是硬性原则,不能因为是我的亲友就破坏规矩啊。”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有原则的,看样子也只能把期待保留到明天了啊...现在回去没准还有戏破关!
“拜托了啦,就转一会,好不好,欧尼酱~~♥”真寻双手合十,托在下巴处,就像年幼的女儿赖着哥哥买礼物那般撒娇似的语气。
虽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娇死人的语气,我还是打了个冷颤,而山崎,宛如是胸口某处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欧…欧..欧泥酱,好的,真寻妹妹,就由我来引你参观吧!”
“嗯嗯,谢谢啦~~~♥不过不会太为难么”
“不会不会!我正好也要去总务楼和那帮小鬼们商量点事情。”
喂,你的原则呢,你的立场呢,一句欧尼酱就被打倒了,真是个十足的宅男…真是的,身边尽是怪人,为什么觉得脑袋好疼呢…
既然有人当了出头鸟,门卫老头就做了个顺水人情,为我们打开了关闭着的铁栅栏.
“好好的转转吧。”
“嗯!”
清稚学院,和这个淡雅的名字相符的,学校建筑清一色的使用了灰白色与一些浅色的砖瓦涂料。。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
的确作为一个学习的地方,看起来相当不错呢..
安稳的做一个高中生,平淡的读完3年的学业,然后顺利的升学,这样就足够了
对我来说..
既然有的人会绽放光彩,那么我就做被那些耀眼光辉照亮的平凡人就好了
好像有点没出息呢…
哼,自嘲的耸了耸肩…
毕竟我可不像眼前的某人那样…
成绩优异,运动神经发达,又能讲一口地道的美式英语…就算是在不同的国家接受的教育,今后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呐,这边是图书馆…这边走过去是操场。。。这边………
山崎还是很认真的向我们介绍起了学校的建筑分布,我一边听着一边端详这这所校园
还真大呢…
“嗯,真寻要不要体验下学生会的工作呢?”
“诶?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拉!我和你说哦.....@#¥&^*(.”
山崎热情洋溢的说着学生会的事情,真寻把耳机的音量开到了最大,微笑的:“嗯,嗯”点头回应着,而我则像个跟班似的走在他们后面
忽然头顶传来什么东西下坠的声音...
“bang!”
“呜哇!”我惨叫的捂住了头,同时上方又传来一声短促惊呼,我下意识的猛抬起头,只看到一个人影在二楼走廊的外栏处一闪而逝。
“喂?没事吧。次郎?”真寻慌忙的站到了我的身旁,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挡开真寻探出来想查看我的脑袋的双手。
“我没事.”同时做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真的没什么大碍..不过估计是要肿起来了。
“真的没事拉,别大惊小怪....呃?”
眼眸传来被光线闪到的刺痛感,在我不远处的地上闪着光的东西是---------
“打火机?”
银灰色外壳的ZIPPO在太阳光下反射着光辉...
造型非常的精巧,机体上的花纹有种上世纪的风韵,就算是外行人的我也知道这种老式的火石打火机应该是相当珍贵的款式..
好像很贵重的样子....
比起被砸到的怨恨,现在我更多的是在考虑将打火机归还给他的主人.抬头望了眼刚才人影出现的地方,此时已经空无一人了.
该怎么办呢?由我先保存着么..
思考间,山崎忽然拉起我就往大楼里走
“喂喂?去哪啊?”
“去问楼上那帮小鬼要保健室的钥匙,不然伯父伯母知道了一定会怪罪我的。”
被死拖活拉的带到了2楼的某间教室门口…山崎回头对我说道:“我和真寻去问他们拿医务室的钥匙,你在这等我.”
教室大门外的标牌写着:学生事务所.
“......”
“恩,麻烦你了.”,
数秒之后山崎从门里走出来,递过来一串钥匙
“呐,我们刚进来的那个入口左转就是保健室,去找点药给自己敷上吧。”山崎说着比划了下位置
“哈?”
让我自己去?这家伙真的是关心我么
“‘哈?’你个头啊,我还要开会,大哥我啊,可是很忙的啊,次郎你也应该学会自立啦。”说完还对着我摆摆手,这场景就像是拿一只50日元的棒棒糖打发小鬼一样。
不要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啊混账,其实你是想和真寻独处吧,你的双眼都在放光了啊!
