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商家人(骑士在行)

作者:时雨·诗篇 更新时间:2011/10/30 6:21:37 字数:0

“船夫,敢问这江水,所通何方?”立在船头,好奇打量足下流水的枣衣少年开口问道。

正在划船的老汉闻言一愣,手里撑船的木浆未动,他转过身子无言地看了船舷边的少年几眼。

“这位小兄弟是外乡人吧?”嘴里虽未明说,但老汉神色里分明透露出几分对外地人无知的不屑。他将目光掉转回起了大雾的江面,仿佛雾气另一头便是江岸了。

“对岸便是云安了。”船夫悠悠长叹,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接下他的话头。他有些气恼地回头,见身后的人依然眼巴巴望着自己,不禁再叹口长息,语带悲凉哀怨道:“天上九霄堂,地上云安城……小兄弟你究竟是打哪儿来的,竟然连繁城云安都未曾听闻?”从哪里跑来的乡巴佬?看他年纪,也不像是个做生意的商人。不过,千里迢迢地赶来繁城云安,若不是为了买卖营私,又是为何?

船夫忍不住又打量那少年几眼。枣衣少年被看得谎,他面红耳赤辩解道:“我、我自是听过繁城,只、只不过因为我小小年纪便已游历过太多光芒四射,人间仙境的城都,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而已。”说到后来自己都有点后继无力地心虚,他住了嘴,面向江口边偷偷吸了吸气。

鼻腔里顿时充斥满薄薄的青草香味,他从未闻过这样好闻的气味,觉得非常新奇,于是重复做起了吸气吐气的动作。

原来这就是繁城云安呀……这云安城,怎么连空气都这般好闻呢?

正好走出船舱的少女看见属雨拼命吸气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嗤笑出来。

“属雨,你这是在做什么,该不是肚子饿了,想多吸点空气填填胃口吧?”

“哎,你们怎么都出来了……”虽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属雨还是立刻脸红起来。

他年纪要比其他人小上一两岁,原本肤色就白里透红。这一害羞……看起来就更像是做错事的小姑娘了。

跟在华娑身后出来的李辰忽然轻轻一咳,将视线调开,装作正在欣赏头顶被雾气笼罩住的朦胧月盘。

“李辰说你许久未回船舱,我陪他出来瞧瞧你是不是玩的太乐,不小心跌倒水里去了。”华娑走过几步,男子般洒脱地一屁股坐下船沿。她拍拍身旁空出的位置,对属雨笑眯眯道:“过来坐一坐吧。李辰和我算过了,这趟船要行到云安城那至少是天明以后,路还远着呢。你这样站着,脚要站酸了,明儿个可没人背着你走路。”

“谁要人背了!”属雨气得两腮圆圆鼓起。他脸颊偏圆又多肉,生气的时候就像在两边各含了糖果一般,相当可爱。

“好了好了,姐姐逗你玩呢。”华娑笑得直不起腰来。她揉了好一阵肚子才终于停下,嘴角依然弯弯,亮如夜星的眼睛移开到水面上,她嘴里开始低低哼着小调:“江水,清风,渔家人……白浪,黄沙,梦中乡……”

属雨从未听过这歌,但至桑国清美伤感的曲腔让他直觉周身发凉,心里某个地方正在微微软化。

他想起自己的爷爷,想起那个被铁蹄四下践踏消亡的国家,想起自己肩头还压着沉沉的胆子……而他所要行走的路途就如同此时的江面,被茫茫雾气遮得严严实实,叫人怎么窥探,也见不到未来的真实模样。

肩上忽然一重,熟悉的手臂绕过来,环住他的脖子。

他心跳漏了半拍,直觉抬头,对着劝慰他的人展出最灿烂笑容道:“李辰你别担心……我就是,想起以前的日子了。”

回忆这东西,就算是万般不好,也叫人舍不得与它割袍断义……谁叫他性格里偏偏多了贪念旧情四个字?他认了还不成。

李辰看了属雨一眼,后者耷拉着脑袋,没有了之前跟华娑斗嘴时的生气勃勃。他有些发恼,嘴上依旧风淡云轻,低声道:“你把过去都忘了吧。”

