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心之念(橘炎冉)

作者:时雨·诗篇 更新时间:2011/10/23 22:33:25 字数:0

很多时候,我们总以为,人生毫无希望了。至桑目前就是这样了,国破,家亡。以前的繁华景象全部倒塌,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失去了家的人们只能三三两两的倒卧在路旁,眼中满是绝望,哪里还有以前欣欣向荣的样子。

华裟带领着属雨三人走在主道上,眼中,也满是悲伤和恨意。昨夜,属雨三人的话语虽说让她了打消了报仇战争的念头,却无法消除她对崇延王恨意。想通的,是战争带给人们的折磨,那些荒芜,贫瘠,战火,疾病,痛苦,现实,绝望。面对这些从始至终信任着他们,跟随着他们,至死都未曾放弃的人们,她怎能一厢情愿的以为,他们还愿意继续面对这些呢。

她一直以自己国家始终如一的坚持而自豪,即使明知道这场战争不过是以卵击石,即使明知道会与亲友分离,即使明知道会葬送性命,他们仍然跟随着他们,跟着她的父王,极力反抗,即使,他们的国已经亡了,他们仍然会跟随着她。她曾以此而自豪,而今,她却明白,这些人们,并不是都不怕死,不是不在乎家,而是,信任着她,一如信任着她的父王那般,他们相信她会带着他们走出绝望,所以,愿意跟随着她,跟随者,他们。这并不是什么可以让她只是为之自豪那么简单的,甚至,这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在接受他们对她的信任时,同样的,她必须承担起带领他们走出困境的重担。

很快,他们来到了至桑中央的广场。华裟还记得上一次自己是陪着父王一起来到这里的,那一次,他们愤慨激昂,请大家站起来为国家效忠。壮志酬陈。

站在广场的高台上,华裟亲手敲响了立在广场之中的国钟。钟声响起,很快传遍整个至桑,自从战火响起,国钟,就再也没有响过。钟响七下,代表着国王有重要的事情宣布,路边的人们纷纷站起来,缓缓的向着广场聚集。

华裟看着这些尽管绝望却仍然信任着她的人们,心中,更加坚定。这些人们真正需要的,并不是热血洋溢的复仇,而是,安定平稳的生活。

按照昨夜与属雨等人商议好的,华裟站在广场之中宣布自己的决定。

我们总是以为,忍耐,不过是懦弱好听一点的叫法。我们总是以为,忍耐,不过是很简单就可以做到的一件事情,其实,那正是最难的。当华裟站在广场中央,当她准备开口宣布自己的决定时,几度犹豫。广场上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人们看着这个几乎是在大家眼中慢慢成长的开朗女孩,这几个月来,她无时无刻不是带着一副忧郁中夹杂着仇恨的表情,让大家看着无比心痛。然而,即使如此,大家仍是从没见过现在这样的表情,犹豫不定,似乎,还带着几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羞涩。

“我亲爱的国民们,不,我的家人们。我还记得上一次,我陪着我的父亲站在这里,而今,我的父亲已经去了那遥远的国度,而我,还站在这里。”华裟看着静默的人群,艰难的又一次开口“今天,我再一次站在这里,最后一次,以一个亡国之君遗留下的唯一的女儿的身份,站在这里。我想要向大家传达我的一个心愿。昨天,这几位来自赤诚的朋友们来到我们至桑。”不理会突然骚动的人群,华裟放大音量继续说“我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因为,就在昨天之前,我也与大家一样。认为不战而走的赤诚人民,都是胆小,甚至懦弱的。我们,一向以我们的不畏生死而自豪,并且,不畏惧继续抵抗战争。但是,我的家人们啊,请你们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我们至桑的一切。荒芜,贫瘠,战火,疾病,痛苦,现实,绝望。看看我们的至桑,这就是……战争所导致的一切,这就是……战争所毁坏的家园,这就是……战争所带来的——崩坏。我并不是懦弱,也并没有胆怯。现在的我,依然坚定着我的信念,我们心中仇恨的怒火,是绝不会因为胆怯而熄灭的。至桑的人民,是绝不惮与任何灾难斗争的。但是,报复了又怎样?解恨了又怎样?心灵还不是一样千疮百孔。战争所带来的永远不会是和平。它所带来的只是互相的怨恨,仇视,以及一个个无法填补的深渊!我们不妨扪心自问,我们真的是渴望战争吗?真的是需要一个国家吗?我认为不是的。我们所期盼的,只是一份安宁,一块可以安居乐业的土地。”平息激动的语气,华裟用轻缓的语调继续说“我们曾今战争了,但是我们所得到的是什么?并不是不再仇恨了,我比大家都想要报仇,可是之后呢?换他们向我们报仇,正式应了一句古话,冤冤相报何时了。不断的报仇,不断地战争带给我们的绝不会是和平。我希望,我的家人们,都能够有一个安定的土地,有一个安全的家,有一个快乐的人生。”

