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时正值炎热的盛夏,但法医尸检房充足的冷气和长年遮蔽阳光所造成的阴湿环境还是让人觉得全身冰凉,而那些几十年如一日的法医们也就会全身散发着微妙的腐臭气味,就像那两个一直对我奸笑的白大褂老头。
早上差不多六点,当阳光刚刚进入房间的时候,刺耳的手机铃声就让还在松软的沙发上做着美梦的我直接滚落到三节台阶之下。
“喂,队长,哪里出现怪兽入侵了?”刚刚的冲击使我失去了所有的判断能力,在慌忙的捡起手机的同时,也无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脑残的话。
“混蛋!你睡傻了么,限你在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眼前,不然就给我去切腹谢罪”介于我正处于脑残状态,本就被各种事件搞得焦头烂额的表哥直接狂暴化了。而我也只能敷衍的满口答应着,懒洋洋的随意收拾一下自己后便离开了。
等到我出现在那个混乱的警署,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原本以为会拿着武士刀凶神恶煞的向我兴师问罪的表哥只是瞟了我一眼,然后让小雅姐领着我去了尸检房。
推开那扇光看就会让人全身凉透的铁门,正在鬼鬼祟祟的沿着门框向屋内四处张望的我,只是看到了两个正在下盲棋的老头,等到我再回身准备向小雅姐求解,原来站着那位制服丽人的位置就只剩下了白花花的一堵墙了。
所以到最后,我只能忍受着两个老头那让人恶心的笑声,在这间如冷库一般的房间里慢慢的盘算着该让表哥怎么说明一下了。
时间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随着内部的冷藏门被两个老头拉开,身着防寒服的表哥和几个法医正拿着一份报告谨慎的走了出来,迎面看到准备兴师问罪的我,表哥只是将报告用力的甩给我就走开了,而这一份尸检报告也让我开始严肃的思考。
“死者为女性,死亡时间为七小时,估计是在今日凌晨两点,全身各处共有约300处伤口,但都未造成立即死亡,致死原因应该是直插胸口并导致心脏停止运行的一处贯穿伤害,凶器应该是普通剃须刀片、美工短刀和古式日本刀。介于凶手行凶的残忍手法和使用凶器的一贯性,可以确定是近期不断作案,代号“杀人鬼”的在逃人犯或其的模仿者所为。”
简要的复述了报告上那已经出现了无数次的官方语言,我不由自主的显露出一种轻蔑的表情。当然,表哥那敏锐的双眼不可能漏下我虽然细微的眼神。
“看来你小子应该是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吧,不说来听听么,NEET~”
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讽刺,但已经习以为常的我并没有在意这些话,毕竟我就是在表哥家的长期暂住者。
“请叫我NEET侦探,死者的代辨人”我用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中二话语,看着一脸鄙视,完全不以为然的表哥,“有些话我说过很多遍了,凶手绝对是两个人,而且这两人也基本没有任何联系”
当然,我说的话有我自己的理由。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在仔细捉摸着杀人鬼的犯罪心理,作为它这样为了给受害者带来最大痛苦的杀人者,不可能在最后让受害者那么容易的死去,所以放任不管才有可能是杀人鬼最后的做法,当然这最多是推理。
“不知道凶介警官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在以前的案件中都未出现过的贯穿伤。按照我对这段时间内杀人鬼犯案记录的了解,凶手绝对不会持有这么明显的大型刀具,而且...”我拿起报告中的现场照片摆到凶介哥的眼前。
“你不觉得一直热衷于制造如此夸张伤口的那个家伙会给予受害者这么细微以至于肉眼都无法辨别的伤害么?”
能让一直以来对事面不改色的表哥因为听到我的话而稍显夸张,这种满足感确实让我有点洋洋自得,于是在一旁进行记录的小雅姐适时宜地给了我“一盆冷水”。
“别忘了小健,我们研究过所有杀人鬼事件的案件报告;它的杀人方法经过了很多次的变化,而且每次也都是非常随意。因此,你的观点只能作为比较重要的线索来扩大我们的调查范围。”
听了小雅姐的这番话,刚刚还在惊讶中的表哥不断的点头称道。面对漂亮又知性的小雅姐,我也没有进行反驳,只是顺手拿起现场周边的调查报告随便的翻阅起来。
看着我开始对着那摞纸用功起来,凶介哥和小雅姐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开始工作。
这种忙碌中的安静氛围秩序了没一段时间就被一股接近狂风的骚动所打破。于是我看到了那个从昨晚就消失掉的嚣张女人。
“喂,我说你昨晚到哪里跑路了,那么个大半夜突然消失很吓人”想到昨晚镜的突然消失,我非常急躁的上前对她进行质问。而一脸严肃的镜无视了我的询问直接将目光递给了表哥。
“凶介,这次事件你们找到凶手了么?”镜说完这句话之后更是直接一步迎上去,站到了凶介哥身前,等待着他的回应。
“没有,别说证人了,连一点线索都没有”面对着娇小但气场全开的镜,表哥也只能如实的告诉她。
“那个,这是案件的报告书”被镜的气场直接震慑住的小雅姐更是颤抖着拿起手中的文件准备递上去。
“谢了,不用”镜只是随意的敷衍了一下,随即转身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拽出了警局办公室。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啊”被镜生拽着前进的我尽力发出抗议,而一直快步向前的镜只给我留了一句话。
“监控室,跟我去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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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近警力不足,监控室平时并没有人专门看管;于是我光明正大的使用表哥的警号登陆到城市的各个室外监控的录像存储文档中,对案发地附近的录像逐一进行调查。
相对于正埋头于海量文件中的我,镜更像是监工一般侧倚在主机箱向下俯视我,被这样看着还真是一件蛋疼地事啊。
“我说镜,前几次我们不是都来过么,凶手不可能让自己出现在镜头里,而且都那么晚了,再加上戒严,也没什么人敢在晚上露面,而且...”