“要真能说要忘记,蒙着被子睡一觉,醒来便忘得一干二净的,那该多好。”属雨一手抚过腰间。他腰上佩戴着的是爷爷留给他的玉佩,崇延王在世一日,这玉佩他便会多戴一日。

他只能用它来铭记国恨家仇,直到仇人覆灭为止。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啊。

“记着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华娑插嘴道,“把你的过去记牢点,等到解脱的那天,就会觉得一身轻松了吧。”她面对着少年,脸上露出坚定无比的笑容来:“人活着要是不背负点什么,怎么会有动力继续活下去呢?”

***

“金船好,银船好,不如秦家货船宝。金绸缎,银绸缎,不如秦家千绸担……”街头孩童拍着手,嘴里怡然自得哼着本地的歌谣。

站在街旁,正在专心问着路的语问偏过头,仔细聆听了好几遍。

水果摊的大叔以为她是对歌谣感兴趣,热心道:“瞧姑娘身上这身装扮八成是从外地过来的吧。这唱的是云安城民谣呢,孩子们瞎胡闹,玩耍时总要唱上两句。不过这童声童调的,终究没有城里的伶人唱的好,姑娘要是多留几天,找天空闲上秦风楼听一听,那才真叫绕梁三日不绝耳呢!”

“大叔是谦虚了,我听这歌谣虽是民间歌谣,但编得十分悦耳美妙……不知这歌谣里的秦家指的又是哪户大商呢?”

“咦,姑娘可是没听过云安秦家商?”水果摊大叔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没有听说秦家大商名号的人,忙介绍道:“这秦家商可是连邻国都声名显赫的巨商世家。像姑娘你刚刚才问的‘仙元阁’,便是秦家商门下的客栈之一,那可是云安城内数一数二的大客栈呀……”他一脸自豪,仿佛自己就是秦家商的掌柜一般滔滔不绝起来。

“秦家商门下不仅有米店、布店、玉器店跟客栈营销,就连船运也要分上很大一杯羹。姑娘瞧,那远处的码头便是属于秦家商的。那商船每天来来往往,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就跟陆地上川流不息的马匹车轮一样密密麻麻呢。”

语问忙点点头,极力赞美道:“秦家商人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力,这样财大气粗的商家……我自然是听过。唔我还听说了,秦家商的商船是列国中最大的。秦家商可借由巨大的商船,将伏鸣国特产的货物带到他国,由此也使各国之间的贸易得以流通。各国能够如此畅通便捷地交换货物,秦家商绝对是大功臣。”只是从中获取的暴利也绝非少数。她不便说出,但这也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就是就是,今日的云安城能够如此繁荣,成为伏鸣国数一数二的大城镇也是仰仗了秦家商呀。”大叔当然不知道她心中想到什么,他依旧沉醉在语问对云安城第一大商的赞美中。

长街对面——

傲然站在一家卖扇子小店前的一名蓝衫男子举起手中新买的扇子,向着语问的位置,不动声色轻轻摇了几下。

她用眼角收到信息,微微颌首,跟水果摊大叔道谢后,才跨步往前走去。

跟在她身后走的人越聚越多,她目不斜视,继续走了很长的街道。

直走到街上的第二个拐角,她放缓脚步,等确定身后的人能够跟上,才按着方才那位大叔所讲往左方走去。

她停在一处相当豪华的庭楼前方,抬头向上看去。

“这处便是仙元阁?”语问不敢置信,瞪大眼睛来回确认,直到肯定她头顶那块巨大的匾额上题着的不是其他什么奇怪的名字。

不过这仙元阁……也大得太夸张,太目无王法了吧?

若不是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字迹还算是乱中有序,是她能看懂的文字,她还真想当这里是伏鸣国皇帝居住的园林了呢。

边抛着银两边闲闲漫步过来的男子,见她惊愕得目光呆滞,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晃。

“哟,小姑娘,回神了没?”

