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很顺利。
黑龙正面压制着魔王,【O】切实的阻断了魔王的逃逸扩张的可能。
他们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O】明明无法切实的对魔王造成伤害,但却靠着强大的实力束缚着魔王。而伊万所化身的黑龙,虽然很缓慢,但确实在对魔王造成一些不可忽视的影响。
这次轮回虽然并没有准备很久时间,但计划确实是深思熟虑的。
我在一开始就获得了【O】与伊万这两张王牌,而我自身成为勇者亦是一张出其不意的鬼牌。
我们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个时刻。
黑龙发出巨大的咆哮,本就过分臃肿的身体如同要爆炸般鼓起,将挣扎的魔潮狠狠的按入地下。奔走如同幻影般的【O】也是身形一顿,改变路径朝着边缘瞬身,剩下所有的剑随着祂的奔跑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中间的魔王与龙飞去。龙的血肉被击穿,魔王的触肢被击碎。黑龙发出痛苦的哀嚎,但仍是用力的撕开了魔潮残破的躯体。
此刻的魔潮,前所未有的破碎,前所未有的渺小。
祂仍在奋力挣扎,祂实质上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只要稍有疏忽,祂可能就会以全盛姿态归来。
因此我来了。为了不浪费【O】与伊万舍身创造的机会,我竭尽全力了发动了那唯一且最终的一击。
【曙光】勇者——黎明。
勇者的姿态有三。
能在黑暗中隐匿身形,为守护而生的【月影】勇者。在阳光下挥发力量,为正面对抗而存在的【日耀】勇者。
以及,仅能存在一瞬,象征守望与希望,可以改变一切的【曙光】勇者。
与星呼应的勇者,在星转换间隙中能获得何种的力量。
此为黎明之时。
这一击未必是最强的,但却是最极端的。
魔王象征着恐惧与混沌,并将之播撒世界。
而同样充满象征的日月交替的黎明,则是我目前为止能对魔王造成最大伤害的攻击。
我以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速度俯冲而下。眼前的光明越发耀眼,追逐在身后的黑暗逐渐消散。
于是,光明攀上了魔王的身躯。
与月影勇者时用辉夜驱散魔王之体的感觉不同。
魔王之体当时只是同镜花水月般破碎消散,如同不曾存在一般没有实感。
而此刻,光就好像握在我手中般,把魔王残存的一切,如同橡皮擦一样擦去。
我冲向魔王,魔王如我身后的影般随光消散,我就这样一往无前的冲向了光明。
我冲进了光明之中。
——————
当我睁开双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
哦,不是啊。
因为睁眼的是时候感觉很亮,所以我以为……
好吧,过了一会儿,也还是很亮。
我好像处于一个都是光的世界。
我起身……我是怎么起来的。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躯体。
我看向自己的四肢,就好像知道我在注视着它们,它们慢慢的在我的注视下凝实,然后我就又感觉到它们了。
……
很奇异的感觉。
我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似乎实体存在的只有我的头,其他的部位会随着我意识到它们存在而出现。但当我忽视它们的时候,我就不再能感知它们。
这是很奇异的感觉,你能感受到感觉突然出现的瞬间,你能看到肢体从无到有生成的过程。
这样说的话,也许我的头也并不存在?
但不管如何,我都可以使用它们,所有我迈着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腿朝前走去。
我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因为无论哪里都只有一片光亮,因此我只是向前走着。
我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对现在的情况也不算意外。
我曾问过勇者,为什么只有勇者才能打倒魔王。
勇者回答我,一方面面圣剑是特别的,圣剑对魔王尤其有效果。
一方面,只有手握圣剑的人,才能在真正与魔王对垒,彻底消灭魔王。
他回答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回答。
我当时就在想,手握圣剑的勇者杀死魔王的话,是不是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我将这个想法告诉伊万的时候。伊万并没有否认这一点,但他却表示他也不知道我将会经历什么。
“每个人都不一样,但关键在于,你一定要有一颗必须打倒魔王的心。”
我相信自己现在已经处于打倒魔王的最终时刻。
圣剑一定已经将魔王的客观存在消灭了,而我身在此处,便是要确保祂再也不会出现。
我不知道我能否成功,但我相信我一定非常想要消灭魔王。
不知走了多久,天好像变暗了。
分不清他们是突然出现的,还是因为变暗了我才能看见的。
一路上开始有人出现。
他们一动不动,只是注视着我,随着我的经过转过自己的头。
我认识他们。更准确的讲,我对他们全员都有印象。
