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梦里见过的疑似萝莉控的老师……
As if met he ,who is just like a lolicon,in my dreams……
我有真正的朋友吗?
刚升入初中的时候,我时常会去想这样的问题——
放学后一起去购物中心的人就是朋友吗?一起准备考试,一起谈论同学的八卦,一起分享喜欢哪个男孩干的秘密的人就是朋友吗?想了很多还是觉得不对,最后也不能做个定论。这大概是因为,我还不知
道要互相了解到什么程度才能称为朋友吧。所以到头来,我到底有没有可以称为真正的朋友的人呢,心里还是没底。
但是我想,要是我真把这话说出来了,沙耶加酱肯定会生气的说“什么?这也太见外的了吧?你是想闹哪样?”而仁美酱也肯定会说“这话真挺伤人的呢,你是想说我们之间构筑至今的友谊都是空中楼阁
的意思吗?”这之类的话。沙耶加酱和仁美酱理所当然的把我看作是朋友——只是,我真的配做她们俩的朋友吗?我独自不安起来。我是没有办法成为任何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的吧,想到这里就觉得好寂
寞。
大概是因为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就睡着了吧。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
那是在一个好像是世界终末的场景里——
天空被赤霞染红,城市所见之处都惨不忍睹。
在这个好像一切已经终结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悬崖上。
接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怪物。
那个怪物的身体大到遮住了整个天空,它发出着尖锐的笑声。
周围的建筑物随着它身体的旋转,像纸一样燃烧起来,崩塌下去。
它简直像是憎恨着一切人类所筑之物一样,把它们破坏殆尽。
我的腿开始哆哆嗦嗦的发抖。虽然想早点从这里逃走,可是却完全挪不开步子。
“……诶?”
这时我才终于发现了。
那个巨大的怪物破坏城市是为了追逐着什么。
那么,它追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看到了一个,和那个怪物比起来只有豌豆大小的男人。
那是个黑色碎发,相当消瘦而又灵活的男人。
他身穿着身红色且腰腹四肢关节处系上了许多奇怪皮带的披风,在空中翻滚跳跃,时而迂折时而急转的挑衅着怪物。他孑然一身独自对付着如此巨大、让人胆颤的怪物。
“……加……加油……!”
我不禁合起手为他打气。
但是,我这么微弱的应援声是不可能传达给他的——
很快那个男人就被怪物狂风卷落叶般的击落了。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
在我叫出声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一下子被摔到远处建筑物的墙壁上了。
“……过分……太过分了。”
我……已经,现在震惊得目瞪口呆了。
但是,本以为已经死掉了的男人他——
虽然身体仍然陷在建筑物的墙壁里,可是还活着——他原本菱角分明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着,身上已经遍体鳞伤,却竭尽全身的力气想要从建筑物的墙壁里挣脱出来。
就在这时——
虽然只有一瞬,他好像往我这边看了。
被那男人的炯炯目光击中的瞬间一一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咯噔一跳。
那坚定高贵又似乎有些哀伤的眼神,笔直的刺痛着我的心一一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虽然心里不好受,可这里也没有让我不安的闲工夫。伴随着那可怕怪物的震耳欲聋的笑声,男人已经从建筑物上面被刮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
就在我哭喊着的时候——
“为什么他会遭受这种事情。’你想问的是这个吗?”
突然,从背后传来可爱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忙转过身来——
一只从来没有见过的不可思议的生物蹲在我的面前。
滴溜溜的红色眼珠,从耳朵里又长出了一对像兔子一样的长耳朵——而且,那对耳朵上还戴着金色耳环一样的东西。
“你……你是谁……?”
但是,它没有回答。这个不可思议的生物只是低语道。
“没办法啊。他一个人负担太重了。但是,他也早有觉悟了吧。”
像被这话所指引一样——再看过去的时候,在被刮到远处后又终于飞起来了的披风男的上面,到处是被怪物刮起的建筑物的残骸。虽然男人侧身避让,也没能全都躲开——他被一大块混凝土碎片击中了,
脚被扭向了不自然的方向。这一幕全被我看到了。
“咿呀呀呀呀呀!”
我不由得捂住了脸,
“这样……太过分了啊!怎么可以这样呢!”
我哭喊着不禁流出眼泪来,这时,我发现披风男好像在对我喊着什么。
“嗯?……什么……?”
可是,那叫喊声我完全听不到。
就算如此,男人还是继续在朝我这边喊着什么。
那样认真的表情——光是看着就能感到揪心一般的迫切感。
虽然这样,我这个窝囊废的腿还是抖个不停,迈不开步子……
去到他的身边扶他起来,我连这个都做不到。
——为什么我会这么没用呢……
对这样懦弱的自己愤恨不甘……眼泪扑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放弃的话就到此为止了。”
这时,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一一
“但是,你可以改变命运。”
那个不可思议的生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坐下了。
“无法避免的毁灭与叹息——一切由你来颠覆即可。你所具备的正是这种力量。”
这时我才发现,这个声音已经慢慢直接在我的脑袋里响了起来。
像刻脑袋里一样,又像是回音一样,可爱的声音在我的脑袋里回荡一一同时,我脑海里浮现出了从来没见过的人们的样子,又一个个消失掉。
黄色的荷叶裙破得惨不忍睹,浸在血泊里的少女。
蓝色的迷你裙被切碎,单手握着断剑倒下的少女。
还有,红色的英气十足的无袖衫被撕烂——眼睁睁的被撕碎的少女。
“……是谁?……这些人……是谁?”
