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的天台,反倒是不论何时回来都是一种不变的温馨,不像暖气房内一样温暖,也不像客厅门厅一样奢华,甚至可使用空间的大小都不及一间稍大一点的浴室,同样的空无一人,可是每每在这里呆着,总觉得心底里安稳。
“哒。”手腕上拴着的蓝线绳钥匙扳开轻巧的柜锁,钱包装进口袋里,我却又不自觉的,驻足在栏杆边缘。
西边的云彩不知何时被夕阳拨开了厚重的障壁,一个仅容下半个太阳起身的缝隙中,竟也照出了今天的最后一点余晖,染赤了一片薄云。
冬日的夕阳景……么。
不过,露出脸的毕竟只有半个日头啊。
一阵冷风袭来,却不至于彻骨的寒凉了。
“哎呦喂……棉衣……棉衣卡住了……快来帮帮忙……”身后不远处的天窗口传出来她的声音,正要抱怨两句,转回头去,却差点笑出声来。
卡在窄小天窗口的,活脱脱一只白色的棉球。若不是镶着雪花图案的帽子下面还有一点点雪白的肌肤露出来,说这是一麻袋长绒棉一点也不过分。
“呼啊……挤死人家了……”
脱掉了外最外面一层棉衣的少女此时正靠在栏杆上喘着粗气。白色羽绒服上的兜帽随着少女
的喘息微微摆动着。
“穿这么多干嘛?”拎着她刚刚脱下来的棉外套,勒的手指疼的沉,天知道这种在南方罕见的厚重衣服,她妈妈是怎么弄到的。
“哈……因为……怕冷啊哈……”
“傻……”
刚想笑她傻,傻到出门都不知穿几件衣服,临开口却想起,自她下火车之后,貌似就没有怎么出过门。之前的游乐场看冰雕的约定,也全然没了下文。
我还真是一点做哥哥的自觉都没有。
等到她喘匀了气,我已经目送西边的日头落下三分之二了。
“如果你不介意晚餐吃红烧牛肉面的话,我也不介意吧剩下这四分之一的夕阳看完。”我打趣着说道。
“我介意啊!”她听到后猛的直起腰来,通红的脸颊上一副恼怒样子。
“那就赶紧走吧。”拎着她那件厚重的白色棉服,我走在前面爬下了天窗。
“喂!明明是你说上来拿我钱包却赖着不下来的!喂!”
“要抱怨的话等会再说,你再不下来,我可要锁门了。”
我摇摇手里的蓝绳钥匙,钥匙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