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是幸运的。她拥有整个冬天无与伦比的美丽与纯洁,却终究不能被人所欣赏。纵然冰冷的孤独,可她却不会去在意,她因美丽而生,因纯洁而存在,因冰冷而消融,她的一生就是这么简单,简单的纯粹。
但是她,却也是不幸的。
因为——
“从她的诞生开始,就注定要背负一生不幸的命运。出生之时,便被孕育她的云朵所禁锢,得不到一点自由。因为云朵明白,这对她来讲,是唯一存在下去的方式。而每个冬天,雪渐渐逃离那个牢笼,自天空中飞翔下落之际,便会获得永恒的自由,并且预示着死亡的来临。”
“……”
这当然不是我自己坐在天台上,顶着雪,冒着傻气似的背诵着自己小说里的文段。
我自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子,会在这么一个连暖气都停了的晚上不好好窝在被窝里睡觉而是跑到楼顶来淋雪感慨人生。
谁成想,竟也真有放着热床铺不躺,放着电脑不玩,偷偷跑到这上面来的,更大的傻子。
应用相声里的某句台词:“我是个二傻子,可没成想遇见个大傻子。”
简而言之:傻成一对了。
即便如此,但是原则仍旧还是要坚持。于是就保持着这种仰望天空的姿势,继续盯着天上的红云和落下来的雪花。
而触在皮肤上的冰晶,却不像十秒钟之前那般冰冷了。
“就知道你在这。”“大傻子”笑笑说。
“怎么找上来的?”“二傻子”吐了一口哈气,用细微的声音回问。
“没听见你下楼时候楼门震动的声音。”
住在二楼,每次开关都会响彻整个楼道的合金门撞击声音总能听得格外清晰。
“比我有才多了。”
她只是在毛衣外面披上了一件单衣,她最喜欢的银白色。
她向这边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然后毫不客气的挤在原本就不宽敞的干净空地坐下,头很自然的就依靠着我的肩膀。
“不是说看不懂吗?”笑笑,侧低头看着她。
她只是抬抬眼皮,瞪了我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
“想知道你想些什么。”
苦笑,摇摇头。
“劳您费心了。”
她的头在我的肩膀上蹭了一会,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
“明知故问,回去睡觉啦……”
“困了就自己回去睡啊。”
“才不要,没带钥匙啦……”
十点半的夜空,积雪云红的像火,撒下银白的碎片,并非向每个冬天一样冰冷刺骨,倒是凉爽,或者还带有几丝温暖。
“呼……呼……”
微微的鼾声。
“呵,睡着了。”
没有风,雪夜并不是那么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