人群一片安静,华裟站在广场中央,看着台下的人民,没有一个人抬头看着她。这些往昔总是抬起头面向她目光纯净眼神中充满信任敢于直面她的人,现在,全都低着头,没有人抬头看她,即使有,眼神中也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华裟感到一阵晕眩,难道说,自己又错了?难道说,自己如此这番心意,终究是无法被鄙视懦弱的至桑人民们认定了是怯弱吗?

令人难堪的沉默不断蔓延,华裟自嘲的轻笑。也对,自己凭什么不断地自说自话?一开始说要复仇的是自己,现在说不要的也是自己。这些人民们,从战争失败后就一直在承受着国破家亡,妻离子散,贫瘠,疾病和···绝望···这些人民们,即使承受着如此的痛苦,也依然紧随着自己的脚步,依然愿意为自己去付出生命。然而自己呢?如此的自说自话,究竟,是不是对的···

华裟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忍住自己想要狂奔出去的冲动,她忍不住向语问投去求助的眼神,尽管她一向表现的极度坚强,实质上,她始终不过是一个刚刚离开父王的庇护的小孩罢了。

语问忍不住轻轻叹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对华裟的怜惜。这个小姑娘,明明是那么害怕,却依然站在广场中央,面对人民,面对自己。这个小姑娘,明明不畏惧无情的战火,却害怕着自己的人民无法理解的目光。语问忍不住想要向前走一步,却被李辰拉住。

似乎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语问不过是回头疑惑的看了自从来到至桑就沉默不语的李辰一眼,人群中却响起一声细弱的鼓掌声。那是一个有着乱翘黑色短发的少年,腿上穿着一件很随身的卡其布裤子,上面依稀有一些土渍和血迹。身上很吊儿郎当的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T,外面绑着的似乎是用床单撕碎的布条,看样子身上受了不少的上伤。少年始终低着头,斜跨的站在那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鼓着掌。

华裟似乎更加窘迫,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那吊儿郎当的态度让她觉得之前那么认真激昂将出那一段话的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丑。然而只是一瞬,掌声开始蔓延,人们不断的欢呼,抬起眼看着她,那眼神中有欣慰,也有担心。

华裟明白了沉默的原因。沉默,不过是因为担心。担心自己始终无法放弃复仇的心思,担心自己之前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安慰大家,担心···担心自己会一个人跑去做哪些刺杀之类的傻事吧。“与其让她一个人去做出危险的事情,倒不如大家一起同生共死,哪怕最后的结果还是死亡。”大家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直到此时,华裟在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充斥了眼眶,模模糊糊的看见之前那个黑发少年抬起头很是认真的看自己一眼,黑色的眼那么深邃,自己始终没能看清其中的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华裟都极度的忙碌,事关至桑的重建和未来,华裟是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每一件事,包括受伤人民的看护照顾,城市街道的重新规划,居民区的重建,城墙维护设计,甚至小孩子们的学习事宜。就连属雨语问李辰三人,都不得不加入到重建队伍中来,每天都累的几乎脱力。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自己只要一闲下来,就能想起那天那个黑发黑眼的少年那令人气得牙痒痒的吊儿郎当的态度,以及···那看不出情绪的眼眸···

终于,重建工作几乎完工,接下来,已经不怎么需要自己了,只要大家继续按照规划好的重建,半年之内,至桑至少可以恢复自给自足,之后只要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很快,至桑就可以继续以往的富饶了。

已经忙碌习惯的华裟忍不住跑到城西的角落,哪里暂时被划分为医疗区,条件虽然简陋,却也可以让受伤的人民们得到较好的照顾了,只有他们被照顾的好了,至桑的其他人才能安下心来进行重建工作。笨手笨脚的为一个受伤的小女孩擦拭受伤的背部,华裟不知道自己窘迫的这一幕被他人看在眼里。

“呦~”一声清朗的男音想起,几乎吓得华裟忍不住向前跌去。

“是你!”回身看见那个黑发少年,华裟忍不住气闷“你在这里做什么?”质问的语气,华裟丝毫没有发觉自己一直以来的礼貌被揭掉了。

“啧啧,怎么,准许你在这里欺负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就不准许我来英雄救美吗?”少年很痞气的用手搓着下巴,同一种调侃的语气说。

“胡说,我哪是来欺负小孩的,你不要乱讲话!”华裟忍不住生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看到这个少年,就忍不住的想骂人。

