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作者:Clys 更新时间:2011/9/15 15:19:02 字数:0

“伊莉雅,你说什么?”

“刚才由柳洞君和雨宫爱丽丝分别代表远坂家和教会两方发送了这个消息哦。凛她似乎是在你和Lancer战斗的同时,被什么人秘密地杀死了。”

“我不相信,伊莉雅。”虽然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了许多,但Saber的表情却没有多大的动摇——至少看上去是这样——“凛的实力早在上次我和她缔结契约的时候就已经充分了解了,十八年后的如今,以她的勤奋应该早已成为这世上数一数二的魔术师了。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那个最强的赫拉克勒斯——”

“冷静点,Saber,不仅仅是你,连我也不敢相信这件事。”

“可是你却一副好有余裕的样子。难道说,这是你和凛瞒着我制定的什么计划吗?”

“当然不是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也不相信凛会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去。不过在这里干着急也于事无补吧?凛的性情你也知道,也许她这样作是有什么自己的重要想法。”

“有什么想法会重要到连我们都要保密?就是因为了解凛,我才更不相信她会在这种地方瞒着我们。”Saber的眉头不自觉地紧锁了起来。

“十八年了,Saber,十八年了哟。”伊莉雅微笑着看着Saber。

“伊莉雅?”

“你我所熟知的,说到底也只有十八年前的那个远坂凛吧?虽然前几天和她也有过重新的接触了,不过也不担保她就不会对我们隐瞒什么吧?不,应该说有着对我们隐瞒的东西才是正常的啊,嗯。”伊莉雅自顾自地点头说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可是……”

“Saber。”伊莉雅突然将目光射向有些激动的Saber,Saber一怔,说到一半的话便没说下去。

“Saber,”伊莉雅又重复了一遍,“你忘了吗?我们也是有一件大事瞒着凛的。”

“那是伊莉雅你擅自决定的不是吗?我一直都主张把一切向凛她坦白……”

“你觉得,我们把一切都告诉她,她真的会同意我们的做法吗?”

“凛她……”

“不会同意吧,恰恰相反,她很有可能会将应该由我们来做的事情全揽到自己的身上,凛她不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如果真的那样,到时候再把凛击败就好。”

“真是完美的理想论啊,我的骑士王大人。”伊莉雅眯起了血红色的双眼,随手来回摸着Saber梳理得齐整的金色短发。“当你在理想乡内为精灵们那曼妙的歌声而陶醉的时候,我和凛可是依然在分分秒秒地体验着这个世界的真实呢。从前你就已经够认真的了,没想到现在的你比以前更顽固。”

“不要岔开话题,伊莉雅。还有,不要随便就摸我的头部,我会生气的。”

Saber虽然这样说着,但原先严肃的表情还是变得柔和了许多。

“‘逆拂龙鳞’是吗。”伊莉雅轻松地开着玩笑,但在随后的一瞬间,她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无比,“不过,Saber,你不是也有瞒着我的事情吗?”

“……我?伊莉雅,你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吧。”

“Saber,今天和Lancer的战斗,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那只是……一时的不在状态,就好像Lancer所说的一样。毕竟是在Avalon中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久疏战阵的我肉搏战的身手变得有些迟钝也很正常……”

“Saber,你真的是不适合说谎呢。”伊莉雅陡然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再那么凛然的剑士。

“……”

“Saber,我就挑明了吧,你在犹豫什么?”

“犹豫……什么的,我才没有……”

“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要骗过敌人,首先要骗过自己人。’可是Saber,现在的你就连自己都没办法骗到哦。”

“……伊莉雅。”

“嗯?要说出实话了吗?”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关于这个问题,我也在找寻着它的答案。等我找到了,我一定会全部都如实告诉你。”

“当然可以了。”伊莉雅以左脚为轴,在原地轻巧地转了一圈,“你可是我的Servant兼伙伴,怎么可能连这点事情都不答应你呢。”

“……谢了,伊莉雅。那么,关于凛的事……”

“所以说,我也不相信啊。既然咱们俩都被蒙在鼓里,那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

“‘他’?‘他’是谁?”

“当然是凛在这次战争的继任者,也是我的Berserker的新任Master,柳洞一成了——其实,我在10分钟前就已经和他用电话联系上了,即使是现在也正在通话中哦。”

“就是这样,Saber君,我并没有故意要偷听你们的谈话。伊莉雅苏菲尔,十多年不见,你倒依旧是充满了恶趣味啊。”

——就在此时,一旁虚掩着的话筒中,传来了柳洞一成的声音。

冬木市,帝王酒店内。

“不管听几次,都觉得单就这个酒店的名字就已经和冬木市太格格不入了。”朝仓岚皱眉说道。

“名字不过是个符号,用不着太在意。比起这个,你是不是该先想想怎么应付你那个忠实的下属了?”