“这些无法避免的悲剧——包括现在你眼前所发生的悲剧这些全部——你都能将此改变。”
我……我拼命扭过头,又往披风男的方向看去。
他还在奋力对着我喊着什么。就算我目不转睛的拼命观察,还是没办法单从口型上得知他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是真的吗?”
从我的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像我这样的人也……真的能做到什么吗?可以改变这样的结局吗?”
“当然了。”
不可思议的生物目光炯炯的跳了起来。
“你可以改变一切。全部都会因你而变!所以——”
……所以——?
“所以,和我签下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唔……唔哇!?”
被急切的闹铃声惊得突然坐了起来——
这里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自己的房间。枕头边是我喜欢的小熊先生的布偶和河童先生的布偶,还有我最喜欢的图案的靠垫。
恍惚的侧过脸往窗帘那边看去,耀眼的阳光照了进来。
“……啊哇哇……是梦啊……?”
懒洋洋的伸手关掉闹钟,我缓缓的叹了口气。
我走到飘窗前打开窗户,让初夏舒适的阳光和温和的微风注入进房间里。只要这样就能让单纯的我忘掉刚才那个恐怖的梦,愉快起来。
爸爸在正下方的小小家庭菜园里,看到他一如既往的围裙装我更觉得安心了。
“早安,爸爸。”
我从窗户伸出脑袋向他招手。
“早安,小圆。”
没错,直起身子向我这边微笑着的人就是我的爸爸——鹿目知久。
“妈妈呢?”
听到我这么问,爸爸轻轻的耸耸肩用温和的声音静静的说。
“达也去叫她了。你不去帮忙吗?”
“好。”
连跑带跳的回到房间,该我出马了。这是我家每天的例行公事。
飞奔出房间,跑过走廊,闯入妈妈的房间。
“妈~妈!早~晨!早~晨!”
不出所料,达也坐在蜷缩在床上的妈妈身上,不停的拍看她。妈妈可不是三岁孩子的粉拳就能叫醒的主啊。我跑到窗户前打开窗帘,之后笑着对弟弟说“达也,先下来”,就一口气掀开了被子。
然后,我轻轻的吸了口气,喊道。
“起·床·了~!”
“咿啊啊啊啊啊~!?”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每天早晨的例行公事已经变成了我的乐趣。
而每次作着有趣反应跳起床的妈妈——鹿目询子果然最棒了。
“……那么,怎么样了?昨天有没有聊什么?”
还是一脸睡意的妈妈边刷牙边问道。我回想了起来。
“……啊啊,有呢。仁美酱又收到情书了,这个月已经是第二封了。”
“哦。”
“还有呢,她还在为如何回复比较好烦恼着,能问问妈妈怎么办吗?”
“问我?为什么?”
“……唔。”
要说为什么的话。
“这当然是因为,对仁美酱来说,妈妈是值得信任的吧。”
“哦……也罢。直说不就好了吗?”
“唔……嗯。”
“连直接告白的勇气都没有男人啊,是绝对不行的。”
一刀两断掉。
可是,这种话要怎么转告给仁美酱呢,想着这个我刷牙的手停了下来。这时妈妈快速刷完牙,开始在我旁边的洗脸台洗脸了。我也慌忙刷完了牙,可是这时妈妈已经洗完脸,开始梳她漂亮的头发了。虽然
手法娴熟,其实还是没睡醒。
“对了,和子那家伙怎么样了?”
突然问起这个,我的手又停了下来。我一面慌忙洗着脸一面回答。
“老师好像还在继续。班会上也眉飞色舞的。这星期就是第三个月了,刷新记录了呢。”
“是吗,会怎么样呢。现在就是最危险的时期了。”
妈妈边施展快速化妆神技边这么说道。
顺便说下,和子指的是我的班主任,早乙女和子老师。她和妈妈是高中时代就认识的朋友。
外表也不错,感觉也挺温柔的……但是现年34岁,还是单身责族一个。
“不是真命天子的话,大概这个时候就该现出原形了。不过挺过去了就能交往上一年吧。”
“……唔。”
说实话我不太明白恋爱的事情。
啊,不止是恋爱的事情吧。边想着这些事情出神,我终干把脸洗完了。总之先努力把我差劲的睡相改正过来吧。妈妈那边已经把像演员小姐一样完美的化妆完成了。为什么明明是母女,技巧却相差这么
多,真是太遗憾了。怎么才能让睡乱的头发顺起来呢——面对茶色和红色的发带,我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发带,选哪个呢?”
我畏首畏尾的问题被妈妈听到了,“这个”,她马上指着红色的发带说。
“诶?不会太花哨了吗?”
“这种程度刚刚好啦。女人因为外表被小看了就完了哦。”
妈妈笑着拿起红色的发带,熟练的帮我绑好了头发。
“嗯,这不是挺好吗。这样一来小圆的隐形粉丝也会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没有的啦,那种东西。”
“有的哦,要这么想才行。这就是美人的秘诀。”
妈妈冲我眨了眨眼睛,我却又惊慌失措了起来。
然而偷偷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不是怎么看都太花哨了吗。
我却连自作主张换掉的勇气都没有。
“来,吃饭了!”
我被妈妈紧紧搂着肩膀,好像被推着一样向厨房走去。
达也已经在餐桌旁的儿童专用席就座了,爸爸在厨房里为我们准备好了拿手的早餐。呜哇,香味都飘出来了,闻着我都觉得饿了。
那么一一在这里就为大家来介绍下爸爸为我们准备的早餐吧。100%薄力粉做的柔软松脆的土司,亲手用腌肉熏制的腊肠,煎鸡蛋和莴苣的沙拉。爸爸真是家务天才。与做什么事都有条有理的妈妈结婚后马
上提出自己来做家庭主夫,现在看来真是太对了。
“啊啊,我真幸福啊。”
妈妈开心的坐下来,微笑的看着围裙装的爸爸。
“你先吃吧,马上就得出门了吧?”
