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从身后传来少年即使刻意压制也依然无法掩盖其爽朗本质的声音。
蒋孝廉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悄然无声藏匿在白虎与阴影融合的黑暗中的身影,轻声威胁:“你最好有能够完美的解释你非要我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与你这个本来约定好绝不轻易暴露身份的家伙见面的理由。”
“诶呀诶呀,真是的亲爱的你怎能如此的冷淡面对我这个为了你放弃与心爱之人朝夕相处日出晚归朝秦暮楚只为你伟大的爱~的人~”白虎身后的人依旧保持用着别人无法听到的音量诉说着乱七八糟的油腔滑调。
“你够了。”无法忍受对方的胡言乱语,蒋孝廉喝声打断对方,意识到自己过大的音量后,蒋孝廉皱着眉压低音量又飞快的说:“我们先换个地方再说,没事非要找这种明显的地方,果然你最近是陷入恋河导致人也白痴了连必要的警觉心都没有了吗?”一边说着,蒋孝廉一边向不远处竹林的阴影中走去,身后是自动跟着从来都与自己形影不离慢慢踱步的白虎,而那名油腔滑调的少年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始终将自己隐藏在白虎的阴影中。
“啧啧,人家不过是为了好好看看人家心心念念的你啊~”少年的声音中掺杂着笑意,继续不着调的调侃着一脸严肃的蒋孝廉“亲爱的,来笑笑嘛~”
“你是没完没了了吗?抱歉,我忘了你这个人根本就不可信,我要回去了。”说话间,蒋孝廉看一眼领会主人意图对身后始终骚扰着自己的少年发出低声咆哮的白虎。
“哦,小白,不要再吓我了嘛~···好吧好吧,我不乱摸你了~”影藏在黑暗中的少年一点都不紧张的嬉笑道“哦,不,小白,你不能这样,乖,我最爱的始终是你~”依旧是少年的油腔滑调,蒋孝廉强忍着怒火,压下想要命令白虎把这个私自为白虎起了小白这种幼稚名字胆大包天的少年吞吃入腹的欲望。却看到被少年惹怒的白虎一声低啸,终于将始终柔若无骨紧紧依附在白虎身上的少年逼得狼狈万分爬出阴影“好啦好啦,我出来啦,小白,不要再磨牙了。”
冷冷的月光透过纵横交错的竹子打在少年的脸上,常雨扬起他惯常的笑脸,眯着眼睛向蒋孝廉抱怨“我说亲爱的,你家小白还是这么不可爱啊。”
“哼。”蒋孝廉冷冷的不对少年每次必然都会有的抱怨做出回应。“你到底要做什么?”
“唔,我会做什么呢?”常雨依旧笑嘻嘻的面对着蒋孝廉,眼中透露着永远的漫不经心。“我可是一直只效忠于我最爱的人啊,小廉~完全遵从你的愿望。”
“我可没有说什么要你接近华裟是我的愿望。”蒋孝廉一脸嫌恶的看着眼前的常雨。
“恩?当初我说要接近华裟的时候,你可是欣然同意了的啊。”
“混蛋,那是为了接近属雨,我可没同意你对华裟的那些轻薄举动。”
“唔,好吧好吧,你们兄妹还真是相像啊,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常雨讨饶似地举起双手。
“哼,我和她?”蒋孝廉一脸的晦暗。“我们可是真正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哪有什么相像的···”话语的末端结束在一片意义不明的沉默中。
“啧啧,蒋孝廉啊蒋孝廉,你还真是个别扭的哥哥啊,若真是漠不关心,你又何必如此的费尽心思安排我接近他们?若真是漠不关心,你又为何因我的一声召唤就急急忙忙连夜赶来这里?若真是漠不关心,你又怎会连一贯的警觉都疏忽掉?”沉默片刻,常雨笑着调侃蒋孝廉,只是最后的两句话被他隐含在了嘴边。
“哼,不过是为了接近属雨。”蒋孝廉强调似地重复道“总之你给我记住,离华裟远一点。”
“好啦好啦。”常雨随口敷衍,片刻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面色古怪的瞟向蒋孝廉。“我说,你该不会是,有,恋妹情结?”