……
他们全是我亲手杀害的人。
他们密密麻麻的站在我身前,几乎要把我的前路堵住。
没有错了,他们是我无法回避的错误……他们所在就是我前路。
绕开他们没有意义,我必须要经历他们,承认他们,注视他们。
周围的人越来越过,他们的头都转向我,面无表情,目光死死的盯着我。我艰难的从他们的中间穿过。
原来我杀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吗。我心想。
越往前走,他们的身上开始出现血迹,那些被我伤害的痕迹。
被我经过的人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们死状凄惨,却站成人墙挡在我的面前。
这本是很瘆人的场景,但可能是因为上一次魔王的“礼物”,我对他们却没有多少恐惧。
但我确实感觉很抱歉。
我站在他们面前,与死者的目光相迎。
我说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的说对不起。
对于他们,我除了对不起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我有些理解伊万所说的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含义了。
如果是伊万的话,他一定不需要面对这些。
但我的话,能否面对他们呢。
又或者说,我是否真的有资格把他们留下,继续往前走。
我不知道,所以我只能说对不起。
突然哪里传来声音。
我一开始没有听清,但那个声音开始反复,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后无可辩驳的闯入我的耳朵。
“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们密密麻麻的喊着,本来无穷无尽的空间因为他们的呼喊却有了回音。
他们在质问我出现于此的资格。
我说了很久的对不起,他们也只是冰冷的质询凭什么。
所谓我只要心怀愧疚他们就会消失这样的好事并没有发生。
他们仍是坚定的挡在我的面前。
我开始试着穿过他们。
我钻进了他们所在的人墙。
他们的手攀上我的身躯。
本不存在的手抓住了我没有感觉的肢体。
我很艰难,但我确实在往前走。
我穿过他们所构成的尸山血海一路往前走着。
我只能说对不起。
你们问凭什么,我其实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但我必须往前走,因为现在,只有我在这里,只有我能往前走。
一片光明的世界变成了猩红,走过的陆地变成了血河。
我淌过这片血河,脑袋不知几次被身后的手按入河中,但我总算又艰难的前进了。
我感觉没有过去多久,但我又感觉时间十分的漫长。
终于前方又出现了一些光明。
我走近了,才发现这些光明是林立的人影。
他们看不清面孔,只是浑身散发着光辉,撑起一片光明。于我身后的血海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听到他们在对话。
他们说着我未曾听过的语言,但我却能理解这些话的含义。
“真是罪恶的人。”“为什么他会来到这里?”“实在是糟糕透顶。”
他们说着否定我的话语,我无力反驳,只能朝着他们走去。
我不敢转头,我也不敢去看自己的四肢。
我知道,一旦我注视它们,它们就会真的浮现出来,连同那些我已经看不见的手,一起真正切切的出现。而到那时,我就真的再也走不动了。
发光的人们并没有阻拦我,但也没有帮助我的意思,它们只是漠视着我走近它们,直到我从它们身旁走过。
这些光人的形态也是千奇百怪,有男有女,有的巍峨如高山,有的矮小只够得着我的膝盖。
但它们无一例外都发着耀眼的光,仿佛这个发光的世界就是因它们而存在一般。
走到它们中间的身后,它们中的某人说了一句话。
“放过他吧,并不全是他的错。”
它的话好像决定了什么一般,我一下子如释重负,那些抓着我的手如同一开始就不存在般的消失了。
我看向他,感激的点了点头。
他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往前走去。
所有的光人都向前走去。
我也跟着他们。
光明之地是有限的,我随着他们走到了光的尽头。
然后对面是无尽的黑暗。
巍峨的巨人踏入黑暗,然后驻足停下,撑起了一片光明。
我身后的人不断的超过我走在前方,而走在我前方的人却也越来越少。因为他们总会先踏入黑暗,停下来为来者撑起光明。
那个说放过我的人也在中途停下来了。
慢慢的,我身前只剩下一人。
他的光芒对比其他人显得尤为黯淡,他走入黑暗,就像是要消散的摇摆不定,但他却仍是坚持站着,给我的前路照亮最后一丝光明。
我注视着他,猛然惊觉,这是伊万。
我转头,许多的身影就前后伫立着,在无尽黑暗中撑起了一条光路,他们全都平静的注视我着我,无声催促着我。
我意识到,他们是历代的勇者。
我重新看向那个和伊万一般的人影。摇曳不定,比起其他人显得尤为死寂。
因为他还活着,留在这里的,是他勇者力量的残留。
我心里如此想着。
再一次转头看向他们,怀着感谢的心深深鞠躬,然后我越过伊万,踏向了已然没有那么黑暗的未来。
接下来我见到了我的父母。
他们是被我杀害最多的人。
这条路是何等残忍,我又该如何面对他们。
他们站在我面前,面露哀色。
他们在怨恨我吗?在怜悯我吗?
