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猛火灶幽蓝的火苗舔舐着锅底,热油翻滚,发出诱人的爆鸣。
林挽站在灶台前,眼神专注得像在雕琢一件绝世艺术品。她熟练地撕开一包打折海盐,手腕一抖,粗粒盐精准地撒入锅中,激起一阵霸道的咸香。
“海盐烤一切,灵魂在于火候!”她头也不回,对着身后的三位“帮工”下达指令,“星辞,手套戴好!晚棠学姐,把便利店的速冻墨鱼仔递给我!弥音,盯着那个微波炉,叮一声就拿出来!”
顾星辞站在塑料桌旁,手里捏着两只廉价的透明塑料手套,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财阀怨气。她咬着牙,以一种拆炸弹的悲壮姿态,把塑料袋撕开,把一次性手套套在纤细的手指上。
“林挽……”顾星辞一边笨拙地剥着墨鱼仔,一边咬牙切齿地控诉,“本小姐这辈子,剥过最贵的东西是南非钻,现在居然在剥这种……这种连名字都叫不全的海鲜?!”
“这叫深海小管!”林挽头也不回,顺手接过她剥好的墨鱼仔扔进锅里,“而且星辞,你剥东西的样子好认真,像极了在剥小龙虾!这虾肉一定很弹牙!”
顾星辞:“……”
她深吸一口气,气得胸口起伏,脸颊再次烧得滚烫。
林挽这个木头!她这哪里是在剥海鲜?她这明明是在剥自己那颗快要炸裂的少女心啊!
另一边,姜晚棠正拿着纸巾,极其优雅地擦拭着那张沾满灰尘的塑料折叠桌。
她穿着高定风衣,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传家宝。擦完桌子,她自然而然地走到林挽身侧,微微踮起脚尖,用纸巾轻轻擦去林挽鼻尖上沾到的一滴热油。
“小挽,小心烫。”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眼神拉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林挽的脸颊。
这绝对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心跳漏拍的暧昧瞬间。
林挽却在这时猛地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姜晚棠手里的纸巾,又看了看她微红的指尖。
“晚棠学姐!”林挽语气惊喜,“你刚才擦我鼻子的动作,好像我妈在试吃刚出锅的拔丝地瓜前,检查糖稀拉丝的质感!你是不是也馋了?!”
姜晚棠擦脸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温柔地捏着纸巾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顺势用指腹轻轻戳了一下林挽的软肉:“是啊,学姐馋了。馋得……想把你连皮带骨一口吞掉。”
林挽眼睛一亮:“真的吗?!那等下这盘‘海盐烤小管’,学姐必须多吃点!”
姜晚棠:“……”
她叹了口气,耳根悄悄泛起一抹绯红,认命地转身去拿塑料碗筷。
就在这时,微波炉“叮”的一声脆响。
苏弥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弹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打开微波炉,端出一个冒着热气的纸杯。
“林、林挽同学……”她低着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热、热好了……”
林挽接过纸杯,低头一看——里面是几块烤得软糯拉丝的便利店麻薯,还冒着甜腻的奶香。
“哇!弥音你太棒了!”林挽激动地抬起头,一把捧住苏弥音的脸颊,用力揉搓了一下,“这麻薯烤得外焦里嫩,还冒着热气!和你现在的脸一样,软乎乎、红彤彤的,看着就甜!”
苏弥音:“……”
被林挽捧着脸的她,整个人瞬间僵直,头顶仿佛冒出了一阵白烟。
脸红=烤麻薯。
社恐=软乎乎。
她死死盯着林挽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连呼吸都忘了,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一声“呜”,然后像只熟透的虾米一样,迅速缩回了姜晚棠的身后。
“好了!开席!”
林挽把一盘滋滋作响的“海盐烤小管”、一杯“拉丝烤麻薯”重重地拍在塑料桌上,顺手把最后两包打折海盐塞进外套口袋,拍了拍。
“今晚的万象城限定豪华夜宵,正式开动!”
顾星辞看着桌上那盘卖相狂野的烤小管,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沾满的廉价塑料手套,欲哭无泪。
她夹起一只小管,放进嘴里。
出乎意料的是,火候完美,咸香四溢,带着浓郁的海风味,好吃得让人想哭。
“……算你厉害。”顾星辞傲娇地撇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默默地夹了第二只。
姜晚棠优雅地咬了一口拉丝麻薯,看着林挽狼吞虎咽的吃相,眼底满是宠溺。她自然地伸出手,帮林挽理了理吃得有些凌乱的衣领,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锁骨。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林挽含糊不清地回答:“学姐,你帮我理衣服的动作,好像我妈在帮我打包外卖!太贴心了!”
姜晚棠:“……”
她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指尖在林挽的锁骨上轻轻按了一下,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温度。
苏弥音躲在姜晚棠身后,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林挽吃得两颊鼓鼓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林挽沾着酱汁的嘴角。
“林挽同学……你嘴角……有酱……”
林挽顺势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苏弥音的指尖,眼睛亮得像星星:“弥音,你帮我擦嘴的动作,好像试吃员在帮我擦嘴!快,你也尝一口!”
苏弥音的指尖瞬间滚烫,整个人再次死机,脸红得快要融化在夜色里。
在魔性的《好日子》BGM中,在废弃大排档的塑料桌前。
三位大小姐戴着廉价手套,吃着便利店食材,被一个满脑子只有吃的干饭人,用最无厘头的方式,撩得毫无还手之力。
顾星辞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流泪:
这哪里是夜宵?
这分明是披着夜宵外衣的顶级撩拨啊!
而林挽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海盐,露出了今晚最治愈的笑容。
“嗯……果然,还是开饭最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