成功的在常雨的脸上留下一个巴掌手印,蒋孝廉冷哼一声,不顾手捧心口满面恶心娇柔做作控诉他狠心的常雨,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蒋孝廉听见身后传来的微响,仙元阁内语问休息的房间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没有花费丝毫时间去怀疑,蒋孝廉直接转身质问常雨“你疯了吗,明知道他们都还不信任你,居然还送上门的去让别人怀疑?”
“呵呵。”常雨轻笑“亲爱的,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只有你最了解我。”
“混蛋,你到底想做什么?”蒋孝廉拉着常雨又一次换了个更加隐蔽的,语问房间的窗户绝对看不见的死角处。“这和我们的约定根本就不符合不是吗。”
“唔,放心吧,亲爱的,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握之中。”常雨笑的邪恶,斑驳的阴影将少年的表情完美的隐藏起来。“怀疑我,就让她去怀疑个够。这样才好玩啊。”
“随便你,总之,给我离华裟远一点!”扔下最后一句警告,蒋孝廉堪堪在程语问走出房间之前离开了仙元阁。
“呵呵,那怎么行?她是那么的···让我···情难自禁啊···”不清不楚的话语不知道是想要说给谁听,常雨在原地站立好久,直到看见语问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才转身离去。
“唔,蒋华裟,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了,毕竟你哥可是叮嘱了好多遍要我一定保护你周全啊···恩···看来和那个秦舞月的合作是必须成功的啊···真是麻烦···这种事情我可做不来,果然还是比较喜欢直接威胁这一类的手段嘛···”一边曲解蒋孝廉的话语,一边迷迷糊糊的抱怨,常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索着,“说起来应该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了吧···啊!”突然一个起身,常雨摸着下巴满不在乎“说起来···刚刚忘了问蒋孝廉到底有没有给常雨安排背景啊···恩···不管了不管了。”转身扑到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卷好,常雨决定一切顺其自然,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荷花姑娘最近不得不开始烦恼,自己小姐本来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整天以给自己找麻烦为乐子,现在又来了那么一群什么赤城人,说什么要和自家小姐谈合作,现在仙元阁内算是彻底的乱了,主张合作的人们和反对合作的人们都快要打起来了,要不是大家确实都是一心向着仙元阁,向着自家的小姐,只怕这仙元阁早散了。
小姐居然还总是一副自己只是看热闹的,越热闹越好的样子,让荷花不得不开始担心小姐会不会是已经厌烦了仙元阁这个担子,想要趁此机会散了仙元阁就此实现她的游乐梦。
好在这不过是多余的担心,自家小姐一向对仙元阁上心得很。
而那群赤城人,说实在的,她荷花是真真的看不上,就说那属雨,虽说是什么名臣之后,却依然不过是个稚嫩少年,过于天真过于理想,他所提出的那个没有仇恨的‘向崇延复仇联合会’实在是有些矛盾,关于其尺度问题如何把握,只怕他也还在迷茫。
而那个蒋华裟,就更是了不得了,据她所知,这个蒋华裟实际上是至桑国国主的女儿,性格刚烈,杀父丧母之恨,真的能如此简简单单就消散?而今她为了家国人民放下心中的仇恨,他日若他们‘向崇延复仇联合会’真的发展起来,保不准隐藏在这两个人心中的仇恨不会被再度勾起。届时,即便是那李辰和程语问再如何的努力,只怕也难逃被仇恨所掩住心性的终途。
就是不想的那么远,只单单说现在。这几个人皆可说是小有名气的了,以崇延王的个性,灭了那么多的国,杀了那么多的人,单单却放过了这几个名臣皇室之后,实在是有些诡异。若说崇延王对他们没有什么安排,自己是绝对不信的,那么小姐与这些人合作,要‘岳武’琴行为‘向崇延复仇联合会’提供财力,管理商铺,进行交易,这是明摆着将自己送到崇延王的眼皮子底下,如此冒险的举动,实在是不利于仙元阁的发展啊。
更何况···
“呦~”
