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阁小跑着进了茅屋,见四处无人,娇憨无比地问道:“前辈在吗?”
可是这里是真的没有人。四周遍布着的蜘蛛网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时,被苏七阁践踏出的弥漫灰尘,呛得她连连咳嗽。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拂袖间,就将这个前辈最初带给她的好感度降到最低。
“猪圈。”她冷冷地评价道。
站在她身后的苏成不由得无语。
再脏,也是一名大能曾住过的地方,这绝对性地意味着这个地方不简单,可能会有什么秘法宝器!
咱不怕脏,咱要的是实力。
苏成不介意地扫开这些灰尘、碎草,在苏七阁鄙夷环视茅屋的目光下,他倒是悠闲自得地晃悠晃悠着。
他四处摸摸碰碰,可到底是没有什么玄机藏在此处,苏成不禁嘶了一声,看了看自己乌漆嘛黑的手指……感觉这么大的落差,实在是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啊。
他失落地回顾门槛,发现苏七阁早已远远地站在了外面,并且欠揍地为他竖起了大拇指,那神情,就是在看戏。
苏七阁不同于苏成,她并不相信能在这里找到什么,她进屋就是想看看有没有那个前辈而已。
她感应着丹田里的开所卦阵,向这座茅屋满意地微笑。
苏成望了望那洋溢着幸福的苏七阁,暗想,自己也不能空手出去。
他回到正厅,一座暗黄色的大佛耸立在面前,隐隐约约的,苏成觉得这个并不简单。
他走上前欲敲打敲打看看,谁知,苏七阁却突然娇喝道:“不能碰!这是佛像,你这是大不敬啊!”
苏成黑漆的眼眸并没有移开。
他心底像是被抽出了什么,升腾的怒气萦绕在他身上,整个人油然升起一种与面前的佛像不死不休的打算。
他背对着苏七阁,意味深长地长叹一声,声音略带一抹责备。
他慢悠悠道:“我等从为修仙零一刻起,就必逆天而行,而屈陷于条条规规之中,何时是修仙者所为?”
他决意地挥起拳头,不等苏七阁制止,便大喝一声:“爆!”霎时,那倾泻出的拳势灿烂如朝霞,一拳将神佛庄严的头颅打爆。
这俨然是大不敬之举!
拳既出,这阴阳之地好似有漫天神佛遨游,满天星辰环绕,而在其之中,七座墓碑赫然而立。
七罪大显。
愤怒,怠惰,贪婪,嫉妒,傲慢,暴食。
苏七阁慌乱了。玉足一跺,飞身上前,却被无限的力量弹开。
咻。
一道神光直冲过来。她连忙运转功法,双手护身,可这股肃穆的审判之力依旧将她的衣服撞的破破烂烂的,露出大片胜雪的肌肤。
此时,苏七阁被结界牢牢地阻挡在外。她不安地攥紧了衣角,疯狂地呼唤着苏成。
可苏成根本听不到,他正在神佛的精神威压下苦苦支撑。
……
“凡人,可知本座为谁?”
神佛房屋大小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苏成,浑身金光灿灿。
此时的他何止是愤怒!
蝼蚁在面前挑衅你,你怎么能忍气吞声。
可,见苏成满头大汗地接下他一句话后依旧不倒,他冷哼一声,被苏成的大毅力微微一惊。
这一哼,整个空间都为之颤动起来。
“臣服我,或者死亡!”
神佛转口说着,他望了望脚下接近匍匐的人类,竟有了爱才之心。
神佛浩荡的圣吟冲激这个小世界,让得苏成险些有些精神溃散。
闻此,他咬着牙齿,嘴角渗出丝丝血液,双眼猩红地回瞪了一眼神佛。
他在愤怒墓碑的影响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隐隐要冲出喜怒哀乐四感范畴,占据他所有的情感,达到一种大道巅峰。
苏成大吼:“我不为臣子,此生永不!”
语言间隐隐掺杂两种极端的人格。
听到此话,神佛浑身爆射出万丈金光,愤怒的怒吼道:“蝼蚁,尔敢!”
说时迟那时快。
看似慢如蜗牛的大佛金手刮起道道残影,迅速欺进苏成周身,要将他捏爆。
再望苏成,他如同泥牛入海,所有的动作都缓慢无比。
——他所在的空间已经被神佛捏碎了……
苏成不甘地大喊着,声声穿心的喊叫到最后竟成了声声龙吟,跟神佛撞在一起。
愤怒攀登巅峰。
双我之境显现。
你现在如果细细观察一下那座在空间乱流中矗立的墓碑,你就会发现,一处不太显眼的裂纹从底部开裂。
这是大愤怒明王的极端愤怒之情遭到了踩压,他明王道心也隐隐有了破痕。
此时,相应的,苏成身后出现了一道足有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里长的神龙!
它壮硕的龙头,龙眼灼灼地傲视他。
它口吐人言,淡淡地道:“聒噪。”
神龙嘶吼一声,无限洪荒临世,震得这座神灵之地碎裂开来。
神佛惊骇地望着那道无限威压的虚影,他颤抖了,他竟然想要跪伏于这个蝼蚁脚下!
玄黄色的神龙凝望着神佛,喷吐灼热的气息,庄严道:“臣服,或者,死亡。”
这是最大的打脸!
神佛顶着巨大的压力,狰狞地抬头怒视神龙,长号:“我不!”
“你不过是一道虚影而已,我为什么臣服!”
“你不过是残身而已,我为什么臣服!”
……
“我不服!”
神佛怒吼着打出无数拳,神龙数息便化解了此击。
它轻蔑地望向神佛,道:“你,用不出完全的攻击,这就是你已臣服于我的最好证明。”
神龙不再理会失意的明王,它淡然地俯视着现在透支神识的苏成,脸上有些哑然之色。
神龙长吟,将这个小世界撕裂开来,在弥留之际,留下一句警告:
“此子乃是本座之身,若再犯,本座必将让你再不堪轮回!”
目送玄龙离开后。
神佛无力地坐在地上,怅惘地看向龙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