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懂风情的是睡衣和挚友
「请你取出我的记忆。」
「···」
「快一点！」
「···我不会这样做的···」
「那么，我们分手吧，绯多木。」
···
如果···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而让我重新的选择。
没有任何根据的。
没有任何原因的。
猫和螃蟹···
猫和螃蟹。
又要比较什么呢？
为什么非要在它们之间选择一个不可呢？
选择之后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现在才发觉···
···
我好像曾经做过一个错误的选择。
···
现在的头好痛，就像是徘徊在一个迷宫里。一直在走的那条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告诉你此路不通。
那就换一条路走吧。
可是又看见了那个人。
不可以···
此路不通什么的···
这些话我早已受够了。
已经听得烦了。
···
在到达寝室门口之前，我抽出时间拨打了一个电话。
关于电话要打给谁，当然是害的我陷入这种麻烦状况的那个人。
送给我生日礼物的小苏。
我要好好向他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喂？景啊。」
电话的另一端传出了一个清秀的声音。
「···」
「喂？景？生日礼物收到了么？」
「···」
「能听到么？信号不好？」
「尼玛！」
「一上来就是这个么！」
「···」
「喂，到底收没收到，不要这样不说话啊。」
「尼玛！！！！！！！！！」
滴。
我挂断了手机。
呼~这样舒服多了。
之后不管小苏给我打了多少次电话，我的手机一直是忙碌状态。
···
如果说刚才那个电话是我赢了的话···
现在的情况便是我的完败。
回到寝室，打开门的时候，
看到的不是艾戈的丑恶嘴脸，而是···
翼猫。
她坐在寝室的窗台上。
很早就在那里等着我了···
「景。」
翼猫的声音小的可怜，她的两只猫耳毫无规律的摆动着，而身上只穿了上下两件的睡衣。
粉色的。
「额···到。」
我像是那天领取快递的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的回答着。
「是来还书的。」
她的手指了指我的桌面，化物语的小说就摆在那里，但是好像只有一本。
她难道为了还书，特地跑来男生寝室···而且还躲过宿管大妈堪比google地图一般精确地搜索吗？！
「为什么···这里只有一本啊···我记得还有很多。哦，如果你只有这本的话也没有关系的！」
我像个培养小孩子动手能力的家长，即使孩子画出什么形状的涂鸦，我都会尽力夸奖的。
「明天再给你一本。」
她伸出了一个手指。
「···」
喂！这边被当做小孩子了啊！每天发一块糖对于大一的学生还适用吗！
她完全是把还书当做借口，想要每天都来我的寝室才是原因吧！
「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羽川。」
果然，现在不会有人姓翼，也不会有哪个家长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叫猫吧。
「为什么···穿的是睡衣？」
羽川用可爱的猫爪手型拍了拍自己的嘴，又打了个哈欠。
「刚才···」
「刚才？」
「在景的床上睡觉来着。」
原来不是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啊···
她到底打算干什么？住在我寝室么？想住多久啊到底！
哦，艾戈肯定是因为碍事被干掉了啊~
如果是我，我会这么做的。
但是鉴于小蛋是我的「挚友」的份上，还是决定放过他了。
「关于前天的事情啊···羽川？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以她说话的速度，想要把那一大段理论知识全部的说出来。
估计要几个小时···
如果是平时的话，一个可爱的女生想要呆在自己的寝室里无论多少小时都是非常欢迎的，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
绯多木在楼下等着。
「景。」
羽川又在叫我的名字。
「额···不用说也可以哦~」
下一秒，她跳起来了。
以阳台为踏板，翼猫做出了一个违反牛顿定律的跳跃。
如果她现在穿的是裙子的话，那么便是绝佳的杀必死镜头，可惜那是睡衣。
她从窗户的那边，一下子越到了门口。
似曾相识的。
羽川一下子亲到了我的嘴上。
「唔！」
嘴唇的柔软触感···
「哈···等一下啊！」
我企图挣脱。
「唔···」
又是柔软触感了。
刚刚松开的羽川又一次贴了上来。
这样过了多长时间呢···十秒？
「景。」
她没有放开抱着我的手，而是用她那双蓝瞳看着我。
「不要一个又一个的连声招呼都不说啊！心里的准备还没有···」
「有其他的味道。」
「啊，今天吃了青椒真是抱歉了啊！」
「不是的。」
「不是么？」
翼猫重新嗅了嗅我的身边。
「绯多木···螃蟹的气味。」
那双大眼睛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呃！」