听见那绝对来自于某个黑发少年,旁人绝对无法模仿的独特招呼声,荷花不动声息的加快脚步,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留下身后被其他人调侃着“被讨厌了呐,你做了什么坏事常雨,居然让荷花姐姐理都不理你。”的那个少年,离开仙元阁宾客院的长廊走向内院。
更何况,还有那个讨人厌的连自己的情报网都没有办法查出其来历的常雨。
这个常雨究竟是来自哪里,似乎没有人知道,就好像他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没有人知道他的任何过去,关于他的一切,似乎都只是从他的嘴中说出来的。这可信度还有待商议。
再者说···荷花慢慢眯起眼,又想起前几天那场不愉快的谈话···
几日前,自家小姐秦舞月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与这群赤城人合作时,那个常雨曾假装与自己偶遇,而将自己堵在楼廊下。
“哟~”少年扬起那脸上永远的标准号阳光笑脸。“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荷花姑娘啊,真是巧啊哈哈哈~”
“啊,是啊,真巧呢。”荷花平淡的语气中全无半分惊讶。“说起来奴婢每天都必然会在这个时辰去厨房为各位安排膳食,来来回回这些个天,还真的只遇到过常公子啊。”似是感慨的话语中,夹杂着明显的嘲讽。
“啊哈哈,那可真是巧了,这是不是能说明我和荷花姑娘还真是很有缘呢。”假装听不出荷花口中的嘲讽,常雨继续摆出笑脸,说着没有什么意思的废话。
“是啊。”荷花脸上一片认真,似乎很喜欢和常雨聊天似的,脚步却继续急促的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与常公子的聊天真的是很有意思只可惜奴婢必须马上去为各位安排午膳实在是没有什么时间与常公子探讨缘分的问题否则必要与公子好好聊聊。”
一连串没有半个标点符号的话语完美的表现了荷花的不耐烦与敷衍,常雨却好像什么都没听懂似的,急忙跟上荷花的脚步。“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陪着荷花姑娘啊,咱们可以边走边聊~”
“啊那怎么好意思呢您是客人怎能陪着奴婢做这种下人的事若是让我家小姐知道了怪罪下来那奴婢可怎么办呢。”急急忙忙的加快脚步,荷花表现出极度的不耐烦。
“没关系没关系,咱们偷偷的走,不告诉舞月姑娘不就可以了。”常雨也加快脚步,亦步亦趋的紧紧跟在荷花身后。“就算舞月姑娘知道了我也会告诉她是我自己想要去的与荷花姑娘没有关系的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舞月姑娘怪罪荷花姑娘你的。”
“那怎么好意思呢,君子远庖房,奴婢怎能让常公子因为奴婢进入那污秽之地呢。”
“啊哈哈荷花姑娘多虑了,我自小就没这观念,再说那做饭的地方又怎会是污秽之地呢荷花姑娘真是说笑啊。”
你来我往一言一谈之间二人已走到了楼廊的尽头,厨房独立的小院已经近在眼前。叹一口气,荷花只得妥协“好吧,那么还请常公子在此稍等片刻,奴婢进去交代几句马上就出来。”既然之前没能摆脱常雨,荷花也就不再急促,用其一贯淡然无须的语气交代几句,荷花打定主意进去后就通过厨房内院小门偷偷离开。
“好啊。”乖乖站在原处,常雨点头,干脆的完全没有了刚刚那死缠着荷花的无赖相。
没有疑惑常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荷花径直的向厨房走去。
“荷花姐姐要快点回来哟,常雨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的等着你哟~”
看着被身后大嗓门的叫喊声招来的几位厨子帮工,荷花走向厨房的脚步不可避免的僵硬了那么一瞬,那个正在假装自己是阳光可爱少年的无赖俨然比自己所了解的更加无耻。
安排完例行事务后,荷花在众人谴责的眼光中,依依不舍把放在后门上的手拿开。在其他人终于变成满意的目光中僵硬着走向屋外那个无耻少年。
“常公子,让您久等了。”荷花低头福身,决定速战速决。“不知常公子如此这般与荷花纠缠是为何事?”
“啊。”少年用手摸摸后脑“荷花姑娘不必如此。”不知为何,少年竟是有些羞涩,脸上更是染上几分红晕,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其实我···其实我是想问···荷花姑娘···,其实···我是想说···不知道你···你知不知道你家小姐平时都···喜欢些什么···?”话语末了,少年羞涩的低头,没有注意到对面女子顿时变得更加警觉。
“您是想问···?”
