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冷地看着十字架上被钉死的犯人,昨夜之前这犯人还是男人的哥哥。
犯人应该是贵族,所以四十才被允许穿着礼服。礼服的领口点缀着金穗,质地精美,左胸口的位置佩戴着公爵的勋章,勋章上标着他的名字。
苏萨尔·博尔吉亚。
这个人犯的是异端之罪,企图对瓦伦蒂诺公爵行巫术。
“想必这次普林尼他们应该会收敛些了吧?”男人缓缓地问,却不知是对谁说的。
“这个殿下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才对,不是么?”一个十分苍古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您和纯殿下一样,总是能发觉我的存在。”伴随着声音,一个白发苍苍但不显老气的男人走了出来,
“叶素盟先生最近可是滋润了不少。”男人微笑着说。
“不就是比以前肥了点么!”叶素盟不服气。
的确,叶素盟这些年的确变了不少,原本瘦骨嶙峋,显得很猥琐,但他总是说是自己隐仕所致。现在皮虽然皱了,但却被长出来的肉给撑起来了,单位所感还是没有变,对于这叶素盟也颇有说辞,说是在原诚手下呆久了,渐渐跟他看齐了。
“呵,不难为叶先生了。”男人很识趣,因为他知道,再往下说叶素盟就要开始损他了,叶素盟的嘴,损起来可是毫不留情。
“说正经的,殿下,今天是纯殿下的忘祭,您……?”叶素盟故意把话留了一截,但剩下的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
“不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叶先生也去忙自己的事吧。”男人背过身对着叶素盟甩了甩手,叶素盟也早已明白。
“那我先失陪了。”叶素盟行了个躬身礼便出去了。
这回房间里只剩下男人和那个死人,男人望了死人片刻,也出去了。
门刚刚关上,一个披着红法袍的身影就出现在房间里,看了看十字架上的死人不禁倒吸口凉气,最后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西泽尔,你究竟到何时才肯罢休啊……”
西泽尔从刑场出来后就登上了一辆没有任何家族标志的黑色马车,马车载着他不知要前往什么地方。
马车里。
西泽尔手里拿着一柄与他的衣着毫不相称的中式短剑,那剑的名字,叫青丝。
“纯,你知道么,”西泽尔对着剑喃呢道,“我终于杀了苏萨尔,终于替你报仇了。我想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对不对?”
“……”
“纯,我现在觉得……特别累……特别累……”西泽尔的声音渐渐轻了,双眼也慢慢合上了。在别人眼里,他像是死去了,但在他认为自己一直在做一场梦。
他的人生就如同一场绮丽传奇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