“不好意思,那我不客气了。”
妈妈飞快的用左手拿了一片土司,右手灵巧的翻着报纸。而且还一边快得惊人的阅读着新闻,喝着爸爸给她泡的咖啡,同时还要照顾达也吃东西。好像六条手臂的阿修罗大人一样,这就是我的妈妈。一个
人做着三人份的事情,而且不论哪样都比我做得更快更好。
这就是所谓的隔代遗传吧,有时候我会这么想。但是妈妈总是微笑着说,熟能生巧嘛。据说妈妈为了尽量增加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习得了和处理工作时一样一心多用的特技。这样一来,却不知不觉在公
司里担任了重要的职位。世事不如人料啊,妈妈叹着气说。
“咖啡要再来一杯吗?”
“不用了。”妈妈轻轻的回答爸爸。
给达也把嘴巴擦干净,漂亮的折好报纸。
“好了,那么我出门了!”
妈妈亲吻了爸爸和达也的额头,向我伸出手来。我站起来,伸出手和妈妈击了掌。
然后她微笑着出门了——妈妈果然是世界第一棒。
什么时候我也能变得那样帅气吗一一?
一不小心又发起呆来了。
“喂,小圆也要快点了。”
“……诶?”
听了爸爸的话我看看钟——已经快八点了。
“呜哇,要迟到了……!”
我慌慌张张的把还剩一半的土司和沙拉往嘴里塞,伸手去抓书包。爸爸正在给达也穿幼稚园的制服上衣,我摸摸达也的头,和爸爸击掌,匆匆忙忙跑出家门。
这样在爽朗的日光下飞奔的时候——
早上做的噩梦已经完全从我心里消失掉了。
“早上好!”
在上学路上发现了两个的熟悉的身影,我挥着手跑过去——
“早上好。”
“小圆,慢死了!”
她们俩中的一个微笑看,另一个边咧嘴笑着边向我挥手。
礼貌的向我低头致礼的漂亮孩子是志筑仁美酱。
这个秀丽的人儿从我升入见泷原中学以来就是关系很好的同班同学——然后,这个立马把我夹在双臂下的短发女孩,是从小学就和我在一起的美树沙耶加酱。
“……对、对不起。”
我喘着气道歉说。沙耶加酱突然盯着我的头发“哦哦?”的叫起来。
“发带真可爱啊。”
“是、是吗……不会太花哨了吗?”
听我这么害羞的问,仁美酱微笑着说。
“很漂亮哟。”
很会打扮的仁美酱都这么说了,我稍微安心一点了。
我们三个就这样和睦的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今天也,晴空万里呢——
一望无际的蓝天广阔无比。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往平缓的坡道下方的车站方向望去,那边是见泷原气派的大街,远处地平线的群山朦胧连绵。
——簇新的建筑和古老的风景融洽的结合在了一起,我所居住的地方最棒了。
想起来妈妈之前一脸骄傲的眯着眼对我说的话。
的确,车站前有大型的购物中心,还有很多宽阔的公园,早晨和傍晚都有许多养狗的人友好的散步。不论何时大家都能笑着生活的城市——这就是我所居住的见泷原市。
“那个……小圆同学,帮我问过了吗?之前说的那事。”
仁美酱有些害羞的问,我点点头。
虽然一直都在考虑要怎么把妈妈的意思传达给仁美酱,结果,还是照着妈妈的原话说了。
“那个啊,直接告白都做不到是不行的,妈妈这么说。”
“果然呢,就是这样啊……”
仁美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呀,小圆的妈妈还是这么帅气呢。”
沙耶加酱感叹的说。
“是、是吗?”
“是啊!身为美女还顶着半边天,真是太崇拜她了!”
“果然就是这样……”
……唔,妈妈被这么说我很高兴,也是值得自豪的事情……
可是对我来说——有个这么厉害的妈妈压力也很大。
妈妈总是能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我就做不到。而且妈妈能很快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我哪怕总算下定了决心,付诸行动的时候还是会犹豫。结果,妈妈已经做了十件事情,我才终于开始做第一
件。所以,别人越称赞妈妈,我越是为如此废怯的自己感到沮丧。
我正一个人在那里纠结的时候。
“能像小圆同学的妈妈一样果断就好了……啊,要怎么回复他呢?”
仁美酱轻轻的叹了口气。
结果我又慌乱了起来——是啊,该怎么办呢。我开始陪她思考起来。
“不过真是让人羡幕的烦恼呢。”
沙耶加酱一脸悠哉的伸着懒腰说……其实呢,我也有点这样的感觉。
——从男孩子那里收到情书的话,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
想象得有些飘飘然了,一不小心说出口了。
“真好啊,我也想收一封啊……情书……”
“哦?”
……诶?
回过神来,沙耶加酱正满脸坏笑的逼过来。
“小圆也想变身成仁美那样的人气美少女?所以首先从发带开始改变形象吗?”
“不……不是的,这个是妈妈她……”
“还向妈妈请教了受欢迎的秘诀吗!?不像话!这种不知廉耻的孩子就要像这样!”
“住、住手,喂!住手啊!”
不瞒你说,我非常非常的怕痒。沙耶加酱只是把手伸过来还没有碰到我,身上就痒起来了。我有对挠痒之刑的恐惧症。
“沙……沙耶加酱!快住手!啊哈哈哈。”
“哇哈哈哈,可爱的家伙。可是想受男生欢迎什么的我才不允许呢!小圆要做我的新娘!”