“呀——”语问回过神来,吓得退了几步。她才站好,就见那面若桃花的男子若有所思地勾唇一笑,握在手里的几个金元宝在掌心利落地滚绕几圈。

那男子抬起乌黑如墨的眼睛,开口问道:“姑娘第一回进的仙元阁么?可需要领路的人?在下正好对这地方了如指掌,要不我帮你带个路,包你可在仙元阁里横走竖走,一路畅通无阻。”

语问防备地张大眼睛,“上仙元阁的人不是用餐便是住宿,我要畅通无阻作什么?”这人虽然长得一副春风明月的好相貌,一双眼睛却不安分地随意乱瞟,想必也不是什么善类……等等,这男子长得……也太女相了吧?

见他低头靠近她,语问忙伸手挡住。她比他矮了半个头,视线刚好落在那人雪白的耳垂上。

“你有耳洞,你、你不是男的?”伏鸣国的女子都如此大胆,穿着男人衣服当街乱逛的吗?

“哎,你认出来了呀?不过你这么抗拒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你只能碰触男人而碰不得女人的身子?”那人饶有兴趣地多看了语问几眼,“你难道也是男扮女装的呀?”

“我是男是女关你何事?你快快让开,我要进去了。”她不耐烦道,想绕过这个奇怪的陌生人直接进门去。

不料那人仍不想放过她,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人家都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姐姐正好无聊得慌,不如陪着妹妹你走一趟如何?”

“我才……”

“语问。”属雨一行人这时候才赶到,看见语问被一个陌生男子纠缠,华娑当即拍开那人的手,挡在语问面前怒目问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流氓痞子?难道伏鸣国民风如此开放,男子在街上可以如此放肆拉扯女子手臂的吗?”

自己的好朋友被人这样欺负,属雨也气急,身上佩刀拔了一半出来,就要往那人扑过去。语问忙拉过他:“属雨先别冲动,她可不是什么男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儿家。”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又抛了抛手里的金元宝,看似口气真诚道:“自从崇延国吞灭赤城之后,这城里好久没见到说话带赤城口音的外地人了。没想到今日一见,赤城人还是一如往常地好玩呢,哈哈哈真好玩。”

她疯疯癫癫地笑了一阵,从仙元阁门口路过的行人仿佛早已习惯一般地毫不侧目。

李辰不做声响,压下属雨的剑。

站在旁边的常雨盯着那人半响,才用吊儿郎当的口气道:“听得出他们是打赤城来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你这家伙自己也挺有意思的嘛。”

“喂喂,你们一群人挡在路中央还让人做不做生意了,快给我……呀,月小、小,唔,少爷!”拿着扫把奔出门口赶人的掌柜没料到会差点打到自家人,见她瞪圆眼睛看着他手中的那把凶器,他忙将扫把收回来。

“方伯可要小心腰……”没想到方掌柜这么大年纪还这么活蹦乱跳……果然是宝刀未老,看来是能多压榨他个几年了。

她绽开艳美如花的笑容,对着方掌柜道:“你不必替我隐瞒了,他们早已看穿我真正的身份……”又向着仍是戒备神色的属雨一群人道:“你们随我进来吧。”

“慢着。”李辰抬眼与她对视,眸中虽无恶意但却坚定无比,他淡然道:“我们为何要跟你进去?”

“因为这是你们来仙元阁的目的。”

“你究竟是谁?”

“呀咧,搞了半天还不知道我是谁么?哎哎这两年我的名气也下滑太多了吧。”她举手抓抓脸颊,宽大的袍袖滑下手臂,看起来全无女子优雅的气质。而后弯下眼睛,她用最灿烂的笑脸回答道:“我是秦家商人秦舞月,这名字你们可要记清楚咯。”

***

一切仿佛是在梦中。

先是知道自己轻而易举地见到原本以为会很难接近的秦三当家……随后又见识了秦家三当家身边婢女的厉害……才刚踏进门不久,秦舞月便被她贴身婢女召来的四个人抬到楼上,“检讨”自己不合格的着装打扮。而属雨他们则被请到仙元阁后的偏厅里等候。