“我都说了没事了啊。。”
“那怎么行!不好好处理伤口的话,伯母会伤心的!”
那就陪我去啊混蛋死宅
总之,看来是得自己去了.
“嘿嘿嘿,慢慢找哦…”
恩?好像有人在小声嘀咕什么
“你说什么了吗?”
“啊?!没有啊?快去吧快去吧,银白色短匙的那把是保健室的哦”
…………
路过走廊的时候望了一眼,果然已经没有人了,挂件型的ZIPPO打火机静静的躺在我的口袋里,就先由我保管着吧,也只能这样了..
原路返回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
“左转你喵啊左转。。。。”我怨恨的诅咒在楼上开会的某人,一左转就是一个三岔口,这学校到底有多喜欢环形设计?.最后还是闻着气味的找到了保健室
然后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一大串钥匙到底哪个是医务室的呢.?
“…………”
这串钥匙少说也有40多把吧!?
“银白色短匙的那把哦..”山崎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响起来
“嗯……”眯起眼睛仔细揣摩着这串钥匙,好像..长的都差不多?
呵呵..这你喵啊!全部都是银白色短匙的啊!!!!!!
回想起递给我钥匙时山崎那意义不明的笑…
这家伙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如果在这种时候一把把试过去被留校工作人员看到会不会很可疑?那也没办法了……嗯。。先是这把。。。。
不是。。。
这把呢。。
也不是。。。
不是。。。。
。。。。。。。
“咯嚓咯嚓”的卡锁声随着我失败次数的增加不停的响起。。。
“呼…呼…”急躁的心情和灼热的空气又让我脸颊彪下两行汗水…
这你妹的...到底是哪把啊..
此时真有种一脚破门而入的想法了
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冷静点,介次郎……结野小姐说今天幸运的是巨蟹座
“不幸的时候只要闭上眼睛大喊呐喊就能带来好运哦♥~”
作为每天早上都准时收看“结野亚奈的黑色星座占卜”的忠实FANS,此刻我只觉得我的救星到了
好吧,随便的选了一把钥匙插入门锁。
闭上眼睛。
“呼….”
深呼吸。
“德马西亚!!!!!开门!!”吼完瞬间去捏钥匙的把手…
“诶?”
原本应该正好够到的距离却传来虚无的触感,睁开眼睛一看。。
医务室的门已经被打开,在门的侧翼站着一位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女,应该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不过,问题不是这个
少女一脸诧异的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完了。。。。要被当成怪物了
开门的女孩石化般的楞在那里
“…………”
一瞬间的冷场…
“啊哈哈。。。啊哈哈。。。”我搔着脑袋讪讪的笑起来,先打下招呼吧...
“那个。。。你好?”
女孩回过神来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似乎下一秒就有尖叫出来的冲动.
完了!我心里暗暗叫苦,立马捂住耳朵,防止被高分贝的声音贯穿
1秒2秒3秒....片刻的沉默
“你在干什么?如果不是要进来的话,我关门了。”女孩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耐烦。。。我睁开眼睛缓缓的转过头去,对方的表情出奇的平静,侧身靠在墙壁上,为我让出一条通道..
呼..还好还好….
心中宛如落下了块一直压着我的巨石。。庆幸的叹了口气
“谢......谢谢。”
进入到保健室,消毒水和碘酒的味道越发的浓烈。
冷气!得救了...进门就感受到了空调带来的凉爽,虽然只是分别了数个小时,此时我却无比怀念着家里的空调。
“嗯...和国中的保健室没什么区别啊。”我这样想着,扫视了一下这个房间。白色的墙壁上挂着校医师的工作证,右侧是陈列药品的立柜,开单子的办公桌贴着左边墙壁,墙角是一个清洗槽,再往里走还有一个稍大一点的房间,房门半掩着,应该是做病房用的。
“那么,你是哪里受伤了么。。。”女孩再次带着不耐烦的语气开口了,信步走到我的身边,打量我全身。看起来就像一个周末休息却被挂了门诊的的主治医生对待病人的态度一般
“啊。。。那个.。。。。。”我简单的阐述了下受伤情况。。。
“是么,脑袋受的伤么。”女孩听完用手托着下巴,好像在回想什么同时又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口=这家伙没有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怎么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孩是谁?最重要的是她是怎么进来的?没有穿校服,看起来也不是学生会的人
难道说......