这个是沙耶加酱的口头禅,但是比起这个一一
“不要!”
就算我全力挣扎,被挠得哈哈大笑,完全进入挠痒使坏模式的沙耶加酱还是不停手。明明很不情愿还是在开怀大笑——好像大声说挠痒之刑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酷刑……啊哈哈哈,快住手!
接着是——
“……咳”
仁美酱咳嗽了一声。
“……啊”
直到沙耶加酱注意到我们被很多路过的学生盯着才住手。
“那个,今天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讲。”
班级的晨会上。
班主任早乙女和子老师站在讲台上,用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认真口吻说道。
“大家,用心听好了。”
老师眼镜深处闪烁着锐利的目光。
她低沉的声音让人不由得紧张起来,教室里鸦雀无声。
“好,中泽同学请回答!说起煎蛋,蛋黄应该是固体的还是半熟的!?”
突然被点名的中泽同学一脸为难的站了起来。
然后在短暂的沉默后,他讨好的笑着结结巴巴的回答。
“那个……不是都可以吗……”
和子老师立马握拳揍话,“说得没错!”
“是啊,哪种都行!单凭煎蛋的生熟程度就来决定女人的魅力真是大错特错!”
中泽同学平安的答对了问题,松了一口气坐回位置上。
和子老师越说越激动起来。
“女生们一定要注意!不要和只吃半熟煎蛋的男人交往!然后男生们,长大后绝对不要成为对煎蛋生熟程度斤斤计较的人!”
这是怎么了……和子老师难过的叹了口气。
——分手了吗……
——分手了吧……
这时教室里也响起小声的纷纷议论声。
可是,把想说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的和子老师已经振作起来了。她快速用手拢拢松掉了的头发,温柔的微笑着。
“好了,接下来向大家介绍今天新来的保健课老师。”
“……喂,把这个放在后面说吗?”
沙耶加酱及时的在我耳边吐了个槽。
“那么,兮焉贤老师,请进。”
在和子老师的话说完,我看到推门而入的那个男人的瞬间。
我的心脏又,咯噔的跳了一下。
……不会吧,难道是……
同时,班上响起来“噢噢噢”的呼声。
“呜哇……气质帅哥啊!”
沙耶加酱兴奋的叫了起来。
我的心里却一个劲的嘀咕,“不会吧,这个不可能的吧。”
没错……这一头乌黑的碎发,虽然棱角分明但却显得意外亲和的五官——站在那里的男人就是我今天早上梦里的那个身影。
“好,那么,请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和子老师为了让议论纷纷的教室安静下来说道。
那男人眯起眼睛,露出温暖的微笑,开口说:
“我叫兮焉贤,从今以后就是你们的保健课老师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的说。”
说完,他就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上了“兮焉贤”这三个生僻而奇怪的……汉字?
“唉?真是奇怪的名字唉,兮焉贤……到底怎么区分姓和名呢?兮·焉贤?兮焉·贤?”
沙耶加酱在我耳边嘀咕着。
将黑板上的名字写完之后,他又面向同学们,浅浅地鞠了个躬,动作绅士而优雅。
这个似乎是很亲切的保健课老师给班上同学留下了强烈的印象……不知道是谁带头拍起了手,班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可是——我连手都忘记拍了。
那是因为,这个男人似乎是很亲切地眯起的双眼中……
却朝我射来异样而令人不自在的目光。
没错,这就像——今天早上的梦里一样。
我呆住了,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又想起了那个刚才就已经忘掉了的不愉快的梦。
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赤黑色的天空,龟裂的大地。
还有,悬浮在毁坏建筑物之上的,巨大的怪物。
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摇了下头,想把梦里的景象甩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兮焉贤老师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
“那么……现在是提问时间!”和子老师拍了拍手,“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相信你能主持好吧,兮焉贤君。”
“还请万分不要取笑在下了。”兮焉贤老师对着向门外走去的和子老师摊了摊手。
“兮焉贤老师,之前在哪里教过课啊?”
“嘛,吾辈今天可是第一天进行老师的工作呢。”
“老师爱看小说吗?爱情系?耽美系?”
“这位同学你的两个备选项都很奇怪哈。”
“真是帅气的头发啊,用的是哪种洗发水?”
“洗发水,我一般不用——嘿呀这是玩笑。”
和子老师出门之后,大家都聚集到了新老师兮焉贤的周围。
面对班上同学们热闹的接二连三的提问,兮焉贤老师都一一作答。
“真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呢,那个老师。”
我听这话抬头看去,仁美酱和沙耶加酱站到了我的旁边,果然她们和我一样也在观察着兮焉贤老师的状况。
“喂,小圆,你认识那个老师吗?”
“诶……”
“怎么总觉得,他刚刚好像异样地看了你一下。”
沙耶加酱的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虽然不清楚是不是看了我……但是,他刚才是有盯着我看吧?因为在梦里没有救他吗?不,这怎么可能呢——那是梦而已。明明是刚刚才第一次见面的人,却在今天早上的梦里见过什么的,这种奇怪事情
怎么可能发生——
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也没能回答沙耶加酱的问题。
——这个时候。
“对不起,请让一让,谢谢。”
兮焉贤老师突然打断周围人的问话走了过来。
“那个……能带我去下保健室吗?我想看看自己今后的工作环境。”
“诶?啊,那我带你去吧!”
“我也一起去!”