“我瞧,这秦家真正掌权的人其实是这个荷花吧。啧,名字起得这么土,人倒是长得不错。”常雨一进门就占了华娑隔壁的椅子,美名曰是方便他保护兼监视她,以及方便他随时随地八卦几句。

荷花人如其名,穿着一身夏荷色的裙衫,光看那用料也能知道,她在秦家的地位必定不低。

荷花听到常雨的低语,狭长的美目冷冷瞪了过来。

常雨吐了吐舌头,被华娑一把掐住手臂,狠狠扭了几下。

属雨还在打量偏厅内的摆设。他家在赤城虽不算是大商贾,但至少也在小有余钱的人家名列里……如今跟这仙元阁一比,他只觉得自己以前那十几年只能算是在勉强能够遮蔽风雨的破舍里度过的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语问见他不停叹气,凑过头问道:“属雨在心烦什么呢?”

“……语问看这仙元阁,可算是奢华富贵?”他抬高眼看向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

原来是在想这个……语问转了转眼睛,道:“我看这仙元阁,也算……”她卖关子地拉长调子。

“也算什么,快说快说呀。”他着急喊道,往她那边又凑近几分。

语问微微一愣。属雨比她高了几分,少年的青涩鼻息正好轻轻拂过她额前的刘海。他平常喜欢吃带甜味的糕点,现在距离极近,她的一呼一吸间都能闻见他身上桂花糕的甜腻味道……

语问颊边烧了起来,见李辰往这边看了过来,她忙伸手抵在属雨胸前道:“坐好坐好,凑这么近我都快热死了。”

“哦。”属雨挪回原来的位置,“语问觉得很热么,难怪你脸都红了。”

像是听到属雨说的话,李辰转头,神色复杂地又看了她一眼。

语问觉得自己这下大概是烧成虾子了,她胡乱点头道:“大概是方才太生气没发现,现在心一静,就觉得热起来了。”

属雨没有多想,心思还搁在之前她的答案上,他继续问道:“你刚才话还没说完呢,快告诉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名穿着大红镂花领口裙衫的艳美女子从门口走进,迅速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秦舞月站在原地转了几圈,让裙角微微飞起。而后,她看向一向只会板着脸的自家婢女:“这下算合格了吧,荷花。”

荷花走过来替她把两边的头发拢了拢,又蹲下身子拉好裙摆,行完礼没说什么便退下了。

“出去后记得把门关一下,我们要商量正事的。”她朝缓缓步出门口的纤小背影喊道。“碰”的一声,雕花木门相当合作,被紧紧合拢起来。

秦舞月呼了口气,走到厅里正中央的椅上坐下,看见厅内剩下的全部人都在看她,角落里,常雨甚至还张大嘴巴。

她好玩地勾起嘴角,故意用手指卷起几缕黑丝,扮成娇羞状问道:“怎么样,这身打扮挺适合人家的吧。”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她自己已经哈哈大笑起来、门口立时传来荷花提醒的咳嗽声,那几声虽然极低,她耳里甚佳,收到以后忙止住过于猖狂的笑声,免得呆会有人进来暴打她一顿。

她端起放置于手边的茶碗凑到唇边,面上依然带着得意神色。

“没想到男人婆穿起裙子来,还真有几姿色……”常雨呢喃道,华娑耳尖地听到他自言自语,抬脚踩他几下后,表情不变地开口道:“既然你就是秦三当家,那我们也就不兜圈子了。我们今日来找三当家,是有桩买卖想找三当家合作……”

秦舞月闻言浅笑,细长的手指摩挲着茶碗边缘浮起的金色花纹,她语气中略带不屑,缓声说道:“虽然我是闲的发慌,不过不代表我脑子就坏掉了。想找我合作的人该有一定的资历才行……敢问这位小姑娘今年几岁了?旁边你的几位小伙伴又是多大年纪?”

