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人所需要时,一个人就失去了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而被所有人所厌恶时,一个人便不再被允许存在于这个世界。
我已经不被人所需要了,大概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吧?
“起床!你给我起床啊啊啊啊!!”
每天早晨例行的**。
“呼噜——哈啊——”
然后是每天早晨例行的赖床。
“啊哒!”
最后是每天早晨都不一样的**手段,昨天是掀人,前天是放民歌,而今天是关节技……
“啊疼疼疼疼疼——”
我真该感谢这每天不重样的**方式,托她的福,现在身上已经粘了四片膏药,对,治疗瘀伤扭伤那种。
“所以,大早晨的把我叫起来就是为了让我应付完这堆坑爹的寒假作业?!”
“大姨打电话回来是这么说的。”
“让她母亲的自己去写啊!”
饭桌上,两个身穿睡衣的懒虫在讨论关于“起床”的问题,某人好像非常不满叫自己起床的主谋和执行者。
“唉?不是你的作业吗?”嘴里咀嚼着芝麻酱鸡蛋(注意是芝麻·酱鸡蛋而不是芝麻酱·鸡蛋)的少女为了逃脱干系,用无辜或者装出来的无辜眼神看着坐在她对面一脸苦相的男孩。
“……算了不跟你说。”我则是咬着牙吧舌尖上的不满咽了回去,还举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生怕咽的不够彻底。
我家里的矛盾没有必要让她一个外人知道,她不过是个寄宿人员。我在心里暗示自己,至于我的心情……即使是说出去了又有几个人能懂得呢?还是憋在心里了罢。
收拾好了碗筷,十点钟已过,窗外有些发灰的阴沉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关掉了挫冰机,却不肯打开日光灯让人暖和暖和。
“如果没来暖气,那大概现在屋子里还是阴冷的吧。”坐在暖气片上烤手不禁想着。居安思危应该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好吧,扎进房间里,应付作业。
按照他们他人的衡量标准来评判的话,我不是个好孩子。
没错,学习不至于糟得一塌糊涂,虽然数学可以说是百里挑一的差劲,英语也是恨得牙根痒痒,但在这个没有排名也不会公布考试成绩的小学里面,至少我的自我感觉是不错的,除了数学外及格好歹都还不是问题。至于社会自然?自打三年级以后我就没见过这两科课程表上每周两节课的课程上过,美术如同英语一般反感和数学一般差劲。音乐?我只能自认为我唱歌还算不错,但不管是五线谱简谱还是五道杠我统统不认得。小时候某些人曾经怂恿过我去学电子琴,我则是断然拒绝,连“去听一节课”的要求都没能赴约。原因很简单,我不愿意成为大人实现他们梦想的工具,我也拒绝被人塑造我的人生。
由此,我便被称作“不听话的孩子”。但每当我一次次的被评为纪律标兵的时候,却从来没听见过他们说我哪句好话。
我玩电脑,写小说,看电视和漫画,做尽了一切他们所认为的“与学习无关的事”,他们说我不务正业。我软弱或者说是懦弱,在学校被女生欺负到家门口来,胳膊两次被不同的女生打的又青又肿,天天被人当做玩笑开,被人唾骂。我哭着跑回家里,他们说我手欠嘴贱,四处惹事。我不打架,受了欺负不是忍着就是哭,他们又说我没骨气,没男子汉气概。
所以按他们说,我不是个好孩子。
好吧,既然他们都这么下定义了,那我干嘛还要费力去像个狗一样去讨来一个被他们取走的所谓“好孩子”名号呢?
所以,这个家,我从未觉得一丝丝的温暖,除了每日三餐,我不愿意多看她们任何人哪怕一眼。
因为他们说了,我不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