“无路赛~!死健一那这么多话”听到我的抱怨,镜直直的瞪着我傲娇起来,但下一刻,她又被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所吸引。
“小健,把这段视频放慢之后再回放一遍”
镜从我身后紧贴过来,用手指指向屏幕,虽然镜胸前并不是那么有料,但与她如此近的接触还是让我从背后感受到了一股伴随着松软感觉的暖意。
“小健,就在这里暂停,然后尽量放大”
镜继续指向屏幕,而且她的身体也伴随着手指不断地在我身上扭动着。背后的柔软感觉也一波波的侵袭着我的大脑,当我的灵魂马上就要离开身体的时候,镜一巴掌把我扇醒。
“你在这里意淫什么呢!快看这个,也许这就是我们一直想要的东西”
随着她手指指向的位置,我看到一个稍显模糊的身影定格在视频的角落。那应该是个高中生,但视频上所显现出的只有半个身影,判断的性别则需要进一步的放大分析。
当然,这对眼力极佳的镜根本够不成什么影响。
“从这纤细的四肢来看应该是女生,而且还是长发,虽然也不排除是便装的可能性,”紧紧的将脸贴近屏幕,镜说出了我根本看不到的影像。“而且你看,她还带着眼罩”
“如果想要隐藏身份,完全没必要用这种不靠谱的道具,所以那应该是日常使用的道具”我事宜的做出自己的判断,同时也看向身后大门的位置。
“看来我们需要对这件校服所属的学校进行调查了”随后跟来的表哥终于对我们的陈述进行了反馈。
“与此同时还要密切关注该校内那些近期带过眼罩的”小雅姐在记录的过程中补充道。
无论这个视频里的学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入这个事件,至少这几个月毫无头绪的调查终于有了少许的进展。作为发现这一线索的贡献者,被大家视线包围的镜懒懒地打着哈欠,旁若无人的走出了昏暗的小屋。
“小健,我们回去睡觉吧”
留下这句话后,镜彻底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大概是去车库等我了。
“小健,问你个问题”表哥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转头看向我,“知道昨晚你嫂子去哪里了?”
“谁知道啊,我又不是她的保姆”我只是随意的站起身来,在瞄了一眼表哥后,便向着镜离开的方向快步溜走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是我离开前隐约听到的一句话,应该是表哥在自言自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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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日本警方的工作效率,我一般不会抱太多期望,但既然我和镜已经提供了如此详细的情报,他们竟然还是花了一整天才找到了那所学院。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在次日清晨拿到了表哥的传真。
也许会有什么迟来的惊喜吧,这样想着的我在粗略地看了一遍之后,将手中的那张纸递给了坐在客厅里正散发着脱力电波的镜。
那个平时严肃嚣张的镜现在正穿着一件粉色的萌系睡衣,原来那种给人清爽感觉的双马尾被天然少女独特的顺滑直发所取代,黏黏感觉的发音也没有任何气势可言,这种意外的反差萌让一直饱受她蹂躏的我也有了一点被萌到的感觉。
从昨天回来开始,镜就一直在房间蒙着被子睡觉。每当我想把她叫起来吃饭的时候,镜都会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可爱恐吓声表示抗议。
今早,也只是被我炒饭里的特殊香料味引诱出了房间,不断地喊着好饿好饿的又敲打着我赶紧做早饭。
“圣园女子中学?看来还真是个妹子啊”虽然已经安定下来,镜的声音还是持续着那种仍未睡醒的慵懒。
“对啊,大半夜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神秘独眼女高中生,是不是很像某个都市传说?”
“那边中二的笨蛋只要快点做饭就可以了!”
“知道啦,诺,你这只懒猫应该已经饿扁了吧”虽然嘴上不饶人,镜还是对于我递给她的早饭感到非常开心,也就并没在意我对她的嘲讽。
结束了对炒饭的消灭之后,镜直接霸占了整个洗手间,所以收拾好餐桌上那混乱的状况后,我只能打开电视随意的转换着频道。
想到好久没跟同学联系,我自然地拿起手机准备发下短信。表哥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到了。
“健一,快到警署来,那个学生我们已经找到了”
“哦,那个...”
嘟~~~~~~~~~~~~
表哥并没给我反映的余地就挂断了电话,但我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紧迫,于是我站起来准备回头催促镜快点从卫生间出来,也就在这时,一股温暖的水蒸汽扑面而来。
“是不是你表哥来电话了,小健,应该是有什么线索了吧?”
刚从浴室中走出的镜正用力的拧干自己的头发,而她身上更是裹着一条遮蔽效果很弱的浴巾,那修长的美腿肆无忌惮的展现在空气中,本来并不明显的细小**也是清晰可辨。眼前的美景让我的身体各处瞬间充血。
“难道小健想看里面的东西吗?反正咱可是没什么介意的哦”
注意到我的异样神态之后,镜一脸淫笑的走到我面弯下身子;此时,她的胸部离我的脸也就是五六公分的距离,那透着淡粉色的洁白皮肤伴随着沐浴露的清新香味让我的眼睛根本没法离开那嫩白的小小通道。
“那个,我们,开始走吧,应该是找到与那个镜头出现的人的相似者了吧...”
看到我窘迫的掩饰,大概觉得自己玩够了,镜也并没有进行乘胜追击,只是意味深长的淡淡一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了蛋碎一地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