“啊,其实···我只是觉得你家小姐机灵可爱,所以···所以我···”少年继续着吞吞吐吐。
“我家小姐平日没什么喜好的,倒是前两天我似乎听说华裟小姐近来不怎么舒服,想来是初到云安还不怎么习惯,加上思乡心切···正好近日云安有个庙会,不如常公子便带蒋小姐去散散心,毕竟蒋小姐才是您真正应该关心的人不是吗?”
荷花几乎是明示眼前这个低头害羞的少年,心中不屑的嗤鼻,这人简直厚颜无耻,明明与那个蒋华裟纠缠不清,却居然还敢胆大包天的窥伺自家小姐。
少年闻言一怔,“啊,我都不知道华裟不舒服的事,还要多谢荷花姑娘的提醒,那我先去看看华裟。”转身远去时还不忘回头摆手大声喊:“荷花姑娘,我们回头再说关于舞月小姐的事啊~”
“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回头···”
一句话噎在嘴边,荷花没有想到常雨这家伙居然这么好打发,早知道之前就不和这家伙纠缠这么久了,还白白让自己刚刚走的那么喘。
“荷···荷花···荷花···?”耳边传来自己小姐秦舞月的轻呼声,荷花回过神来,随意拂过手中的衣袍,啊,真是的,这件衣服被自己无意间揉皱了。看着一旁还仅着内衬等待着自己递上衣袍的小姐,荷花面无表情的转身换过另一件外袍给自家小姐换上。
“荷花,你刚刚在发呆啊。”秦舞月咧起嘴角,痞气十足。“可真是稀了奇了,我们荷花居然会出错?”
“奴婢知错。”荷花淡淡的回答,瞪一眼秦舞月痞笑的脸,继续为秦舞月整理衣领,挂上挂饰。
秦舞月深深吸一口气,再接再厉,“荷花,你怎么了,你今天居然不说我这么笑不合规矩有损形象?”
“既然小姐知道,想必以后不会再需要奴婢辛苦为小姐瞒着老爷···”
“哎呀哎呀,荷花,你怎么又啰嗦了。”秦舞月打断荷花想要继续的话语,“说起来你猜今日那个常雨会送些什么?”
手上的动作停顿一下,荷花低头为秦舞月拉展袖口。“奴婢猜不到。”
自从上次常雨与自己谈过之后,倒是没有再来纠缠自己,不过却是每天变着法的找来一些稀奇玩意儿送与自家小姐,只说是希望讨好了秦舞月,让她能快点下定决心与属雨等人合作。
“小姐,合作的事情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哎呀荷花,你就放心吧,你家小姐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秦舞月转身不改其吊儿郎当像的倚在椅子上,端过茶杯豪气万千的灌一口茶。“更何况你也看到了,这些人都好玩的很,没了他们,那我不是又歹恢复到以前每天无趣的紧。”
“小姐,要玩也不用偏是他们。”荷花上前将秦舞月的姿势扳正,又给茶杯续上水。
“荷花,你我都知道我决心已定就不会再改,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提起这些。”秦舞月改翘起二郎腿,脸上却是难得的认真。
“明白了。”荷花淡淡的回答。
自家小姐秦舞月一向是喜好迎接挑战的好玩性子,看样子这次是任凭其他人怎么反对也无济于事了。
“荷花···荷花···?”沉默半晌后,秦舞月终于忍不住表情扭曲的小声嘀咕“看样子不妙啊,荷花不会是生气了吧居然连我翘腿都不管了该不会是刺激太大被我气的···”
“小姐。”荷花依旧是平淡无须的声音,成功的止住了秦舞月的嘀咕,同时上前压回秦舞月翘起的二郎腿。
“啊,荷花···”
总之,荷花慢慢在心中发誓,决不能让这么一群闲杂人给仙元阁惹上什么麻烦。
顶锅盖冒出···鞠躬····于是我们是在比谁拖文拖得比较久(或者在文的后面道歉已经成为一个传统了)嘛?这次真的是被我拖得有够久了···自己都觉得太过分了····于是···对不起啊,总是不忘催我催了N的N次方加1遍的小夕,没有你督促我这一章或许还没出来···对不起嘛,从来不催我但每次让我看到你那一章就自觉超有压力最后我这么晚出来也没有怪我的骑士···惊奇发现我写这个比写文溜诶···
一边写一边自己吐槽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