“唉”很老成的叹一口气,少年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好吧???就当是没有吧,不过,你好歹也注意点力气好吧,这些孩子可是很稚嫩的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少年突然一拍掌,不给华裟说话的机会,很快的又说“对了,我想起来我还有个约会,好啦,不陪你咯,不要太孤单哦~”抛出一个飞吻,少年急速的跑开了。

“谁,谁要你陪啊”看着少年飞奔的背影,华裟忍不住反驳,语气微弱的没有说服里。

之后,华裟出于某种无以名状的心情,也曾留意过少年的动向,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有一点点失望,华裟决定不再去想少年的事情。现在她只准备再去看看自己的伙伴们,再过两天,属雨他们就准备离开了,正好现在城市重建也基本上不再需要自己了,她想跟着属雨他们,去看看世界,去看看组织的未来。她想加入组织,想看看和平的世界。

拐角走到约定好的小屋,华裟轻轻推开门,屋里或站或坐着几个年轻的少年,他们都是华裟的伙伴,一开始,也是他们准备着随时为复仇而送命。

与伙伴们拥抱过后,华裟注意到之前自己百寻不见的少年就坐在屋子最角落的箱子上,摆出一种最舒适的姿势,浑身透露出一种优雅的慵懒气质。该死的,即使受过最好的教育的自己,此刻也忍不住低咒一声。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对那少年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但她很清楚,每次遇见这名少年,自己总会不自觉的被揭下气质的伪装。

似乎感受到华裟的目光,少年回头,脸上仍然是那永远的一O一号笑容。“呦~”少年大力的挥手,似乎唯恐华裟看不见一样“又见面了呐?”

同室的伙伴们似乎十分好奇华裟的反应,不断的打量两人。与华裟关系最好的阿凯更是直接问出“你们认识啊?”

没有回答阿凯的问题,也无视少年那有些稍嫌白痴的举动,华裟问阿凯“他怎么会在这里?”

“啊啊,我告诉你哦,这小孩很不错的,那天我在街上看道路重建进度的时候,旁边建房的梯子突然倒下来,要不是他帮我撑着,我今天怎么也不可能完好的在这里给你打招呼的。看不出来他瘦瘦小小的,身子板却意外的硬朗咧。”无视激动地阿凯,华裟不引注意的偷偷叹息,真是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好了。”打断阿凯的讲话,华裟继续无视兴奋的两只。“我是来跟你们告别的。”

不出意料的沉默,华裟这次叹息出声“唉呀,你们不要这样,我不过是出去看看世界,你们不用这样弄得好像生离死别似地。”

“呐”依然是阿凯出声“我们早就猜到会这样了。”阿凯用一种你果然会这样的眼神看着华裟。“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们还不了解你。你哥哥怎么办?”

“哥哥,他准备留在这里,他说他要尽自己的所能,守护好至桑。”

“恩···也好,那就这样吧,你放心去,至桑还有我们,只是你要记住,如果你敢一个人去做什么傻事的话,我们不论如何都会冲到你面前痛扁你一顿的!”

“还用你说。”看着眼前认真的伙伴们,华裟感到阵阵的感动,为了掩饰微微泛红的眼眶,华裟笑着轻捶了阿凯一记。

“啧啧,话说,你什么时候改改你这男人婆的本质啊?小心以后没人娶你”揉揉华裟头顶的发旋,阿凯笑着打趣,冲淡了本来伤感的气氛。

走出屋子,华裟感到一阵轻松,对自己来说,除了哥哥,最重要的就是这些伙伴们了,如果他们不能理解自己,那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呢。

身后不远处的黑暗中,一双黑眸毫无表情的看着前面轻快的女孩。“啧啧,糟糕啊,我貌似越来越喜欢你了呦~”

———————————我是代表一夜过去的分割线———————————

一切已经都准备好了,华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总觉得心头空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什么似地,就连身边的语问都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语问知道华裟是舍不得至桑,却还是故意问道。

“不···没什么···”华裟没有抬头看语问,假装忙碌的到处转。“只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忘了带了···”

“呵呵。”语问轻笑一声.“我当初离开赤城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总是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忘了拿,跑来跑去的拿了好多东西,结果还是属雨和李辰看不过眼过来帮我收拾的行李呢。”

“···”还没想好该怎么回话,远处传来一声已经熟悉的招呼声。

“呦~”

忍不住抚额,华裟的语气不自觉的又恶劣起来。“你来干什么?”