“忠实的……下属,吗……”

数下轻轻的扣门声即时响起。

“哼,‘如果说别人的闲话,那个人就恰好会来’(注1)吗?到你出场的时候了,岚。”

“进来。”

“失礼了,大人。”伴随着毕恭毕敬的话语,尤利躬身低头走了进来。

“长话短说——虽然可能‘没什么必要’——刚才在爱因兹贝伦树林里的战斗,似乎并没有分出胜负;另外,那个远坂家的当主,远坂凛似乎是被杀了,凶手不明。”

“大人,恕属下失礼,为什么要告诉属下这些——”

“你是我来参加这次战争所唯一带的随从,所以你的任务可不止为我做好后勤和情报工作那么简单。视乎情况,你也有可能会作为战斗的一员。”

“大人,您说笑了,在您的实力面前,属下不过是萤火虫之光一般微弱而渺小……”

“别谦虚了,尤利。那个顽固的老翁之所以会承认你成为爱因兹贝伦家最年轻的资深魔术师,自然是有其道理在的。如果我没有出现的话,继承爱因兹贝伦家的除了你就没有别的人选了吧。”

“大人,您这种玩笑——”

“尤利!”随着一声怒吼,朝仓岚不耐烦的意思在脸上显露无疑。很显然,尤利被这一向冷静的主人这突然的变化所吓到,音调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半个八度。

“是,是!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还是那句老话,不要再对我‘大人’、‘大人’地称呼了。自从我孤身一人来到爱因兹贝伦家的这些年,你一直是我唯一的玩伴。可是自从我成为爱因兹贝伦家的族长以后,你就完全变了!终日卑躬屈膝,唯唯诺诺,以前那个自傲的尤利到底去哪里了?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尤利斯塔·冯·爱因兹贝伦!”

“……为什么要生气呢,岚?”

与朝仓岚的愤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尤利异样的冷静。他缓缓的抬起头,在这个银发少年的眼中,一对蓝宝石般的眸子一向都有如一潭死水般平静,但朝仓岚突然的爆发宛如在这谭死水中用力投入了一把碎石般,荡起了一片涟漪。

“我要一个答案,尤利。”

“‘答案这种东西,只有自己去寻找的才是属于自己的真实’,这不是你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吗,岚。可是,现在的你却问得这么直接么。?”

“那是因为,面对着这样的你,我不知道如何去寻找那个答案——不,并不是找不到,只是……”

“只是,什么?”

“……不,没什么。比起这个,回答我的问题,尤利。”

“……在有没有改变这一点上,我和你是一样的,岚。”

“我一直都没有变,至少到现在为止。”朝仓岚口气生硬地说。

“那么,我也一样。”

“那也就意味着,你现在仍然坚持着你的那份正义没有改变吗?”

“……我是爱因兹贝伦家的人,就这么简单。”

“这两个意义并不能等同。”

“不,它们是等同的。”

“这样看来,你还真的是没有变……和从前的那份顽固一起。”

“明明最顽固的是你。”

“怎么,尤利,咱们从前的那一次争执,要继续下去吗?”朝仓岚望着自己这个曾经的挚友,不禁露出了一丝怀念的微笑。

“……不,大人,您说的对,的确是我太固执了,请原谅我的无礼行为。”

在朝仓岚逐渐收缩的瞳孔中,映出的是尤利斯塔·冯·爱因兹贝伦重新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的景象。

“尤利!”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在我和Servant出去的这段时间里,”瞬间,朝仓岚的声音和表情就恢复到了他那一贯的漠不关心的表情,“你在什么地方,都做了些什么?”

“……在这个旅馆内待命,大人。”

“没有出去过吗?”

“没有,大人。”

“是吗,”朝仓岚背过了身子。“我有些累了,你先下去。”

“……是,遵命,……大人。”

“他走了,岚。”

在尤利低头躬身倒退着离开房间足有五分钟后,刚才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梅林才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对刚才的事有什么看法,梅林?”朝仓岚并没有转过身子,反而顺势躺到了床上,用漫无目的的目光注视着天花板的漩涡。

“那个小伙子果然是个拙劣的说谎者——不过你想听的应该不是这种话吧,岚。”

“你应该知道的,梅林。”

“也是。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要先问你,岚。”

“什么问题?”

“刚才的你和现在的你,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成为你的Servant也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但是,无论是刚才你那愤怒的表情,还是你和那个小伙子的关系,我都是第一次知道。就在刚才,我还以为那声怒吼才是你真情的流露,可现在的你又的确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自认平生阅人不少,现在的你不可能是在勉强克制自己的感情——但刚才那个你却也不似做戏。”

“所以,变得有些迷惑了吗,梅林?”