兮焉贤老师对周围慌忙接话的同学们摇摇头。
“不,不用了。我去请负责人带我去。”
这时,他回头看向了我。
我的心脏再次咯噔一跳。兮焉贤老师一面似乎漫不经心盯着我一边走了过来——我的膝盖不由得抖了起来。
“鹿目圆同学。”
听到这话我条件反射的回答道,“是”。
“你是这个班上的保健委员没错吧?”
“诶……那个……”
“可否带我去吗?保健室的说。”
他盯着我看的眼睛——
和梦里的一样,清澈而坚强……我无法拒绝的点了点头。
随着兮焉贤老师的步伐,他似乎是特意制作的燕尾装衣角摇曳着。
走在我前面的兮焉贤老师完全没有迷路。这样简直像是我被带着在学校里参观一样。走廊上的别班学生都在盯着晓美同学看——不知道是因为是生面孔,或者是因为兮焉贤老师帅气的面容……但是,大概后者的可能性多一点。因为,女孩子全部都花痴了。
跟在这样的兮焉贤老师后面走着,我简直像无所不能的漫画主角的陪衬一样。对于本来就没什么自信的我来说,这样真是太难受了。
但是——光想着这些事情也无济千事。
总之试着向兮焉贤老师搭话吧,我努力拿出勇气说。
“那个,你怎么知道我是保健委员的……?”
“哦?当然是早乙女老师告诉我的哈。”
“……啊,这样啊……原来如此,哈哈。”
我露出了解开谜题的微笑,但是对话却继续不下去了。
“……那个啊,保健室在……”
“这边对吧。”
“啊,嗯,是,是这边没错……好厉害,那个,难道……你其实知道地方……吗?”
“嗯……其实也并不是太清楚的说。”
“啊哈哈是这样啊。”
我陷入了极其尴尬的干笑中。
在大家都欢笑着的走廊上,只有我们两个,好像被关在铁牢里一样。说些什么呢……说些什么呢,不找点话说的话……我已经受不了这样一直沉默的走着了。
“啊——兮焉贤老师?”
“嗯?这么正式的称呼让人感觉怪怪的。”
……难道他是想让我直呼他的姓名?但我总是沙耶加酱、仁美酱这样叫的,从来没有直接称呼过谁的名字。
“这样……那么,兮焉贤君?”
“什么事……啊,啊咧?这个称呼是什么?!叫我老师!”
“啊,唔,那个——对了,老师,真是奇怪的名字呢。”
就在这个瞬间。
兮焉贤老师却突然停了下来。
我在他背后慌忙补充说。
“不,不是的,因为,那个啊,没有特别的意思,那个……对了,感觉很生僻呢——”
这时,兮焉贤老师慢慢的转过身来。
他眼神似乎有些失去了淡定,有些慌乱地看着我。
然后,他就这么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的膝盖又抖了起来,脚上的颤动波及到了全身,
我们正走在两栋教学楼之间的链接走廊上。
我们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没错,这里只有我和兮焉贤老师两个人在。
“鹿目圆,你——”
兮焉贤老师一脸严肃说道。
“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宝贵吗?家人和朋友很重要吗?”
“……诶?”
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呢一一
还有,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呢。我完全混乱了,满脑子都在想,为什么我会在这个地方遇到这种事情呢。我发起抖来,我非常的害怕,非常的想要逃走——但是,腿又动不了了……
问这个问题的兮焉贤老师,眼神感觉非常认真。呈然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也从来没有想过。我能明白的只有,不能逃避这个问题。
所以——
我回答道。
“对我来说非常宝贵哟。因为家人和朋友我都非常喜欢,他们都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真的吗?”
“真的哦,怎么可能会说谎。”
我情不自禁的叫出来了。
兮焉贤老师点了一下头——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就绝对不要想着去做与你现在不一样的自己。”
“……诶”
“不然的话——”
老师死死的盯着我说道。
“你将会失去这一切。”
然后,他沿路返回了——越走越远了。
把我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刚才老师说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回响着。但是,不论我怎么想也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这时,已经走远的兮焉贤老师又停了下来,回头着我。
然后,他有些失态地皱了皱眉,小声说道。
“你作为鹿目圆活下去就行了。像至今为止一样,从此往后也是。”
“诶?这什么啊?”
快餐店里回荡着沙耶加酱的狂笑声,我不由得伸手去堵她的嘴。
在那天放学之后——
我和沙耶加酱仁美酱一起在车站前的购物中心聊天,三人来到了快餐店。周围很多都是我们同校的同学,不太适合说秘密的话题。可是,沙耶加酱很喜欢这里。
“后来那家伙跟你说了这种话?”
“果然是奇怪的家伙呢。”
我对沙耶加酱和仁美酱点点头。
“很莫名其妙吧……”
“表面文武双全加上才色兼备,其实却是个天然系的男人——可恶,那个保健课老师究竟要秀多少属性才肯罢休啊!?萌点吗?这就是萌点吗!?”
面对仰天长啸的沙耶加酱,我只有紧缩着身体。
“今天保健课的时候看到没?土屋康太同学出的那种刁钻的问题,也漂亮的解出来了。”
“体育课的师范跳高也非常超越人类极限呢。”
仁美酱也含着橙汁点了点头。
“姿势很完美,轻而易举的跳过了250厘米。连自称校内体育第一人的铁人老师都吃惊的说跳过世界记录了。”
……确实是这样。
今天体育课的时候,兮焉贤老师犀利的跳法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正发呆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坐在相距不远的另一张桌子上兮焉贤老师也在看着我……结果,我又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把目光缩了回去。
“小圆同学,和兮焉贤老师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吗?”
面对仁美酱的问题,我愣住了。
“唔……嗯,常识上来讲是这样的……”
听我这么说沙耶加酱马上吐槽说。
“怎么?这么说在非常识上有什么线索?”