“不要这么冷淡嘛,让人家好伤心呦~”语气中没有一点点失落的情绪,黑发少年伴随着永远的一O一号笑脸转到华裟面前。“呐,我可是受了你那帮兄弟之托,准备陪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哦~”

“骗人!”忍住心中的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华裟习惯性的别扭道。

“啊呀,被识破了。”少年还是笑脸,语气中充满了惊奇。“下次就说是你哥哥叫我好了”

强压下心头的失落感,华裟恶声恶气的问。“你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恩恩,其实我爱慕你已久,这次当然是来保护公主殿下前往那未知险恶的冒险之路咯~”少年难得收敛起了笑脸,一边严肃的说。

“你又骗人。”忍不住的心悸,华裟却不敢确定少年话中的真实性。

“哎呀呀,糟糕了啊,这次,我可是认真的呢。”

恢复了一O一号笑脸的少年貌似苦恼的说出上面的话,却让华裟更加确信自己认为其言是谎言的确定。

“戏弄我很好玩吗?你不要闹了好不好?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心头涌起阵阵怒火,华裟忍不住向少年吼去。

“啊,是我的疏忽呢。”停顿了一下,少年右手轻轻抚在左胸的心脏位置上,单膝虚跪在地面上,左手伸在头顶上,轻轻拉起华裟的右手“呐,我就是传说中戏剧的小丑魔术的预言师···常雨。亲爱的华裟公主殿,请让我做你的骑士吧~”言毕,常雨微微弯腰吻上华裟的手背,向上吊起的眼眸里倒映出无限的认真。

“啪”华裟忍不住颤栗,忍住想要使劲揉搓手背的冲动,华裟狠狠地扇了常雨一巴掌。 “很恶心···诶···”没有想到常雨居然没有躲开,华裟呐呐的解释,之后又微微后悔自己的冲动。

“怎么了?”被这一响亮的巴掌声惊动的属雨等人跑了过来,只看见还扬着右手呆愣着的华裟和跪在她面前脸偏向一边始终没有转回来的常雨。

“我···”华裟呐呐的发声,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的画面。

“啊啊,没什么,不过是求爱被拒绝了呐···”反倒是常雨慢慢的站起来,转过身依旧扬着永不变的一O一号笑脸向属雨解释,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映。

“真是的,华裟,就算你不喜欢人家也不用这么用力的打人家吧。”属雨笑笑的调侃道,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我···我不是···”在语问不赞同的眼光中,华裟停止了自己毫无意义的解释,其实,就算是要她解释,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啊。

“···”回头看见常雨依旧笑着的脸,华裟呐呐的开口“你···要不要紧啊···”

“没关系啦···嘶···”常雨不在乎的加大笑脸,却不小心牵扯到脸上还麻木的肌肉。

“那个···要不要我帮你上点药酒···”华裟更加愧疚,自己是练过武的,手劲本来就比一般的女孩子大,而且还在人家毫无预防的情况下这么打人家,真是有点过分了···为什么只要看见这个少年自己就会忍不住的想要发泄自己的情绪呢?

“不用啦”微微偏开头,躲过华裟想要碰触自己脸的手,毫无预料的看见她不知不觉的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呐···好啦···麻烦你啦···我是觉得无所谓啦···男孩子嘛···本来就无所谓嘛···更何况你也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啦···不过你这么关心···好啦···不过我是真的觉得无所谓啦···”忍不住不停的碎碎念,看着眼前认真为他上药酒的女孩,常雨眼中闪过一抹飞光,除了他自己,也许,再没有人看见。

“呐···”终于在华裟停止手上的动作后停止了碎碎念的常雨,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开口。“呐···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你就一起去···很危险诶”收拾好东西,华裟决定和常雨好好谈谈。

“恩···总之是要成立一个组织是吧,我也想试试看,我想试试,究竟人们之间能不能存在永远的和平,究竟,什么样的国家才能使人民过的幸福···”

“你···”看着眼前这个意外认真的孩子,华裟心中忍不住叹口气,他应该也是在战火中失去家园的人吧,看他的样子,说不定,还比自己要小呢···

走出房间,华裟看着已经准备好一切的属雨三人。“呐···我们的队伍···可不可以多一个打杂的?”

“噗~当然咯~”忍不住笑声出来的语问语气轻快的回答,然后意义不明的向华裟眨眨眼。“你都这么说了···我们怎么还能说不呢?想带谁就尽管带上吧~”

毫无理由的感到一股羞怯,华裟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少年轻快地叫声。“什么打杂的啊,我可是骑士诶!骑士!我是为了保护公主殿下跟随你走的耶!”

“不要再乱讲了啦!”华裟转身轻捶常雨一下。

“我没有~”少年委屈的声音伴随着众人的脚步越行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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