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默默的站在秋水馆高台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现在已是黄昏,天空被残阳染成玫瑰红。
街上已经开始开了路灯,在这个城市,白天也许你看不到几个人,但晚上你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是传说中的——鬼市
“曲月,你在那边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妈妈(老鸠)一边走过来拽着她的胳膊往里面走一边说道,“今天客人多,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几大仙门也派了许多弟子过来,虽然你不用接客,但是你好歹也下去帮个忙倒个水吧”
今天是鬼市的鬼节,在这一天的鬼市,天空中会出现血月,而且鬼市鬼节前后有很大的概率会出现异宝,鬼市也是正这一天创办的,所以这天对于各大西安满意及许多散修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节日,驻店的客人要么就是各大新门派来的弟子,要么便是散修、灵修等独行者。
而她,是一位……没有过去的人
她是被妈妈捡回来的,醒过来的时候就没有记忆,只记得自己叫乔曲月,于是妈妈就让她在楼里帮忙倒水或者上台弹弹曲子,倒也没有强迫她卖身什么的,重要的一个原因可能是妈妈打不过她。。。
没错,她的存在像一个bug,妈妈在黑市里招了好几个高手,却也只能像菜鸡一样被摁在地上,久而久之妈妈也就干脆不管她了
思及至此,已经到了楼下,各色各样的人涌进或走出。有带着斗篷的侠客,有正义凛然的仙门子弟,有魅或众生的妖族和魔族,也有非常吓人的鬼族,平日里自然是一见到对方就会打起来,但此时并不是来打架的时候,何况鬼市规定不得打架。
“妈妈,让曲月弹一曲呗”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拿出几贯钱丢在桌子上对着妈妈说。其他的客人见此也跟着起哄“是呀是呀,听说你很宝贝你那个新收的人嘛,不如让我们也见识见识,放心,我们又不会少了你的钱嘛”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淫笑
“曲月”妈妈拿了钱转头对她说,“既然客人想看看你弹琴就上吧,又不是什么别的大事呢”妈妈的眼中带着警告,嘴唇微微动了动,曲月看清楚,她说的是“午饭”二字
“好” 。过了一会儿曲月换了一身衣服便抱着琵琶走上高台
素手轻轻拨弄了两下弦,立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可见此琴品质之高。
汨汨的琴声如流水般从指尖泻出,如同天上仙曲,清冷孤寒,在座的人无一不沉醉其中,直至一曲终了好久,才有人缓过来。
“月姑娘可真是天上的仙子,在下佩服”一位身着素色服饰的女子起身道
“不才,不过若说我是天上仙子还是算了”曲月冷静的回答道。
“小女子不知哪里得罪姑娘,还请月姑娘为我解答”女孩听到她的话别了别嘴有些委屈的说,一旁似乎是跟她一起来的师兄弟早就看不下去了,拉住女孩的手说:“倩儿,不必为一介红尘女子伤你的心”师兄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女子也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的师兄,两人就这样深情对视着
“喂,我说你们两个,就是要秀也不要在这里秀好吧?这么多人看着呢”曲月顿了一下说,“况且我本来就没有说做什么的,海拔越高温度越低,天宫这么高远,仙子当然是干尸喽,我可不想做一具干尸,呵呵”
一男一女此时才注意到情景,师兄听此愤怒地将小师妹护到身后,用剑指着曲月说,“你一红尘女子简直太过无礼,不仅污蔑我师妹,还如此巧舌如簧!果然红尘女子就是红尘女子!”
“啧,小伙子,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对姐姐要有礼貌吗?呵呵”曲月的神色已经带了几分冰了,但他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继续不断的作死,“难道我说的有错吗?鬼知道你接过多少客人还在这里装清白…”
那位师兄已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嘴被寒冰冻住,其实不只是他的嘴,他的整个人都已经成了一个冰雕被冻了起来。
“好啦!曲月!放开这位客人!”老鸠听到声音急忙赶过来,就看见这样一幕,吓得她赶紧叫住曲月
“这次就放过你,不要让我下次在别的地方抓住你!”曲月眯了眯眼,转身甩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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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又给我这个样子搅黄我生意?我把你养在楼里可不是用来搅黄我生意的!”妈妈气愤的对她说
“谁叫他用剑指着我,哼”此时曲月已完全放松的瘫在椅子上,毫无形象的说道。
“那你敢说不是你先惹事的?”妈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说
“这也不能怪我,那你的分明就是不存好心嘛,说话嗲声嗲气的,整的好像谁不知道她说话恶心似的”曲月不满的嘟着嘴说,“我曲也弹了,那午饭的肉…”
“想得倒挺美!赶走了几位客人,你还想吃肉!现在这样就给你禁食3天!”妈妈美目瞪着曲月道
正说着,突然一位侍女进来道:“妈妈,景元公子求见曲月”
“让景公子先等着,说曲月马上就去”妈妈转过头来严肃的对曲月道:“这次你可别给我搅黄了,景元公子可是我们这的大贵客,上次你拒绝他情有可原,但这次刚犯了错,你可别想逃过一劫!”
“好吧好吧,我脾气不好,到时候惹了他可别怪我,呵呵”曲月已像泥鳅般滑到门口,妈妈没能抓住她,只能口头上威胁:“信不信我给你禁食!!”
“安拉安拉,反正禁食的日子长得很呢,一天少一天也没关系啦~”曲月的声音已到走廊越飘越远,“这位姐姐,能带我去景元公子那里吗?”曲月眨着他的眼睛,对小侍女说道。
“能的,请这边来”小侍女被她看得脸红低下了头,连忙带着曲月前往景元公子的包厢。
来到包厢,一位青衣男子坐在纱后,旁边点了香,窗户微微打开,风从外面溜进,纱有时会微微掀起露出一片衣角,香烟袅袅。
“姑娘请坐”隔着纱曲月坐在他的对面,“说吧,找我什么事?”
对方并没有对他无礼的举动有什么反应,不紧不慢的说……
曲月听此瞳孔微微放大,错愕浮现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