“抱歉,请问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我警觉起来,换了稍微强硬的语气质问这个女孩
太可疑了,不说是怎么进来的,既然知道我在外面折腾半天为什么不开门,还是说.....她之前在这里做些什么事情么。
“诶?”女孩一副诧异的表情,随即又转为了浮躁,像老妈不想回答儿子问她昨晚和老爸几点睡觉一样对我挥了挥手:“先管好你自己吧,还有比在门口嚎叫着找钥匙的人更可疑的么。”
唔.....命中要害
我一时竟找不出语言来反驳,不行,不能被她这么混过去,盯着她盯着她盯着她~~~
“盯........”
“你这家伙有完没完啊?”
“对不起,请你老实告诉我,因为在这个时间出了什么事情,难说会不会影响到我新学年在这里的生活啊!”
“啧,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看来是被我不依不饶的样子打败了,女孩做了个‘我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的姿势,撑起身体坐在办公桌上,这个无礼的动作做的非常的随意,同时指了指墙壁上的工作证,开口道:“本小姐叫秋源栗旬,这间保健室属于我家的管辖范围,我可以随意进出这里哦。”
顺着女孩的指尖,我看到了墙上的医师工作证,上面有医师的照片和名字。。。
照片上则是一个和蔼的女人,一头棕色的长发,白大褂和嘴角浅浅的微笑让人觉非常是宽心,照片下写着:秋源佐奈子。。。
再看身边的女孩,同样是同样的棕色长发扎了个马尾绑在后脑,五官特征也是和照片上的人相当的相象。
“秋源。。。。。”我小声念叨了一下,然后回忆了女孩说的话,顿时懂了几分
“那么你是校医的。。。”
栗旬点了点头,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拍着胸脯道:“没错,本小姐就是校医师的千金,秋源栗旬~”
这语气像是在宣布自己是天皇的女儿一样。
女儿就女儿好了嘛-,什么千金。
嘛.....总之可以确定不是什么可疑人士了,....既然是医生的孩子,多少该懂一些医术吧,起码药的种类什么的应该是知道的吧。
“那么,能不能劳驾帮我找点消肿的外用药呢。”后脑的伤处传来阵阵刺痛,看样子真的是肿的相当厉害
“诶?消肿的?不是精神镇定剂什么的么?”栗旬歪着脑袋看我,那个表情.....还问的相当认真
这家伙...还真往奇怪的方向想了啊,一回想到刚才在门口那囧死人的场景,我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去了:“不用了,只要消肿的就好了..”声音像垂死病人的呢喃..
“是么,等我一下。”栗旬耸了耸肩,啪嗒啪嗒的走向成列药品的柜子.在药瓶堆里搜寻着
"嗯..这是感冒药..这个是治头痛的...这个是....."
.................
“啊,有了。”似乎是找到了,栗旬向我递来一个绿色的小药瓶。
瞥了一眼标签:风凉油
。。。。。好吧,这东西的确是消肿的,但是,怎么抹呢,看不到肿起来的地方抹错了倒霉的就是头皮了...我困扰的皱了皱眉头,拿着药瓶半天没有动作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烦恼,栗旬一把从我手中抢过风凉油,同时投来一个鄙视的目光:
“真没用,坐下来啊。”这简直就是女人在看一个40多岁废柴老公的眼神→_→..
“干什么啊?”我不满的嚷道,
“我给你涂啊,自己不敢涂不是么,没用的家伙。”
“。。。。。。。。”
我又被她的话噎着了,真不知道是该接受他的好意还是该回敬她的毒舌,不过我还是老实的坐下了,栗旬用手指在我的脑袋上摸索,询问我受伤的位置
“哪里痛?”
“嗯。。。。这个位置...”我抬手稍微比划了下,
“这里么?还是这里这里?”
“哇,好痛啊!别乱动啊,不痛都被你按痛了”
“安静一点啦没用鬼,你该好好感谢我的善良!”
“这份善良还是请你收回去吧,我现在宁愿自己抹了!。”
................
