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挽味小馆”的门铃响了。
顾星辞正端着一盘招牌炒饭,迈着极其别扭的步伐往三号桌走。她穿着那件印着Logo的廉价围裙,嘴里还在小声嘟囔:“本小姐怎么可能连个盘子都端不稳……”
“欢迎光临。”
一个熟悉到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星辞猛地转过头,手里的盘子差点飞出去。
顾父和顾母正站在门口,两人穿着极其考究的定制西装和旗袍,浑身散发着一种“我们来视察工作”的优雅气场。
顾母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顾星辞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围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哎呀,星辞,你穿这身还挺……别致的。”
顾星辞:“……”
她的大脑瞬间空白,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砸在了桌上,米饭撒了一桌。
“你、你们怎么来了?!”顾星辞的声音都在发颤,像一只被当场抓获的偷吃猫。
顾父慢条斯理地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推了推金丝眼镜:“来看看我们的‘破产千金’打工打得怎么样。”
顾母优雅地落座,拿起桌上的菜单,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星辞,还不快过来招待客人?这就是你的服务态度?”
顾星辞:“……”
她咬着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林挽从吧台后探出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父顾母,然后——
她直接走了过来,站到顾母面前,一脸真诚地说:“阿姨,您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林挽。您女儿这杯跳跳糖烈酒,我能尝一口吗?”
顾星辞:“……”
她的大脑彻底炸了。
林挽!你在说什么啊!!
当着我爸妈的面说要“尝一口”我?!
你疯了吗!!
顾母愣了一下,然后——
她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
“哦?”顾母上下打量了林挽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跳跳糖烈酒?星辞,你什么时候变成烈酒了?”
顾星辞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蒸发。
“我、我没有!林挽她胡说八道!”
林挽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阿姨,我真的没说谎。星辞现在的状态,就是一杯加了跳跳糖的烈酒,看着呛人,但喝一口肯定很上头。”
顾父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点意思。”
顾母则优雅地放下菜单,对着林挽微微一笑:“那……就麻烦林老板,好好‘品尝’一下我女儿了。”
顾星辞:“……”
她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爸妈不帮我,还跟着一起起哄?!
另一边,姜晚棠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看着这场“父母视察修罗场”,笑得花枝乱颤。
她微微倾身,凑到林挽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林挽的耳廓上:“挽挽,阿姨都同意了,那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林挽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发颤:“学姐……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好像一块被烤化了的辣椒巧克力……入口极甜,但后劲好大,让人忍不住想一口把你吃掉。”
姜晚棠轻笑,指尖轻轻勾住林挽围裙的系带:“那挽挽……要不要先试吃一下姐姐的?”
林挽大脑彻底短路:“我、我还没洗手……”
而在后厨洗碗的苏弥音,正躲在门后偷偷用手机给顾星辞发消息:
【星辞姐姐……阿姨好可怕……但我、我帮你黑进了监控,把刚才的画面删掉了……】
顾星辞看到消息,差点哭出来:
【弥音!你太好了!】
苏弥音:【呜……可是、可是挽挽说阿姨也是食材……我不敢删……】
顾星辞:“……”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苏弥音发来的那个委屈的表情包,突然觉得——
打工什么的,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只要林挽在,就算被当成烈酒一口闷,好像……也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