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不愿碰触的回忆。
每个人,也都有属于自己的,逃避的方法。
有人靠吸烟麻木大脑。
有人借酒精迷醉心灵。
这看起来很好用,也很管用,
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当一个人沉浸在回忆中时,
烟草也好,烈酒也罢,甚至是各类的毒品——
都只会让人们变得更加脆弱,
更加容易变得感伤而已。
而且,就算某个人真的能够迷乱于其中,
有些回忆他也无法逃避。
因为,对于人类而言,
还有“梦”这个东西的存在。
科学家说,梦是对现实的归纳与整理;
神学家说,梦是前世的回首,来生的映衬;
哲学家说,梦是一种思想的寄托,心有所思,梦有所见。
但对于大多数不解个中玄机的普通人而言,
梦中的所见,不过是自己曾经拥有,却被有意无意地遗忘了的——
一些埋藏在心灵深处的回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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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魔术师们并非普通人。
他们懂得常人所完全不能理解的魔术,他们有着常人所梦寐以求的强大力量,他们看起来甚至靠着一段在外人看来并不繁琐的咒语的吟唱,就可以将一切“不可能”化为“可能”
魔术师们一直在探求着“神秘”,
但在常人们看来,他们便已是“神秘”的化身。
可是,再伟大的魔术师,其正身不过也只是个人类而已。
人类所具有的一切情感,他们都拥有。
——不,应该说,这些人所拥有的任何一个情感,比那些不懂魔术的普通人都要来得更加强烈吧。
因为,所谓“魔术”,不过也只是魔术师们通过在脑中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扭曲的世界,然后用意志将这个世界强行加诸于他人身上的,
一份思想而已。
魔术师要想成为魔术师,首先就要确保自己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当魔术师不再相信自己,不再用不断的思考来构筑自己的世界之时——
魔术师便也不再是魔术师了。
所以,魔术师们是孤独的。
他们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脆弱,
比任何一个人,都有着更加强烈的情感。
而“梦”对他们而言,
更是被名为“回忆”的群体所占据的栖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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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杯战争中,Master和Servant的联系有二。
其一,是魔术师在成为Master时,由圣杯所赐予的三枚令咒。它们是Master为Servant提供魔力所得到的回报——对于这些伟大的英灵们三次无条件的命令权,也是实力处于劣势一方的Master们用来确保自己主人地位的屏障。
而其二,便是Master与Servant彼此分享的梦境。
无论是Master还是Servant,在确定了彼此从属关系的同时,他们都会时而在自己的睡眠中看到另一方的梦境。
而那个梦境中的内容,便是双方各自不愿意回首的过去,
其中的大部分,更是他们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
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过伤痛。
没受过伤的人,只有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因为,人只有在拥有了幸福,才会因为失去而受到伤害。
没找到幸福的人,又或者,幸福就在眼前,却从未懂得去抓住的人,反而不会有太多受伤的感觉。
——这样的人,是软弱,还是坚强呢?
——是幸运,抑或是不幸呢。
没有人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
朝仓凪不能。
朝仓岚也不能。
但是,在这次圣杯战争中,他们有着共同的一点。
他们都人为地切断了与自己的Servant彼此共享的梦境。
他们,是圣杯战争历史上,仅有的两个做出这种举动的Master。
或许,是他们懂得了太多。
又或许,是他们懂得得太少。
没有人知道,
包括他们自己。
梦中的回忆会让人感伤。
但梦里昭示的希望,
却又让人变得坚强。
不过,是少年人的话,即使会见到些不愿见到的往事,在入睡之前,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还是会稍稍有些兴奋地,去期待作一个好梦的吧。
——毕竟,在梦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我亲爱的读者,请允许我用间桐汐和朝仓岚第一次见面时所问他的话来询问你们,作为这不知所云的卷首的结束语;同时,轻启第二卷那虚掩的门扉吧——
“你喜欢,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