一番折腾终于是上好了药,不过这下我连碰都不敢自己的脑袋了,哎哟,怎么感觉比之前还要痛了。
算了,别人终归也是出于好意,我率直的向栗旬低头表示感谢:“多谢帮忙。”
栗旬倒是不客气的回应道:“哼,应该的,好了,药也上好了,你可以走啦。”
好像赶走一个大麻烦似的向我摆着手
火大!
算了,再呆在这里我也估计要被她气疯了。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回头问道:“诶,那么你在这干嘛呢。”
“。。。!?”栗旬一瞬间露出了窘迫的表情,但是很快的隐藏了过去,同时又用上了那种傲慢的口气:“不关你的事情,快走。”
。。。。。。。。。啧,无礼的家伙,我摇了摇了头,走出了保健室。.
唔。。。。还是好热啊,出门迎面就是一股热浪,站在外面的天井,太阳光毫无保留的照在我的身上..看了眼手机,才2点,真寻交代过他们会议结束是4点左右,在这之前要做什么呢...
太阳还是很猛,我的干劲在阳光下一点点的流失,总之先找个太阳嗮不到的地方吧...
很快我靠着墙壁在天井两侧的走廊上坐了下来,此时阴冷的板砖成为了我抵御炎热唯一的伙伴,隔着天井,在我的正对面就是保健室,现在我甚至有点向往那里的冷气了....
“啊啊。。。有空调真好啊.”我嘟囔着叹了口气,身体往墙壁上靠了靠,尽量多的增加接触面积,在真寻回来之前就这么呆着好了。
好热啊,我恨夏天......
“嗯?”
正当我在忍受烤箱般的温度时,保健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棕色脑袋探出来,左右环顾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喂,没用鬼!”
“谁是没用鬼啊。”
“行啦,给我过来。”傲慢的口气却带着几分恳求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刚才还撵苍蝇一样赶我走
............
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是能享受冷气的话我还是非常乐意的,走到保健室门口,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
啊~~活着真好。。。。
“呐!~本小姐刚才亲自帮你处理了伤口噢,对吧?”栗旬进门就翻起了人情账,抱着双臂盛气凌人的看着我,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嗯,我不胜感激,然后呢?”
“什么然后啊,本小姐可是让没用鬼你顺利的进来这里还好心帮你涂了药的哦。”
“所以呢?”帮我开门我很感激没错啦,但是为毛让我瞎折腾半天,帮我涂药我也很感激啦,但是现在似乎比没涂药前更痛了。
“什么啊,你这个没用鬼,做事没用连做人都没用么,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不是人之常情么,不过先告诉你,我可不是有什么自己处理不了的麻烦哦,不过这种时候该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哼!”
明明自己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还把头昂的老高
我懂了,这家伙是想让我帮她做些什么,真是别扭的人,不过回想起刚才那粗暴的涂药手法,我决定继续装傻
“抱歉,我很没用的说,而且秋源小姐这么厉害肯定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诶,难道是要再道谢一遍嘛?”我搔了搔脸颊,继续装作不明所以一样迷茫的看着她。
“啊啊啊!行啦,你给我过来!”栗旬仿佛完全放弃了口头上的说教,一把扯住我的衣领往里屋走,一边不满的吼道:“这种时候应该要好好的说出:‘让我报答你吧,大小姐’,没用鬼!”
.别扭的家伙....
...................
被扯着来到了里屋,栗旬终于放开了揪住我的手.
衣服都被扯皱了,最近的女生都是这种个性么,太可怕了,但是栗旬无视了我不满的表情,立马开始对我发号时令:
“喂,没用鬼,帮我把这个床抬起来!”
"................"
里屋如我所想的是病房,除了入口处其他三处墙壁都靠着一张病床,旁边还附有供氧装置,设备相当的完善,病床也是医院急症室的那种进口型号,有着厚重的床板,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能搬得动的重量
尝试的抬了一下。好重!
“有东西掉在床下了么?”
“是...是的啊。”回答的声音居然结巴了,我伏下身子查看了一下。
嗯?一个碗口大小的银白色螺旋钮...
这个难道是......
“嘭!”
随着一声类似高压锅安全阀被炸飞的声音一个黄色的物体飞速的从我的脑袋旁边擦过,弹在墙壁上掉落下。
这是软木塞?
“噗嘶嘶嘶嘶!!”诡异的声音又在我的身后响起...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吧........
