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我哪知道什么暗号!
但下意识却脱口而出一句:“白痴。”
对方问:“璀璨的珠宝?” “垃圾。”
“无知的贵族?” “去死。”
“混沌的魔龙?” “乘早屠杀。”
“高高在上的王?” “渣杂!”
……(总之就是脏话回应)
“暗号?” “啊啊!混蛋,开门啊!”
“吱——呀”,门开了。
——什么玩意儿?
我把上身伸进门内,但屋内黑洞洞的,谷仓唯一的窗户似乎也蒙上了黑布,什么也不看清,明明外面还是才八九点钟。习惯性地把手伸向门旁边的墙壁,去摸索着电灯开关。
——不对呀,这里哪里会有电灯开关?
但是手还是触碰到一个奇怪的板,板中央有一个仅仅能容纳两只手指方形的小洞,里面还有一个比小指指甲还小的按钮。我按了下去,同时听到之前的那熟悉的“啪嗞”声。
“谷仓”房梁上一排排的“灯”亮了起来,一米长的灯管内透出象牙色的光芒。整个房子亮了起来,我快速眨了一下眼,好让眼睛适应。
宽足十米,长则至少有二十米。大约是“谷仓”中央,直立着一面墙,墙上有一面门,但是是关着的。一捆捆巨大的干草四散堆砌,一股淡淡的烟味弥漫其中。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且古铜色的手放在了干草堆上,而那个高度,大约有两米五。
——这么大……
接着是一只脚踏了出来,长度是我的两倍还多,穿着一只黑色的布鞋。
然后是整个上半身也从干草堆后出现。看上去是一个有些年龄的男性,六十多岁的样子,面部棱角分明,干净利落的头顶上空无一毛。他眉骨突出,眉毛呈现出奇怪的灰白色,暗褐色的小眼珠嵌在几乎为梯形的眼眶中,方宽的下巴上也没有胡渣。
最后是整个人走出干草堆后,其中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大大的酒瓶。
单薄的外衣完全遮掩不住他魁梧的体态,全身的肌肉一块连一块挤满了这个高大的身躯。他的右手小臂上有几条淡红色的纹身,左肩上也有四条无法完全恢复的巨兽抓痕。
他朝我走来,举起酒瓶灌下去一口。朝我迎面走来时,我能感受到他庞大的身体传给地面的细微震动。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声音浑厚并带一点点的沙哑,而且还有一股并不是很讨厌的酒味。
“额……今天生意不好做,有警备兵出来巡逻的。没办法 ┐(─__─)┌。”我支支吾吾地回答着大伯。
他走到门口顺手关上门,说:“哦,那稍微晚些再出去吧,先歇会。毕竟你也为了上一单活在外面呆了三四天。” “……嗯。”
我跟着他走到干草堆旁,他叫我先去一边坐会,有东西等一下给我。他蹲下身体,挡住了我朝干草堆后看的视线,我无奈只好另外的一个干草堆上坐下,然后摇晃着双腿等待着大伯。
他翻找了一分钟,然后拿出了一个大壶和一只小杯子。我伸出手接过杯子,他则拔掉壶嘴的塞子,往杯子里倒满了奶白色的液体。像是牛奶,冰凉的,但里面又有不算太多的小气泡,不知道是什么。
他朝我一笑,示意我喝下去尝一尝。
——大……伯,你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心里这样想,同时喝下了一点杯中的液体。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大伯完全没有什么戒心,而大伯似乎也认识这个身体原本的人,并且还很熟。
——嗯……怎么说呢……味道很像牛奶,但小气泡在嘴里炸开的时候又有一种柑橘的酸味,以及咽下之后才慢慢浮现而出的另一种区别于牛奶的甜味。
“好喝。”我感觉自己顿时双眼中亮满了小星星。
“这时应该先说句‘谢谢’吧。”我心里想。但身体却在我开口时把一整杯全部灌了下去。
看到我的样子,有些担心:“喂喂,慢点喝,不急。”
“哈——我还要。”我伸出我握着杯子的手说。
“你省着点啊,两年才熟一次的奶果可经不起你这喝。”
“——嗯?奶果?”
他拿出一个没有用完的奶果给我看。与我所知的木奶果不同,外形像一个白蛋,大概和苹果差不多大,外皮有点坚硬,而且还有点厚。里面的果肉则是象牙色。
“还有吃出来别的什么没有?”他问。
“嗯……橙子的味道?”
“气泡橙的味道,我加了一点进去。好喝吧?”他又露出那比哭还难看的大大的笑容。我忍住吐槽的冲动,捧着杯子说:“我还要。”+
“额唉,到时喝完了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他又给我倒满了一杯,我双手捧杯一饮而尽,然后擦了擦留有液体的嘴角。
我和他看了看彼此,笑了一笑。
——不对呀,我笑啥……呵呵。
“咚咚咚”
就在这时,另一边传来了敲门声。大伯熟练地将东西藏回原来的地方,并用干草掩盖。我则快步走到门旁,熟练地攀上草堆,把袍子上的兜帽带上,从门上一个类似猫眼的一个小洞向外看去。
门外是一个穿着巫师袍的高个子家伙。宽大的帽子完全遮住了脸,不知来者何人。
“咚咚咚”对方又敲了一遍,然后开口问道:“额,内个,有人吗?”
是个女性,而且还比较年轻。
“暗号。”我把声音弄粗,尽量不暴露自己的性别和年龄。
“欸,内个,我不知道……额……”对方一听到便慌张了起来,两肩颤抖,不知所措。
“让她进来吧。”大伯搬好了桌椅说,“如果是个穿灰袍的就让她进来吧。”
“为什么?” “昨天就有一个那样的小姑娘来要单,但你不在,我就只好先拒绝了。临走时急匆匆地也忘记告诉她暗号了。”
“那好吧。”我嘴上应着,但却做好了防卫准备。毕竟如果不是来下单而是来抓我的那就不好办了。
“嘎——”门开了,对方畏首畏尾地把头探进来。我从干草堆上跳下,着叉腰说:“要进来就快点,记得把门关上。”
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尽管动作已经尽可能的轻了,但年久失修的老门还是不客气地叫唤着。
“没关系,门就是那个样子的。”我看着她笨手笨脚样子,了叹口气。
——这货不会是个天然呆吧。
我跳上那个唯一有靠背的椅子,接着把左脚架在右腿上,然后身体后仰靠在靠背上。大伯绅士地替来访者拉开椅子,但配合上他的一脸凶恶的脸和魁梧身型感觉就像是在威逼她做到椅子上。
“说吧,要干什么?”我把身体前倾,撑着下巴,把声音弄粗问。
“额,内个,嗯……” “啊……快点说,我很忙的啊……”
“诶诶诶额!?”
“没事,她就那个样子,别太在意。”大伯抓了抓秃头赔笑道,然后朝我异常凶狠地瞪了我一眼。
——喂,大伯,我们才是一路人吧。
我鼻息一下,然后沿着垂下的帽檐看向来访者说:“好了好了,赶快说清楚吧,到底要我干什么?”
他把左手抬起,放到桌子上,然后取下了无名指上的戒指递给我。我接过微凉的戒指,仔细端详。雪白的戒指上镶着一颗比绿豆还小的宝石,指环上还有很清晰的一队十字架图样,戒指内侧有两个的大写的字母“L & Y”。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