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一声长鸣笛,列车缓缓的驶向它的下一个目的地。
不出所料的,从这一站下来的乘客,约摸不过三十几人。
而此时的我,正如刚刚来时,一样懒散的钉在长椅上面。
慢慢的,下车的乘客,连同接站的人群一同离开了站台。刚刚有了点喧嚣的站台顿时又油然一股冷清。
只是,除了我之外,似乎还有人留在这里。
一个提着白色小行李箱的女孩,穿着一件薄薄的绒服外套,张开的拉链正往那娇小的身躯上那一件针织毛衣上不断的输送着北方冬天的冷气。绒裤,普通的女式运动鞋,披散在身后的长发,一身的银白色,除了泛着些灰色的外套。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在这银白色的世界显得到有那么几分可爱。
但是,这衣着,怎么看也不像是北方的来客。
大概,就是她吧。
四处张望了许久,女孩似乎看到了这边望着天空的我,于是便拎起白色的行李箱,缓步走了过来。我则假装射门么都没有看见似的,望着天空,发着呆。
“嗒。”行李箱落在地上,虽然放得很轻,地上还有薄薄的一层雪,但在这寂静的车站里,却还是有些太响亮了。
“……”本以为她会开口问话之类的,没成想却完全没了下文。而我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说话,依旧是一副自然的样子望着天空。
“……”
“……”
沉默,雪一般的沉默。
她以沉默对我言语,我以沉默与她作答。
然后,两人不知就这样沉默了多久。
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甚至连此时自己的表情也不知道了。
渐渐的合上双眼。
雪,落在脸上,很凉。
然后,她打开了这沉默。
“不认识我了吗?”
嘴角微微一扬,仍旧闭着眼睛。
“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怎么会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对我而言,全人类都是陌生人哦。包括我自己。”
完胜。
坐起来,注视着她的双眸,仍旧和那时一样的面带微笑。
“来了。”
“嗯。”
好像真正的熟人一般,她拉过我的手,将手提箱的握柄搁在我的掌心。
“免费的苦力啊……”我苦笑一声,“走吧。”
“哈啊——好冷——”女孩双手抱着肩膀,蜷缩着上半身。
“穿成这样,不冷才怪。”一边笑一边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大的像个斗篷。
“因为有点期待嘛——南方下雪的机会很少的啊。”
“期待是期待,小心冻感冒,躺在医院呆上几天,雪化了,看你还有啥看的。”
“呜……”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这样说着,我们走下站台。
对我来说,所有人在我的生命中不过是一阵风,匆匆吹过,急急消失。
冬天永远只能是冬天,即使没有雪,也是冷的。
哪怕从哪里飘来一朵积雨云,在冬天里带来一丝丝洁白的欣慰,也是好的,但只是奢望罢了。
这样想,因为我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
不敢希望什么,因为害怕失望。
但一次次的失望,使希望变得明朗。
可是,希望,终归只是希望,不是吗?
希望不是。
雪,仍旧是冰冷的,却似乎有一点点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