“……啊,那个”
没有办法了,我只好把今天早上在梦里和兮焉贤老师见过的事情跟俩人讲了。那个像要灭亡一样的恐怖的世界。在那里看到了巨大的怪物,还有对它束手无策最终被它打倒的老师——然后,不知道是什么的可爱
的生物出现在我面前……它好像对我说了什么——
……结果。
还没有全部对她们说完就——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呼呼呼呼呼。”
快餐店里响起了沙耶加酱和仁美酱的笑声。
“过分,竟然笑我。”
在我的抗议下,沙耶加酱边擦眼泪边拍着我的肩膀。
“好厉害,连小圆都开始秀属性了。”
……啊啊,真想消失掉。
我的脸慢慢红了起来,感觉好热。
“所以说,什么来着。小圆和那家伙在梦里见过?啊,这样没跑了!这是前世的因果,你们是穿越时空在轮回中相遇的命运中的伙伴!”
我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是沙耶加酱还是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但是,小圆同学,还有一种可能性呢。”
仁美酱边擦眼角边说。
“说不定,你和兮焉贤老师真的见过呢。”
“诶?”
“虽然小圆同学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内心深处却残留着对他的印象,所以就梦见他了吧。”
……这种事情——可能吗?
“这太牵强了吧?哪会这么巧。”
沙耶加酱边擦眼泪边吐槽,仁美酱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个要比前世的因果什么的更说得通吧。”
我发现,对话好像往我不能理解的方向发展了。
“啊,已经这么晚了。”
突然,仁美酱看了看手表皱眉说。
“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
她说着拿起书包站了起来。
“今天是钢琴吗?还是日本舞蹈?”
沙耶加酱笑着问道。
“是茶道的练习。马上就要考试了,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仁美酱轻快的回答道。
“呜哇……生在一般人家真是太好了。”
沙耶加酱叹着气说……不过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仁美酱光学这些就够忙了,而成绩也没有落下。仁美酱大概和妈妈一样也是能一心多用的大师吧。
“我们也该走了吧?”
我听沙耶加酱这么说,“哦”了一声。
沙耶加酱拿着书包站起来的时候,好像有点害羞的问我。
“……那个,小圆,回去的路上顺便去看下CD吧?”
我知道她这个样子的原因。
“好啊,又是为了上条君?”
“呵呵,算是吧。”
这个是——
平常比男孩子还要像男孩子的沙耶加酱,露出让身为同性的我看了都心跳不已的少女表情的瞬间。
“沙耶加酱真了不起。”
在去往购物大厦二楼CD店的电梯里——我小声说道,沙耶加酱害羞的笑了。
“怎么了,突然说这个。”
“……因为,一直为上条君花自己的零用钱。”
听我这么说,沙耶加酱摇了摇头。
“和恭介的遭遇相比,我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然后,沙耶加酱抬头低语道。
“可是啊——神真是残酷呢。恭介现在连自由的活动左手都做不到了,本来明明能把小提琴拉得那么棒的……”
“……嗯。”
上条恭介君是我们的同班同学——而且,对沙耶加酱来说是青梅竹马的男孩子。
他们俩从幼儿园的时候起就认识了,家也住得很近,两家人经常在一起玩乐。上条君从小就很擅长拉小提琴,还参加过好几次全国大会,所有人都期望他将来会有所成就——可是,这样的上条君……
在升上初中二年级的今年春天,遭到了交通事故。
“真想让小圆也看看,听恭介拉小提琴时人们的表情。大家都和他一样露出了小孩子般的神情。大家都半张着嘴,好像把全身精力都集中在耳朵上一样听得出神。然后演奏结束后大家都鼓掌流泪叹息。我
从小就觉得很幸运,经常夸耀——那家伙是我的朋友哦。我想大声说出来,或者说只要说出来就行了。”
笑着说“就是这样,呵呵”的沙耶加酱的眼神是这么的闪耀——
我只是对上条君的遭遇深感同情,而沙耶加酱对上条君则是拼命寻找他喜欢的CD,并带去探望他,我都被她感动了……虽然我不太会说,沙耶加酱真的怀有着非常想支持上条君的感情。
“那么,小圆也去看看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一到店里沙耶加酱就飞快的往古典专柜那边跑去了。
我对她挥挥手,徘徊了一会儿之后,向新曲CD的试听专柜走去。这里有我喜欢的音乐人的新作,我情不自禁的伸手去取耳机。
撩开头发,戴好耳机,按下播放键。马上就响起了前奏,调节了一下音量,这个时候——
“……救命”
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咦?”
这个是带歌词的CD吗?我把音量稍微调大了一点重新开始听。
但是,这次就没有听到刚才的声音了。
“是错觉吧?”
正在我全神贯注的欣赏音乐的时候。
“……救救我”
这次听得很清楚。
我不由得摘下耳机四处打量。
“……救救我……小圆……”
确实有人在向我呼救——而且,还喊着我的名字呼救。
“……诶?诶?”
但是,我周围的人好像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而且这个声音,并不在我的耳边,它直接在我的脑内响起来了。发现这点的我吓了一跳。
“救救我……救救我……小圆……”
——小圆。小圆。小圆——
这个好像在哪里听过的声音,清晰的呼唤着我的名字。
“谁?你是谁?”
我低声问道,旁边有个像是大学生的男子惊讶的看看我。为了寻找声音的主人,我蹒蹒跚跚的走出了CD店。
不管到哪里这个声音都一直响着,我好像被这个声音所引导一样——
抱着书包,往购物大厦的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人就越少,终于来到了没有人的好像仓库一样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上面写着“非常出口”的铁门,我把它打开——
里面是非常出口的楼梯,过道风把我的头发吹得乱飞。
“救救我……救教我……!”