我神经质般的把脑袋一点一点转了过去.....然后我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场景,没错,就是我想的这个不会吧..
肉眼可见的液态氧气正在不停的冒出,气压表上的指针在危险的红色线上来回摆动。
紧急事件啊!!
“哇啊啊啊,坏了啊,没用鬼快抬起来啊。”栗旬惊慌的乱了阵脚,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让我更是升起一股无名火。
啧,得赶快把螺旋钮装回去啊,可恶,太重了..只靠我一个只能抬起一边,不能把整个掀起来
“喂,栗子头,你抬另外一边再用脚把拿东西踢出来!”这回是我命令她了
“你叫谁是栗子头啊!没用鬼!”
“别废话,快点!。”
“我,我知道啦!”
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称呼问题了....
321,嘿哈~~~~~~~
好重啊。。。。。床板仅仅是被掀起了20度左右....而且明显向栗子头那边倾斜了
“喂,调整角度,往正上方使力!”
“我,,我。。我知道啊。”栗旬相当痛苦的挤出这句话,.脸部因为使劲的关系涨得通红...可是床板还是纹丝不动,这副惨兮兮的样子让我气的肝都要爆了。
“哈啊啊啊啊!”
拼了啊!我卯足了力气往上抬,同时栗旬那边接着力道终于是抬高了一点。
“快,把它踢出来!。”我冲着栗旬吼道,后者的敖娇脾气此时已经吓得烟消云散
“啊!是!!”
床板大概被抬起了40度,栗旬撑着床板用脚往里蹭,身后的氧气瓶依旧散发着刺耳的噪音
“可恶,够不到。。。”
“身子往里面探,快点!!”我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肌肉紧绷的像是要断裂了,手臂的关节格拉格拉的在作响,快点...我坚持不了多久,我咬紧牙关尽量维持着现在这个位置。
"是,是!"栗旬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相信此刻的我表情应该相当的狰狞。
“可恶,差一点,还差一点。。”栗旬努力把下半身身往床板下面探出去,同时又要维持着手臂的使力。
其实她每多探出一分,支撑的她那端力道就小一点,根据杠杆原理,然后我这边感受到的压力就会增大一倍...
“还。。。还没好么。”豆大的汗珠在我脸上滑落,一滴汗划入我了的眼睛,感受到眼部强烈的刺痛我条件反射的抽搐了一下,原本就已经快没有知觉的手臂忽然卸了一部分力量。
与此同时,栗旬终于是踩到了螺旋钮的凹槽:“踩到了!!”随即就感到了手臂上忽如其来的重量,原本栗旬的身位就是一个40度的倾斜角,忽然下压的力道让她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去,支撑床板的手臂也同时松开。
“!”忽然失去一个供力点,我那原本以到达极限的手臂再也不能支撑,床板脱手而落,随着重力要回到它原来的位置。
遭了!这个位置,这家伙的腿会被砸断的!
此时的栗旬已经摔倒在地上,看到掉下的床板,瞳孔一瞬间的放大:
“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声响破云霄
“轰!!!!!”重物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久久的在这个房间回荡...
半晌,栗旬睁开了她因还怕而闭上的眼睛,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我,自几则是处在一个离病床几寸远的位置,氧气瓶的螺旋钮咕噜咕噜的在身边滚动着。
“!!!没用鬼??”
....
刚才在我手臂卸力的一瞬我大脑空白了,随即栗旬的尖叫让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用脚把她踹了出去,但是下落的船板还是砸到了我来不及抽回去的膝盖位置,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我的身体也被扯了下去,和床板一起砸在了地上。
“喂!没用鬼!你没事吧。”栗旬手脚并用的爬到我身边...死命的摇我。
好痛啊,特别是膝盖,感觉已经断掉了,砸在地上的半边身体也是痛得要命,估计这半边身子都青了吧,不过.....现在重要的是...
“快。。。。把那东西装上!”我强忍着疼痛挤出这句话,氧气瓶的依旧“嘶嘶”喷着液态的气体,气压表的指针仍在红线位置摆动....再不快点的话...
