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向整个城市照射着,这样的天气总会让人感到有些奇怪。
因为现在是秋天。
红发少女端起红茶,精致的茶杯上略略沾上了亚蒂沙指甲上的花瓣。
亚蒂沙喜欢将花瓣贴在指甲上,今天的是蔷薇花瓣,被修成指甲的形状。身旁的仆人默默走进来,留下一封信。
看了仆人一眼,亚蒂沙示意他退下。
仆人走后,亚蒂沙才放下茶,红茶仍然冒着热气,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划开信的泥封,风微微吹动窗帘,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花园。
“呵。”亚蒂沙读着信,不禁轻笑出声,手指在信纸上反复勾画,最后一下戳穿一个洞。
原来是她啊。唇边勾起一丝冷笑,亚蒂沙的视线落在好久不用的那把左轮手枪上。
向墙壁开了两枪,子弹嵌进墙里。似乎空气里也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还真是好用。”亚蒂沙把玩着那把枪,红发流泻在衣领里。唇边的笑容没有散去,反而更加危险。
有一些回忆在脑海里盘旋着,固执得不肯离开。
也没必要离开。思绪飘回了那天,大雪纷飞。
那天大街上白雪纷飞,雪落在街道上,马车上。就是这样的冬天,街道上的人们渐渐减少了,而路尔府仍然在开着Party。
一辆马车滑过路面,在积满了雪的路面上划下一道长痕。
马车内的女孩抬起头走下马车,一头火红的长发在这个白雪皑皑的城市里异常显眼。女孩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在走动中掉落在地。
“你来看我了吗?”高兴地扑进女人的怀抱,兴奋地说:“恩!我还以为妈妈不会来看我了呢!”
“怎么会,你是我的女儿啊。”戴着黑面纱的女人抱住女孩,似乎看见了她手腕上的丝带,有些讶异的抚摸。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很浓,是那种玫瑰香。她喜欢玫瑰,就像喜欢那个男人的女儿一样。
而现在,他的女儿正被她抱在怀里,为此,女人似乎在黑面纱后轻轻地笑了起来。
这样的笑容注定不会持久,就像小孩子得到糖后的笑脸一样。
劳斯底·路尔从宅邸里走出来,正朝着女人的方向走去。
怔了怔,女人皱了皱眉,放下女孩,对女孩说:“恩……要不要和妈妈到马车里去?”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就攀上了女人的肩膀。
“雪特小姐?”
被唤作“雪特”的女人不置可否地笑了,将肩膀上的手打开。“怎么,路尔公爵?我女儿可是在这哦?”
接下去的事,总是让亚蒂沙不愿想起。想起又有什么用呢?无非是自取其辱罢了。
窗外的玫瑰丛,被风吹得微微摇摆,带来了熟悉的香气,好闻却又刺鼻,就像当年的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