上了楼梯后,这个声音变得越来越大了——
“你在哪里?你是谁?”
虽然这么问了,好像我的声音没能传达过去,只有“救救我”这句话一个劲重复的在我的脑海里响着。呈然不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总之我能明白的是,会做到这样的人,一定是在非常认真的向我
求救。
“等着我,马上就去救你。”
我向着声音引导的方向跑去——于是我上了非常出口的楼梯,去到上一层楼。一口气爬完最后一阶楼梯,那里的消防通道的门敞开着……里面是个幽暗空旷的地方。
大概是在装修吧,混凝土露了出来,到处堆放着施工用的材料。
可是,这里也没人啊。慢慢,慢慢,空旷幽暗的地方变得更宽阔了——
这太恐怖了,我吓得蹲了下来。
但是,这时脑海里的响着的声音又变大了。
“救救我……小圆……救救我……”
“……哪里?你在哪里啊?”
正在我用稍微有点颤栗的声音问着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声巨响。
我被吓了一跳,头上差点被锅炉用的通气管道的盖子砸到。
然后,从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滚了出来——
“呀啊啊啊”
我瘫坐在地上,有什么东西跳入了我的怀里。
看上去,这是个——纯白柔软的……
耳朵里又伸出一对耳朵一样,不可思议的生物。
不是猫也不是兔子,完全没有见过……不对……我好像什么时候见过这孩子。但是,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我头脑一片混乱,我想这肯定是因为——这个不可思议的生物浑身是血。
“……没、没事吧?喂,你没事吧?”
虽然我这么问了,我手里微微发抖的未知生物却没有回应。
不好——虚弱得连回应都做不到了。它刚才受到了致命伤,手脚不时抽搐着。
“……是你,那个,在呼唤我的名字吗?”
我说完,这个不可思议的生物微微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睛闪烁看深红色的光芒。眼泪汪汪的,那好像想告诉我什么一样眼神,撩动了我心里的什么东西。我肯定在哪里见过这个生物……我这么想着,拼命回忆,想起来了,是那时——
噔。
本来没人的空间里,响起我以外的人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站在那里的是——
今天早上的新保健课老师……兮焉贤。
“……老,老师?”
“快离开那家伙哟。”
他微笑着的说。
而且——
他的打扮不是平常人的装扮,是一件打满皮带红色披风。
“但、但是,这孩子受伤了……”
我这么说着的时候,感到怀里的不可思议的生物把我抱得更紧了。
然后,随着靴子的脚步声焰酱越走越近,我感觉这个小生物颤栗得更加厉害了。
“不、不行!这样太过分了!”
“这可是很危险的生物啊,鹿目同学。”
我抱着这个生物往后退着。
“可是,这孩子在叫我的名字!我听到它在喊救命。”
“是吗……”
但是,老师没有停下脚步。他眼神开始冰冷尖锐了,好像被惹得非常生气了——
……不行了,好可怕,好可怕哦。
我不由得抱着这个不可思议的生物,当场瘫坐下来,就在这个时候——
“小圆,这边!”
随着声音沙耶加酱出现了,我的眼前被白色烟雾笼罩。
“快点,来这边!”
我立刻站了起来,抱着这个不可思议的生物拼命往沙耶加酱那边跑去。沙耶加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灭火器,对着老师喷着。喷剂慢慢变小快要消失的时候,沙耶加酱扔掉了灭火器抓住了我的手。
“快跑!”
沙耶加酱跑了起来。我也拼命握着沙耶加酱的手,奋力跑着。
“什……什么啊,那家伙!?这次又cos成了SM装杀人魔吗!?”
我们往入口的门跑去时,沙耶加酱说道。
我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左手握着沙耶加酱的手不放松,然后右手也拼命搂着那个不可思议的生物以免它掉下来。
“话说,那是什么?布偶……不像啊,是活的!?”
“不知道……虽然不知道,但一定要救它!”
我们在白烟缭绕中往回走,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做恶梦的时候会感觉到接下来会梦到不好的事情,的那种感觉。而且,明明没有去到很里面,我们两个一直跑着却好像怎么到不了进来的那个非常出口。
“沙耶加酱,这边能出去吗?”
“没错的……应该。”
沙耶加酱的回答好像也没什么自信。
我们明明是在坚硬冰凉的亚麻油地毡上跑着的,为什么会觉得有点弹性。不对,不止是地板——墙壁、天花板,好像全部都扭曲了起来。我有点不知所措了,可能是因为吸入了灭火器的粉末头脑发昏了
吧。总之,从焰酱出现开始,好像一切都变得奇怪了。但是,一想到这里,心脏又开始跳得我直疼。我只好用力把沙耶加酱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非常出口呢?这里是哪里啊!?”
沙耶加酱好像有些害怕的说——
在白烟里扭曲的世界里,我们听到了谁的笑声。
接着——我看到了。
黑色的蝴蝶四处飞舞着,周围站满了没有脸的男人。枯朽的树木躺在亡者的城市里,凄凉的举着头颅。
这里已经完全不是混凝土所建的场所了。
简直就像不小心闯入了谁的噩梦里一样——
没有了上下左右,变成了已经崩溃混泞不堪的空间。
“不要……不要啊……这些是什么?”