「你见到她了。」
「嘛···偶然看到的，偶然。」
她松开手，那对猫耳停止了摆动。
「你跟她接吻了。」
「这只是···偶然啦，偶然！」
果然这里再说偶然就有些···
「在这个时间和空间，绯多木不可能会主动接近你的。」
翼猫应该已经起疑心了吧···
「原来如此。」
她继续推理着。
猫耳不停地左右摇摆。
「怎···怎么了？」
「是那个阴阳师帮助了她，那个叫艾戈的。」
「···」
你怎么也知道他是阴阳师啊！！
可恶，这里只有我不知道么！明明还是他的挚友！
「他让绯多木回到这里了。」
不会吧···
难道这一切真的像绯多木说的那样···
彻头彻尾的时空错乱么？
「景。」
羽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相信她么？」
「谁···谁？」
「相信么？」
「我···还不确定···」
「她消除过你的记忆。」
这句话让我的身子突然颤动了一下···果然，从刚才开始一直持续头痛的原因···是一直介意绯多木说过的那句话。
···
「你的记忆···其实是我消除的。」
···
「她···为什么要消除我的···」
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为了重新得到景。」
「为了把景留在自己身边。」
「为了让景成为她的。」
···语速从来没有快过的羽川把刚才那些话一口气的说完。
「···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要停下来呢？」
「拜托你了···」
「难道···景喜欢上了她么？」
那双蓝瞳和我对视着，在那一瞬间，自己仿佛被看穿了一切。
「我不相信她会这样做···」
「这样的景···」
「我不相信她会主动消除我的记忆。」
自己几乎要爆炸一般，虽然还能够听到一些声音，看到一些图像但是脑中早就乱作一团。
···
「不能原谅。」
···
我的胸口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勒紧了我的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这是···」
胸前迸发出一大团红黑色光圈。
慢慢扩散。
映的整个房间一片腥红。
双腿失去了力气，我跪在了寝室的地板上。
无法形容的痛楚···
仿佛要将灵魂从我身体里拉出来一样···
「啊···啊！」
类似于符咒一样的东西布满了所有的墙壁，并且飞速的旋转着。
胸口的那块巨大的黑盘正在不断地吸收周围的光线···
一瞬间的释放，
让整个楼层的窗户都碎裂开来。
眼前的羽川向我伸出左手···
宝石蓝色的妖瞳竖立着···
半开的睡衣随着周围狂乱的空气不停的摆动···
那对猫耳也不再左右摇晃。
「契约，认证开始。」
她这几个字说的格外清晰。
在这个狭小房间里，那声音听起来像是音乐会上的演奏。
「景，你将只忠于我。」
「我将···只忠于你···」
这是自己无法控制的，连努力一下都不允许的命令。
「从景生下来开始，一直到景死去。」
「从我生下来开始···一直到我死去。」
果然完整的符合了自己出生的日期···
羽川又选择了和自己相遇的二零一一年作为空间···
如果这一切都成立···
我将在一出生就注定成为羽川的所有物。
但是，这一切都是不可抗力，我像是复读机一样重复着。
「···认证结束。」
那几个字依然声音很小，但是我听得非常清楚。
自己就像是一直被吊起来的受刑者，突然被放下一样。
「现在···」
房间恢复了平静，羽川那双猫耳又开始跳动了。
「去把艾戈找到。」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
「找···找到干什么···？」
我的声音还是没有恢复。
只是畏惧听到自己已经猜出的答案而已···
···
「杀掉他。」
···
如果艾戈现在死了，绯多木就不会出现在这个时空里···至少不会是为了我而回来的绯多木。
就算再怎么挣扎···
如果鼠被猫抓到的话···
等待的只有···被猫折磨而死。
这便是猫的乐趣。
而给我最后终结的是···
我的身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熟悉的···
从第一天晚上的介绍会就听到过的···
零件在锁把中转动的声音···
那每一块紧扣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那吱呀的门轴转动的声音···
在我的耳旁慢慢的回响。
被不停地滞后，分解···
渐渐构成图像。
我僵硬的转动着我的脖颈，让它不至于坏掉的，慢慢的，转动着···
瞳孔放大了不知多少倍···
目光转向我即将面对的现实。
以我现在的力量···
他···
艾戈真的会死。
走廊的光芒有些刺眼。
我的背后浸满了汗水，脸上，发梢上也同样挂着水滴。
门口显出了一个人影。
我微微的张开了颤抖的嘴唇。
喉咙里一阵干涩的感觉···
仿佛像是刚学会说话一样···
···
「小···小蛋。」
···
艾戈拎着一个购物袋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