栗旬一语惊醒梦中人,抄起螺旋钮连爬带跑的冲到喷着气的氧气瓶旁边,颤抖的双手差点没有拿稳,终于是安上了。
“嘶嘶嘶...嘶..嘶..........嘶。”随着螺旋钮的调整,氧气瓶终于缓缓的停止了喷出气体,气压表的指针也偏回来正常的位置,栗旬看上去惊魂未定,站在那看着氧气瓶发呆...
终于是解决了...唉..结野奈小姐,说好幸运的一天呢....我在心里自嘲着,挣扎着爬了起来,靠着床沿坐在了地上....好痛啊。随便动一下都疼的我龇牙咧嘴....
听到了我的动静,栗旬忽然回过头来,直愣愣的看着我,欲言又止...瞬间尴尬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
“咳咳,人没事就好...”我思前想后憋出这么一句话,说完我就后悔了,应该说的更帅一点啊,比如.....这样,嗯,或者那样也不错....
唉....国中语文老师死得早啊。。。。
“....没用鬼。。”
“都说了没事就好...”
“呜呜呜呜呜!!!!!”
忽然栗旬就放开嗓子哭了起来。。
哇哇哇!这什么剧本???....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
“喂喂,哪里受伤了么?”我期期艾艾的问道.....
栗旬一听哭的更厉害了,靠,这是闹哪样啊..
我的手此时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和刚才的她一样胡乱的挥动,忽然一不小心扯动了受伤的左腿,
“痛!!”我疼的叫出声来,搞什么啊,受伤的是我最后还要来安慰别人....衰到家了
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栗旬反而扑哧一声笑了...
“笑个鬼!,白担心了。。。”
实在不爽,我没好气的瞪着她....
“人家刚才真的很怕啊.....想起来就好怕”栗旬擦着眼泪,幽幽的说着,看样子还在后怕...
毕竟是女孩子啊...唉
我全身脱力,随意让身子往后仰,头躺着床上....
嗯?忽然感到下半身的触动...低头一看
“喂!你在干什么!!!??”
只见栗旬在解我的皮带,我去,这家伙想干嘛
“检查伤口。”
“喂喂!等一下,不用了!喂!。”
不行,我妈都没脱过我的裤子!男人的胖次岂能随便给女人看??
我试图挣扎,但是动一下都会扯动伤口,疼的直叫唤
“老实点!别动!”栗旬一声厉喝,颇有外科医生的威严
“我都没事你害臊个什么劲!处男。!”栗旬这句话我差点一口水噎死..
咳咳。。。咳咳。。。现在的女孩说话都这么没羞没臊么。
因为不能抬腿,裤子是被扯下去的,伤口与裤子接触摩擦的一瞬疼的我皱起了眉头。
果然,膝盖部分已经整个淤青,甚至破了一部分的表皮,大腿外侧也是青了一大块...
栗旬沉默的看了一眼,忽然起身跑向门外,过了不久又啪嗒啪嗒的跑了回来...手上多了一卷绷带和一个药箱。
然后是栗旬为我上药。。。。。先是消毒的碘酒,伤口受到强烈的刺激,疼啊!
不过不能太没出息了,我捂住嘴巴不叫出声来,栗旬内疚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对不起....”绑绷带的时候,栗旬低低的向我道歉。。。
嗨...
“没事啦,都快习惯了,比这点伤还严重的我都受过呐!”我向她摆了摆手,尽量挤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好让她安心,栗旬继续低头缠绷带...看样子还在内疚
又是冷场,不行,太尴尬了啊,转移话题转移话题。。。。。
“话说,为什么那个东西会跑到床底下去啊。”我试着转移注意力,同时也问出了之前的疑问
栗旬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踌躇半天才说到:“我想要熟悉下这些设备的操作,以后可以帮母亲的忙......”
“结果调错了螺旋钮被气压喷了出去?”我接过她的话头,后者沉默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之前她急着赶我出去是因为怕我发现吧,。。。还自作聪明的用软木塞堵上.....估计之前没给我开门就是因为在找东西堵上那个漏气孔吧
“你要是当时就和我说不就没这么多事了,真笨!”我没好气的数落她..栗旬像做错事的孩子那样低着头
终于让我逮着挖苦她的机会了。。
“看吧看吧,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骄傲自负的人,吃到苦头了吧,嗯?”
“。。。。。。。。”
“真是幸亏今天我在这里啊,要不然真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嗯?”