我紧靠着沙耶加酱,沙耶加酱的声音也在发抖。
“开……开玩笑吧?我们只是在做噩梦吧?喂,小圆。”
不知道哪里响起了什么金属的碰撞声,笑声还在继续。金属的声音响个不停,那个声音是,哪里的锁链被强力割断的声音——又传来了小孩子的们的喧闹声。欢乐的,悲哀的,崩坏的,听着这些声音,我
的脑子乱作了一团。好像在数数一样的声音把我们包围了,这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声音穿过我们的腋下,又在我们的脚下乱串。
“沙……沙耶加酱!”
我的膝盖已经抖得不行了。
软弱、胆小、迟钝的我,总有着不舒服的感觉——好像为了让人充分体会到这些感觉一样……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好像往这边爬来了。
金属声。
是巨大的锁链摇晃的声音——
下一个瞬间,听到它被割断了。
这个瞬间,我们发现自己的周围被无数不知道的什么东西包围了。好像载歌载舞一样,只是弥漫着抹不去的无尽恶意,布满了对世界的嘲笑。
不行了……
我的心脏已经受不了了。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
沙耶加酱终于叫了出来。
我和不可思议的生物紧紧抱在一起,这个时候——
周围突然变得耀眼起来——从地面升起了温柔的光芒。
这个光芒强烈的往周围扩撒,驱散了毛骨悚然的声音。不出一会儿,就把我们保护起来一样,在周围布下了圆阵。
“咦,这个……!?”
“这是——”
沙耶加酱和我呆住了。
“真是危险呢——”
无比沉着优雅的声音在异空间里响了起来。
“不过,已经没事了。”
我们战战兢兢的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穿着见泷原中学的制服的人。
亮色的头发扎着两个太妃卷,是个身材非常好的人——
她手里小心的拿着一个发着光的东西,温柔的微笑着向我们走来。
“是你们救了丘比呢,谢谢。这孩子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这真是——
好像可以包容一切的美妙的笑容啊。
瞬间我的腿也不抖了,好像觉得一切都没事了——这就是微笑的力量。
“我、我是被它叫来的。脑海里直接就出现了这孩子的声音。”
听我说了之后,那个人又温柔的笑了。
“原来如此呢。”
她轻声说着,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和沙耶加酱。
“这个制服,你们也是见泷原的学生吧。二年级的?”
“是、是的。那个,你是——?”
沙耶加酱问道。
“是啊,我还得自我介绍一下呢。”
那人噗嗤一笑之后又眯起了眼睛。
“但是在此之前”,她补充道,“能不能让我先把工作解决掉呢。”
她一边说着这话的同时——
用单脚划出弧线一样踏着步,把手里像发光的宝石一样的东西用双手捧着。温柔的表情变得威严起来——这个表情的变化有力的把我陷入绝望深渊里的心包容起来了。
她身上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光芒不断增强,把她的身体整个包住了。
延伸到脚下的光芒把她的皮鞋变成了长靴——
在身体上回转的光芒把格子裙变成了鲜艳的黄色短裙。
回过神来,那人的打扮已经变成了前所未见的绝妙设计——光芒消散后,她飞到了天上。
我和沙耶加酱看呆了——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大量的银步枪浮在了空中,然后一齐开火了。子弹毫不留情的射向保护着我们的光的圆阵以外的地方——把刚才还包围着我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全部消灭掉了。
“……好、好厉害。”
我抱着怀里的不可思议的生物低声说,突然周围就复原成本来的空间了。真是压倒性的实力呢。我和沙耶加酱害怕到站都站不起来的东西,这个人在自我介绍前就微笑着解决掉了。
那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身,回转着落到地上。
“还……还原了!”
沙耶加酱说。
周围又变回了我们刚才所在的,正在装修的房间的样子。
但是——
那个人还是一副威严的样子。
“被魔女给逃掉了。”
这时,施工现场深处幽暗的地方好像有什么声音。
我们往那边看去,随着靴子的声音登场的是——
那个披着打满皮带的披风的老师。
“想要了结掉的话就赶快追上去吧。这次就让给你了。”
老师听这话皱着眉说道。
“我要找的是——”
“真是不识趣呢,我是说想放你一马。”
那人的语气不容置疑,老师又瞪了一眼我怀里抱着的生物。我不由得把它抱得更紧了,他的眼神好像非常不甘。
“我们都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吧?”
那人微笑着说道,老师侧目看了她一眼——
老师的眼神里,好像有一瞬间闪烁着不可思议的悲伤的光辉。他掉头走了。
然后,老师就这样——
走进黑暗里,并消失了。
“——谢谢啊,麻美。得救了呢。”
在那个人用手像是施过什么法之后,长耳生物活了过来说道。
“要谢就谢这两个孩子吧,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被称为麻美的人微笑着,那个不可思议的生物转着滴溜溜的红色眼睛走向我们。摆着轻飘飘的长尾巴,跳着说道。
“谢谢你们!我的名字叫做丘比。”
“丘比……?刚才是你……在叫我吗?”
我结结巴巴的问道,丘比可爱的点点头。
“对了。鹿目圆,还有你,美树沙耶加。”
“诶……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因为已经在脑海里听了很久这孩子叫我的名字了,所以没有吃惊——沙耶加酱却把眼睛瞪得圆圆的了。但是,丘比好像没有发现一样,用淡淡的但是殷切的口吻说道。
“我找你们来是因为有个请求。”
“……请、请求?”
丘比“嗯”的点头的瞬间——
我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梦里的情景。
暖昧模糊的,断断续续的梦的碎片,在我脑海里清晰的复苏了。
没错——
没错,我也和这孩子见过。
这个叫做丘比的不可思议的生物也在我的梦里出现过。
而且——
它像梦里一样眨着红色眼睛,说出了和梦里一样的话。
“和我签下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