不知为何,我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刀。
我有了些许明悟。
只要用刀刺向他们,我就能继续往前了。
这并不难,我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但我真的能那么做吗?
我看向他们。他们并没有因为我握着刀就对我恐惧。
“停下来吧。”我的母亲哀伤道。
“你不应继续往前。”我的父亲威严说着。
我把手中的刀放下。
我知道,他们一定不是我真正的父母。出现在此的他们,可能是我内心的某种投射。
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在此时杀害他们。
他们也许并不存在,但只要他们象征的我的父母,我就不应该对他们犯下过去的错误。
我对他们张开了双臂。
你们不是我前行的阻碍,更不能成为我的考验。
我不会再伤害你们……而你们有资格惩罚我。
他们会扑到我吗?他们会攻击我吗?
我不知道,但我做好了他们可能对我做任何事的准备。
但是没有,他们没有,他们只是走上前,抱住了我。
他们一直很爱我。
当我回抱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了。而当我再抬头的时候,我看见了我自己。
不是长得和我一样的人,他就是我自己的。
我在注视我自己。
我知道这是最后了。
最后一个阻拦我的人,当然是我自己。
眼前的我张嘴说话。
“你凭什么往前?”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在拯救世界,你在消灭魔王,你接下来将会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但凭什么?凭什么你是救世主?”
“你不是好人,你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你犯下了无数的罪恶。”
“一个罪人,凭什么往前走?凭什么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你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我的质问直击我的心灵。我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因为这就是我一直想的。
但我也知道,我不止是没有资格出现在这,我其实也没有资格质问自己。
“不要再质问自己了。”
“我确实做了很多事,但我也没得选。”
“我并不想成为勇者,我也不想成为轮回者。”
“但我没有办法啊,我就是成为轮回者了啊。要是魔王能干脆利落的把我杀了那我死了就死了。但我就是一直在轮回,一直在被杀,我有什么办法啊?”
“我真的有的选吗?我本来就不是好人,但我真的有的选啊?为什么我在没有犯错的时候成为轮回者?为什么我必须陷入这种走投无路的境地?没有犯错却被逼入绝境,在绝境中崩溃后就要被指责,这是为什么?”
“我真的有错,你就杀了我不是吗?为什么要反复杀死我后还要在道德上指责我?”
我怒斥着我,那把已经被我丢掉的刀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我的手中,我向着我扑去。
我看着我向我扑来,同样朝着我扑过去。
我们就这样纠缠在了一起。
我用刀劈开了我的喉咙,我将手指按入我的眼眶。
我确实在和自己战斗,因为我用刀劈开对方的肚子时,我的肚子里的肠子也跟着留了出来。
我们攻击着彼此,造成一模一样的伤势。明明已经把我的头摘下来了,但我也仍没有死,我的嘴咬碎了我的手指,我的手把我的头抱起砸向对方。
我必须往前,我没有资格成为救世主。但我也没有资格就此停下。
我是一个可救药的人, 但如果我在这里失败了,他们就会死去。我确实不配被救赎,但这个世界上的无数人却是无辜的。
魔王,灾祸的根源。我曾杀害的人,亦被你在无数轮回里杀害了无数次。我没有资格立足于此,但既然我已经身在此地,我就不能对你退缩。
哪怕阻拦我的人就是我自己。
我不知战斗了多久。
我们的血肉似乎已经混在了一起。
我已经分不清了,我感觉自己就是地上的一滩血肉。
终于,我听到了一声叹息。
“差不多了,够了。”
这是我的声音?
“接受自己的命运吧。”
某团黑影从我身上钻出,触碰到了另一个我。
那个我面露恐惧,他在哀嚎,但他在触碰到黑影的时候骤然也变成了黑影。
不是被我的黑影浸染,而是因为触碰到我的黑影被还原成了黑影。
“不,我不接受,我不同意,凭什么我一定要被毁灭!”
由我变成的黑影在怒吼,从我身上钻出的黑影只是默默的看着它。
我的意识重新回归。
一切都消散了,光也好,黑暗也好,什么都消失了。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虚空世界里,只剩下我们三个存在。
我,与我长得一样的黑影,以及和我相似但稍小些的黑影。
我看向那个小一些的黑影,神情复杂。
沙哑的说道。
“魔王。”
我见过祂,那是上个轮回里吞噬了我的魔王。
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向它空洞的脸庞。那完全漆黑的面庞看不到任何五官,自然也看不到任何表情。
但我感觉到,祂似乎在对我苦笑。
“没有办法,不是吗?”