“。。。。。。。”
“你呀你,还自作聪明的找个软木塞垫在上面,想掩耳盗铃啊,有那个功夫不如早点给我开门求我帮你把事情解决了。。。哎哟!好痛!”膝盖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只见某人把绷带重重的绑了一个结扎在我的伤口上!,猛的抬头,太阳穴上曝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你还敢说!都是你忽然在外面闹出动静!害我趴床下捞盖子的时候吓得撞到了床板。”栗旬愤怒的揉着后脑勺。
等一下。。。。。这么说。。。。
“那么你给我上药的时候故意下手那么重的啊???”
“哼,是又怎么样!”
“靠!我还诚心向你道谢!我被骗了!把我的感情还给我!”
“什么?本小姐亲自帮你涂药你就该感激我了好吗!”
“你。。。。。”
正当我们两人斗嘴时,病房的门猛的被打开了,冲进来的是真寻和山崎大叔。
“出什么事了!!??我们听到了尖叫。。。。。”山崎话说到一半,看到了没穿裤子的我和跪在我旁边的栗旬,两人呆滞了三秒,然后真寻忽然就换了一副暧昧的表情看着我们,山崎推了推他那副脏兮兮的眼镜,用长辈的语气说道:
“嗯哼,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我理解”
你理解了什么?
“咳咳,不过这里是学校,看在平时承蒙府上照顾的份上我就当没看见…不过,快点完事出来。”
说完还对我树起了大拇指..
“我会把风的。”
“我可以拜托你去死么!”
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是误会了吧?是误会了吧?
唉....不管了
回过头,忽然和栗旬的视线对上了。
“哼!”两人同时把头撇向一边............
...............................
等伤口完全处理好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事情的经过也和真寻还有山崎描述了一遍,我在真寻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校门口
还有栗旬也跟在后面。。。。
“那,我们就先走了哦。”真寻回头向栗旬说道,后者沉默的点点头。。
“喂,快点走吧,我是不想看到这个家伙的脸了。”我不耐烦的催着,真是霉运缠身的一天,8月31日,以后每年这个日子我绝对不出门了!
“喂,没用鬼!”栗旬忽然叫住了我。。。
“干嘛?”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
“次郎。”
“诶?”
“远山介次郎,叫我次郎就可以了。”
被真寻搀扶着向前走,我头也不回的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栗旬踌躇了一下,然后,抓紧了自己上衣的衣角,有些害羞的用轻柔的语气说道:
“谢谢你,次郎。”
“哼..”
我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来表示“没关系”
麻烦事情太多了,都快要麻木了
“可恶,痛死我了..”
“别老叫唤啊,是不是男孩子啊。”
“你很吵诶...”
远处我和真寻的声音越来越小,栗旬静静的目送着我们,直到二人最终消失在视野。
………
最后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在自己房间里我对着“第二次超级机器人大战”的碟子发愣,真寻送我的IPHONE和砸到我的ZIPPO静静的躺在床头柜上。
呜呜呜呜,好想知道后面的剧情啊,不过PS2已经被老妈收走了,呜呜…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机战没有破关,又碰到各种各样的怪人,被打火机砸到,腿部还受了重伤,啊啊啊!!!都是真寻害的,自从这家伙来了之后就没有发生过好事!
正当我在心中把自己的姐姐诅咒一百遍的时候,IPHONE黑色的待机屏幕亮了了起来:
嘀嘟嘟嘟~~~
可爱泰迪熊对我眨着眼睛.
短信么…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次郎弟弟的说!我很开心哦,从今天起还请继续多多指教]
“。。。。。”
[…白痴。]
我这么回了过去,然后往柜子上一丢,全身像脱力一般倒向自己的床,把头深深的埋在松软的枕头里
算了,她本人开心的话,作为陪客的我也算完成使命了,起码....不虚此行了吧?
我这是在自我安慰么?为什么每次这个时候就生不起气来了呢,明明是个打乱我生活的讨厌家伙,果然我应该回[你这个麻烦家伙早点回美国吧],这样子吧?
我啊,最讨厌姐姐了。
。。。。。。。。。。。。。。。。。。。
PS:好累啊--第一次写原创小说真是......难到爆啊,有些地方模仿俺妹的句子,我反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