“我没想到秦三当家也是这样的人。”华娑挑高眉,斗志十足道:“没想到堂堂秦家巨商的三小姐,竟也是要用年龄来度量其能力的无知之徒。”

“哦,这么说来,你们还是有‘能力’的人呢。”秦舞月抬起手臂做出请的手势:“是会摸爬滚打还是会哭会闹呀,在本当家前面露几手说不定我会考虑一下。”

属雨没想到秦舞月会这样羞辱他们,他又气又恼,赤红着脸就要站起来:“你这女人是怎么一回事,刚刚在门口不是很好说话的么?”怎么换了一身衣服,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李辰眼明手快,按住他的肩头,不让他起身。

“这位小兄弟,你大概是误会什么了吧……”秦舞月弯起唇角,媚气十足地邪笑道:“我领你们进来不会损失什么,反而会让自己乐上半天,这可是获利百分之百的事情。可我要跟你们一起做生意,那就是百分之百的赔钱事了,你道我应是不应?”

“我们都还未开口,你怎么知道是赔钱的生意啊?”属雨想冲过去揪住她的领子好好问个清楚,可是李辰硬是扣住他,他只好气急败坏坐在原位吼道。

“听你们的口音,便知道你们来自赤城与至桑。恕我直言,跟亡国之奴打交道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况且你们的举止也不像两国流民……至少也是个士人等级出身吧。”

“这又如何?”

“这说明,你们心中必定对崇延王抱有极大恨意,你们找我做的这单生意,也必定跟这恨意有关,我说得可对?”她眨巴眨巴眼睛,一一扫过屋里默不作声的几个少年。

“我要应下来这吃力不讨好的活,那我还有资格算是秦家商么?”秦舞月站起身,手搭在肩上伸了个懒腰,“还以为你们能让我开心一下呢,没劲,真没劲。”她招招手,想喊荷花进来。一直冷静坐在一边的李辰忽然腾空窜上,亮光一闪,她脖子随即前面多了把凉飕飕的长剑。

“李辰!你这做什么?”语问倒抽口气,她没想到向来淡然不动的李辰,居然也有这么血气方刚的一刻。

守在门口的荷花听到屋里的声音不对,推门而入,一进来便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要干嘛?”她逼近几步,目光动也不动,死死盯住搁在她小姐脖子前的剑锋上。“赤城人就是这般修养,人家若不答应的事情,便用武力相逼解决么?”

“你这下人当得可真够大胆的,没见到你家小姐现在是在我们手上吗?”常雨笑眯眯地蹦到李辰旁边:“我说兄弟,你这招用得可真对,对付不讲理的女人用拳头就最合适不过了。”

“不讲理的人是你们才是吧。”虽然剑刃就架在自己白嫩的脖子上,秦舞月倒是没多紧张,不慌不忙地靠在李辰身上道:“这位身手利落的小兄弟你可得注意一下力度哦,本当家最讨厌的就是痛跟流血了,要是让我见了红,保准你们不但谈不成生意,连这仙元阁的门口,大概都难以踏出去咯。”

雪白的剑刃移开一些,仍是悬在她脖子前方。他手掌搭在她肩头,硬是将她推离自己几分。

“哎,你这人还真是小气。你让我站这么僵,肩后会发酸的,连借靠一下都不让。”

“失礼了,秦姑娘。”李辰道,平板的语气听不出有真诚的味道。

秦舞月耸耸肩,虎落平阳都被犬欺,她是人在刀刃下,不得不低头呀。

“不是要谈生意吗?快开始吧。”她勾勾嘴角,算是和颜悦色道:“看见合作的人这么活跃,本当家也是开心十分呢。但盼往后咱们能够合作无间,再不会出现今日这边的尴尬场面了。”算是她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吃饱没事做引了这些人进来。

“小姐……”荷花张口欲言,李辰手中剑柄轻轻一动,便让她住口站在一边。

荷花无计可施,只好搬过椅子,让自己娇生惯养站不了多久的小姐坐下。

“快说快说,本当家还要日理万机,没多少时间能耗在你们这群小鬼头上面的。”秦舞月不耐烦道。属雨和华娑对视了几眼。至桑国公主向他慎重点了点头后,开始慢慢说出大家辛苦构思了几日的计划来——

骑士在行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