祂对我说道。
由我化作的黑影仍在怒吼,在咆哮,甚至在哀嚎。祂是这一个轮回的魔王。
祂似乎在恐惧上一个轮回的自己。
上一个轮回的魔王,走向了这个轮回的自己。
然后抱住了祂。
“已经够了。”
祂说着,像是对我,也像是对着祂自己。
“不,不,我不同意,我不允许,我不——”
祂被自己抱着,祂在哀嚎,但是渺小的黑影在消散,连同着被抱住的祂。
然后,祂们都消失了。
……我茫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隐约理解到。
祂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于是就此选择了被毁灭的未来。
祂把自己必将消散的未来以礼物的形势寄宿在了我的身上,伴随着我的轮回抵达了这里。然后把毁灭带给了这个轮回的自己。
祂似乎也是累了。
……
睁开双眼。
太阳已经升起,天空看起来很晴朗。
我躺在废墟之中,泪水从我的眼眶中涌出,我开始笑,仍不住的放声大笑。
我们赢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魔王死了,而我活着。这个世界没被伤害,普通人甚至可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的日常,回来了。
我起身,我看到了【O】。祂几乎没有受伤,只是随意的站在魔王先前存在的地方,似乎在想研究魔王的……残骸?
魔王似乎没有留下残骸,但祂就一直观察着什么都没有的废墟,真不愧是祂。
我看到了慌张跑来的尤欣欣。
她似乎喊着什么,看起来有些慌乱。但这个慌乱的表情却意外的让我感觉有些安心。
真的好久没见了,没事的,已经过去了。
我站起来,想要温和的告诉她已经不用怕了,然后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猛的转身,看到了仍躺在地上的伊万。
要不是有着勇者的力量,我甚至无法确认眼前的这一摊东西就是伊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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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贡尔纳•奥哈得莱斯】(龙化,已结束)
种族:人类 性别:男
职业:【骑士团团长】【圣骑士】【剑士】【手艺商人】【王国守卫】+
力量:0/DEBUFF
守卫:-32(龙血的诅咒)
敏捷:0/DEBUFF
魔力: 0DEBUFF
+
称号:&已模糊
技术:&已模糊
…………
战斗力:&/DEB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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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要死了,甚至可以说,他已经死了。
黑色的血肉在鼓胀,在蠕动。它们本来无比巨大,但此刻就像是没有依托般消散了,唯有剩下的这一点点努力蠕动着,想要还原什么一般。
尤欣欣跪坐在我的身边,哭着说些什么。
【O】走到附近,也皱起了眉头。
它们艰难的聚在一起,真的浮现出了伊万的面庞。但他的脸在诡异的鼓动,如同像是各种血肉与尸骨随意拼凑出他的样子但又即将破裂。
这就是伊万所说的代价,他成为了这个世界最后的不洁之物。
并不是每个故事都能有个完美的结局。
很多美好的故事都似乎都伴随着难以接受的牺牲。
黑色在阳光下化开了,如脓肿般滑落,留下肮脏模糊的血肉。
他曾变成龙,龙的力量侵蚀着他也在维持着他的身体。
他现在拒绝了这个力量。
他就要死了。他想要以人类的身份死去。
起伏的血肉逐渐平静,身边的女孩在啜泣,而我只能无力的紧握自己的拳头。
我能拯救他吗?如果再让我轮回一次的话……
我的身边传来一声叹息。
是【O】,祂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旁。
祂从我手上抢走了圣剑。
“你想干什么!”
我怒喝。但祂却完全不理睬,甚至无视了圣剑蔓延到祂手上的白火,反手把圣剑插在了伊万残留的血肉之上。
白色的火骤然点燃了血肉。
“不!”我高呼,随后又猛然住嘴。
我看到血肉在燃烧,我看到燃烧后的血肉露出雪白的肌肤。
我感到巨大的虚弱,身体因失去力量而骤然跪倒,但我却面露喜色。
我并没有失去所有的力气,只是勇者的力量突然从我身上消失,巨大的反差让我一时间无法适应,因此才会虚弱。
勇者力量的消失意味着什么,无需多言。
圣剑有着自己的意识,圣剑会选择自己的主人。
在魔王已经不在的世界,在勇者已经不需要存在的世界,圣剑依然选择让伊万成为勇者。
光辉覆盖着伊万,插在他身上的圣剑化作白光没入了他的躯体,光芒敛去,留下了伊万完好的身体。
伊万睁眼,目光呆滞,喃喃道。
“我还活着?”
尤欣欣不再哭泣,我也露出笑容。
并不是每个美好故事都必须要有难以接受的牺牲。
皆大欢喜的结局是可以存在的。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