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书包,手里提着装满资料的手提包,一口气爬上五楼。
一周两节的体育课所锻炼出来的体魄并不能满足这样高强度的运动我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呼。”
嗯,早上没锁住的门并没有像平时一样紧紧地卡住,我一拉便感觉到其中的异样。
糟糕,不会进贼了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暗自后悔,为了省事,我每天只关门而不锁门。但是,看了一眼里面的门,却没有被打开。
怎么说呢?
我现在住的房子,在屋子外有一条短走廊,而走廊上会加上一座铁门,意味把走廊空间划进自己家里。
虽然对这种行为很不耻,但我也只是一个租房上学的学生而已,并不能改变什么,也不想改变什么。
看到内门紧紧锁住的我,原本有的紧张心情放松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打开门。
轻车熟路的换了鞋,走进房间,把包放在地上,手提包放在椅子上,早上煮的饭已经跳到了保温,我悠哉的走进厨房,把昨晚做的菜端了出来,放进微波炉里。
一分钟,三十秒,十秒,一秒。
“叮”
微波炉发生了清脆的响声,我忍着烫把两盘菜端到桌子上,一股香味散发出来,嗯,几年的自立看起来也是有点用处的,起码一个人也不会饿死了。
“吃饭了?”
“嗯。”
我心里正有些唏嘘时,在我背后传来了清亮的声音,我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声,然后感到哪里不对劲,转过身向背后看去。
“嗨,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
“嗯,怎么不说话了?”
“…我…我走错了?”
“看你那么娴熟的样子,应该没有走错吧。“
“那…那你?”
“我?”
“你谁啊你?”
抱着吐槽一般的心态问出以后,我才开始打量面前的这个人,尽管听到的那个清脆的声音时已经有了会是个美女的印象了,但转过头去仔细打量后,还是被这人的样貌所吓到了。
一头纯黑色的头发披散到肩,总觉得摸起来可能会有一种牛奶般滑滑的触感,精雕细琢的脸庞,在我这个位置,竟看不出一个黑点,完美的五官,白皙的皮肤,是个一目了然的美女。
不同的是,美到这种地步,第一眼看到的人恐怕根本不会产生什么,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而是满脑子只剩下“怎么可能?”的想法了吧,诶,也许只是我阅历太少?
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难以置信的目光,她掀起被子起身下床。
掀被子这个细节稍稍打断了我刚刚满脑子不相信的感觉,眼前的一切才以实感的形式扑面而来,但这实感过于庞大,我一下子又愣在了原地。
“有点冷哈。”
这个毫不忌讳的女生,不,或许该说是女性的人**着身子,又把被子盖上了,只是刚刚的波涛汹涌,仿佛依旧停留在我的脑海中。
“喂喂,这么冷,给我拿件衣服来呀!”
极擅长用理所当然的口气与别人说话的女性,就这样要求我去拿一件衣服来,虽然脑海中还是一团浆糊,但找衣服还是不需要用脑子的。
下意识从衣柜中取出最大号的衣服与裤子,扔到床上,然后我走出门外,我可没胆量呆在女生面前看人家穿衣服。
一会儿门又被打开了,穿戴整齐的女人终于遮住了她身上引人犯罪的毒苹果,我这才能在她面前正常呼吸。
“吃饭了,进来吧!”
心中一瞬间产生了违和感,我这才发现我居然已经接受了家里多出一个陌生人的事实,毕竟大脑在短短半小时内基本一直在受到刺激,可能神经都已经变得迟钝了吧。
回过神来,已经开始吃起微凉的饭菜了。
“说到底,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是谁,从哪里来的嘛。”
吃完饭以后,我还是开了口,稍稍整理了思绪后,我认识到最本质的问题。
对于前一个问题,她只是含含糊糊地笑道,然后说道:
“打探女孩子的隐私,可不是绅士之举哦。”
对于后一个问题,她又是俏皮的一笑,说道:
“赌上我的名义,正所谓毒药旁必生长着解药,门前的地毯和花盆也里总有一把门的克星哦。”
我想了想自己家的情况,不自觉笑出声来,还真是。
为什么人们总是喜欢留下备用钥匙呢?
“给自己留的退路,就是给别人铺下这一条出路哦。”
像是在解释,却又带着一丝调戏的声音响起了,我下意识思考起其中的深意。
“汝再动摇的话,我敢肯定你必定迎来一个不太美好的下午哦。”
女人信誓旦旦的声音让我有些发愣,我按照女人的指示看向手表。
指针在我的注视下向前又走进一格。
1:50。
“诶?”
发出了一声像是在疑惑又像是难以置信的轻呵,然后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迟到了。
尽管刚刚还有些慌乱,想抓起书包飞奔而出,但在明白没有任何补救的方法后,人反而又会出乎意料地冷静下来。
要是还有十分钟时间的话,我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冲去学校博一把也说不定,但是现在再去,和迟个十分钟再去,惩罚都是一样的,那就没必要着急了。
“汝那种知道必死无疑,所幸不在挣扎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以为她在夸我冷静,我心中一时竟有些自豪,可旋即看见女人寒霜般的脸庞后,任谁也不会觉得刚才那句话是真的在夸我了吧。
被女人的表情所吓到了,我下意识的背起包就向门外走,走了两步又倒转回来,女人刚刚见我不多说直接走而缓和些的脸,又再次降温。
我指了指桌上的手提包,她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提包丢了过来。
我接住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但又害怕一回头看见她更冷的脸色,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
“虽然对绅士来说,打探女士的隐私很不礼貌,但我只是个高中生,所以能否将您的名字告诉我呢?”
后方传来的是沉默,本以为不会有回答了,心情一瞬间有些失落。
可当我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后面传来夹杂着挑衅与调笑的声音:
“问别人名字之前是否应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呢?”
“哦哦,我叫渔更,打渔的渔,半夜三更的更。”
“汝可以称呼我为帝依。”
“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吗?”
我轻念一声,可脑海中实在无法产生什么印象,话说有di这个姓吗?
“女士的真名怎么会随便的说出呢。汝所知的,不过是我想让你称呼我的。”
“我都说了我的真名…”
我不满又有些委屈地回过头,嘀咕一声,却看见帝依的嘴角挑起一道弧线。
“不管汝对我的称呼是什么?汝看哦,我就在这里,而汝若是只知道我的真名,而我不在这里,那所谓的真名是否也只是符号呢?”
那时我并未理解话的深意,门已被拉开,我只得走出门外。
恰逢一阵冷风袭来,我在这冷意中离开,背后又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但比起快乐而不自觉发出的笑声,这一串串声音只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嘲弄之意。
总觉得就这么离开会留下什么现在的我未能发现的遗憾,我朝身后的房间大喊一声:
“帝依,记得烧饭啊,中午吃我一顿饭,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的道理不可能不懂吧,更何况你借穿了我衣服,要收费的,再没有把钱给我之前别落跑啊。”
我以物主的身份,当然希望帝依能在我离开后自觉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那更好。
但对一个从初中起就一个人在外求学的学生来说:
“家里有人,原来时间会过的这么快。”
揉了揉僵硬的脸。
在寒风中笑一下,就不会被冻住了吧?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用食指抵住嘴角向上拉了拉,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屋子里沉默着,然后突然传出帝依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声音。
“诶?”
随后帝依恢复冷静后,一贯的带着些许讽刺与调笑的话语传出:
“那你看我**的钱要付多少呢?”
我哑口无言,只好红着脸加速下楼。
“好像,会变得有趣呢”
我一边想一边奔驰着跑向教室。
然后被罚站了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