“坦白地说,是这样。”

“能让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迷惑成这样,还真是有点荣幸呢。”

“……你啊……”看到朝仓岚这幅样子,即使是梅林也只有叹气。

“总觉得,现在的你就像是因为摸不透自己青春期孩子的脾性,而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中年父亲呢。”在这个严肃的场合,朝仓岚竟自顾自地开起了Servant的玩笑。

“总觉得,姑且先不论你这个比喻恰不恰当,你扯开话题的能力还真是一流。有的时候,你该更紧张些,岚。”

“哈,其实我每次扯开话题都是因为我紧张啊,难道你没发现么。”

“……那么,关于我的问题的答案呢?”思考了数秒后,梅林决定无视自己Master的“耍宝”。

“不知道啊。”朝仓岚随意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又随意地如是说。

“不知道?”

“如果知道这个答案,我就不用来参加这次战争了。”

“那么,你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就是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应该也不是。”

“……岚,你在耍我吗?”

“当然不是了。虽说你不算是个太严肃的人,但你也不是可以随便被开玩笑的吧?这点分寸我至少还是知道的。只不过……”

“只不过?”

“只不过,我是真的不知道,就这么简单。”

“明明聪慧如你?”

“‘聪慧如我’?你这才真的是在开玩笑,梅林。我只不过是一个看上去什么都知道,其实却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之人罢了。”

“‘谦虚的尽头是虚伪’啊,岚。”

“如果那是谦虚的话,我也会很高兴的。”朝仓岚苦笑着说道,“可惜,事实和希望的差距实在总是太大了啊。”

“那,柳洞君,你应该也知道我和Saber要问的问题是什么了吧。”

“不知道。”

“诶?”

“我做事讨厌拐弯抹角,你想问什么问题,就确实地问出来。至于回答与否,就要看我知不知道,以及想不想回答了。”

“诶呀,这还真是。是该说这么多年,你原来的那份固执不降反升呢,还是该讥讽成为当今魔术界最为强盛的远坂家的当主的你,居然一上来就官架十足呢?”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嘛,开个小玩笑。是个男人的话,至少总得经受住这一点女性的调侃吧?”

“你居然自认为女性,这倒是让我很惊讶。不过,刚接任远坂家当主的我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不能在你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失礼之处还请你谅解——所以,有话快说。”

“明明在我看来你只是想方设法地要回避我的问题而已——嘛,那我就直说了。凛的死,是真的吗?”

“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就这件事已经向整个魔术界发过公告了。”

“但是我和Saber都不相信凛会就这样无缘无故地突然死去。所以,我们至少要得到你亲口的答复。”

“……我不认为我有再重复一遍的必要。”

“柳洞君不善于说谎呢。”伊莉雅促狭地笑了起来,“其实,凛她没死是吧?这是你和她一起策划的什么计谋……”

“远坂凛死了。”柳洞一成冷冷地打断了伊莉雅的话。

“咦?这不是你们的什么计……”

“我最后重复一遍,你们所认识的那个远坂凛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你作为一个魔术师的实力究竟有多高,但是至少在日文的理解上没有太大的问题才对。”

“凛……她真的……”在电话的这头,伊莉雅不自觉地蹬圆了她血红色的双眼。

“如果没有别的什么话,我这就要挂了。”

“等……等等!柳洞一成!凛她是怎么死的?是被谁杀的?什么样的人能……”

“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她的丈夫……”

“‘名义上的’,注意你的措辞,伊莉雅苏菲尔。”

“谁管这种无所谓的前缀啊,我要说的是……”

“你要说的是什么,和我毫无关系。我要说的是,咱们的谈话到此为止了。”再一次,柳洞一成将伊莉雅的话狠狠打断,这一次,不耐烦的口气愈发地明显。“啊,对了。远坂凛她似乎和你们定过一个暂时的攻守同盟,不过现在她既然已经死了,这个同盟自然也作废了。我——柳洞一成,以及我的Servant——英灵赫拉克勒斯,从现在开始就是你和Saber君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的敌人了。”

说罢,柳洞一成便摔掉了电话。

“喂,柳洞一成,等等!喂?喂!”

回复着万分焦急的伊莉雅苏菲尔的,便只剩下那一声声“嘟……嘟……”的空洞的铃声。

“伊莉雅,难道……”在一旁隐约听到双方对话的Saber,关切地向伊莉雅询问——

“不知道,不要问我。”

然后,却只得到了正皱紧眉头的伊莉雅低声嘟囔着的这样一句回答。

同一时间,远坂宅。

“这样好吗?她们不光是凛的好友,和你也是颇有关联的吧。”

“这样就足够了,原本我和她们的关系也谈不上有多么好,充其量只能算是认识而已。还有,不要开口‘凛’闭口‘凛’了,现在你的Master是我——柳洞一成。如果想取得胜利的话,就把你的上一个Master给忘了,然后唯我是从。”

“……明白。不过请恕我确认一下,跟着你的话,就可以以此身尽情地战斗了吧。”

“啊,那是当然,我可没有远坂凛那么多的牵挂。英灵赫拉克勒斯,用你最强的实力击溃所有敌人,然后和我一起取得最终的胜利吧。”

“遵命,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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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日本谚语,原句为“噂をすれば影が射す”,翻译成汉语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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