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宁静没有边际,只有典雅高贵的白色与庄重肃静的灰色,交织起舞。
————我一直以来居住的,被称作神之间的大门的地方。
时间......
本毫无意义。
不存岁月,亦无生命,就像定格在了一个瞬间。
即使给她挂上钟表,扭动了时针、分针还有秒针。
也明白不了所谓的流逝,眼中出现的仅仅是纯粹地旋转与交错。
我想,时间一定是那些拥有生命的家伙才能占据的特权吧。
☆☆☆☆☆☆
总算是逃离了那个鬼地方。
“呼————!”
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虽然对于数据编织而成的我,不可能有这种东西。但按照资料库里对人类脱离险境时的描写,姑且还是做了一个这样的动作。
————我......是谁?
哈哈....我是梅露。看护神之间的大精灵!
————怎么会来这里?
关于这个问题....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绝对不是不知道!
————那你有什么用处?
哼哼,那我的能力可多了!
————比如说?
能够作为数据储存在脑袋里之类.....!
————能不能够提升战斗力?
这么粗辱的东西,本...
....干嘛要告诉你!
你问题也太多了吧!
闭嘴————!
...
哼哼!
总算安静了。
那么我就最后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吧!
眼前这个英俊潇洒的少年可是我新收的徒弟,而我就储存在他的脑袋里呢。
...
“砰,砰,砰!”
随着牛头战士傻愣愣地挥舞着他的巨斧,小徒弟从容地左避右闪。
还不时地利用闲暇之余,向我偷瞄过来。
这....
——绝对是要观察我的评价吧!
当然对于他的表现我是很满意的咯,所以这种时候要怎么样?
嗯?
待我检索一下!
.....
好的。
原来要微笑啊。
随即我按照信息库中的描述,做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
疯狂飞舞的战斧,杂乱无章得像是没有规则落下的冰雹,拼命地想要在我身上留下它的罪证。
“哗”
终于,一个闪躲不及,战斧从身体的中央径直向左,透过了将近半个身体。
“噗....”
喷撒而出的红色烟火,描红了眼前的视野。
“不————!至少要等我知道.....我到底是谁!”
强烈地喷涌出身体的,不仅是血液,还有随之而来的求生欲望。
握紧短剑,剑柄深深陷入手掌。
一种不同于以往的猛烈斩击从手中划出。
它们似乎曾经深深地刻印在了肢体之中,至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感觉。
————倾斜30°的横向斩击。
剑刃微微地闪烁出一丝光亮,砍入了牛头战士胸膛上袒露的伤口中。
“哗”
愤怒的巨斧迅速回旋,辟向脑袋。
“哐”
丝毫来不及查验对方伤口,连忙收回短剑,这才堪堪抵住近在眼前的巨斧。
然而澎湃而来的巨力,一如既往。
这已不知是第几次了,我再度狼狈地翻滚了出去。
“啊————哈、啊————”
牛头战士垂下战斧,吃痛地按抚起再度受伤的胸膛。
他目光直刺过来。
————扭曲的面孔,狰狞的神色。
就宛如盯着血海深仇的敌人。
“——————!”
伤口竟然不痛了?
我应该比牛头人伤得更重才对。
吃惊之下,这才发现。深红色地衬衫上还有残留的青色火焰正在燃烧。
它竟然能够疗伤?
我喜于颜表,兴奋地尝试去用意志控制那股青焰。
“哗...”
或许是听懂了主人的召唤,它迅速蔓延在全身以及剑刃。
“哎~你的火焰可是越用越少的————!”
耳边传来,梅露恬噪地劝诫。
都这种时候了,还管得了这些吗?
如果不赌上一切,去渴求,或许连后悔的机会都不能拥有。
————我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在青焰的辅助下,跨出的步伐,仿佛飞逝的流星。转瞬间便逼近到牛头人的跟前。
他骇然失色,横过石斧想要阻挡。
“铿——————”
渴望着鲜血的剑刃,将妄图阻挡它的战斧从斧刃的中间不留情面地分割开,然后再次奔向他。
————要得手了!
我激动地猜想着。
“——————”
然而,
“咚——咚——”
心脏骤然加速,宛如铭刻其上的节拍,在刹那间被奏响。
———整个世界都错乱了,我的眼前只剩下一名熟睡的少女。
她......
我一定十分熟悉。
就像昨日还搂在怀里轻笑着的猫咪那样。
可是现在.....
却忽然又模糊得连她的轮廓都无法记清。
我想要靠近,似乎在无数个刹那翻越了千山万水。
————却总会又在下一刻像被隔阂了天长地久一样,无法触碰。
她是谁...?
————没有答案。
世界挣扎着回归了原状,过去的残影完全从脑海中褪去痕迹。
牛头战士仍然绝望地站着哪里,手中的短剑也依旧遵循着迫近他的轨迹。
就似乎一切本该如此,时间默默地恪守着她的本分。
但是,肯定有什么改变了!
只是细微得像真空的盒子破开一个小洞后,缓缓流进去的气体一样。
————那么微小。
青色优雅的火焰在剑身上浓郁的扩散开来,伴随着剑刃戳进伤口。
“哗”
青焰缠食在伤口上,却没有料想中的那样给牛头战士带来伤痛。
明明石斧就能好好地切割开....
怎么会这样?
展露在眼前的现实,使我骤然失去了理智。只是盲目地挥动手中剑,用力砍上去。
不停地,拼劲全力地这么做。
而牛头战士似乎也愣住了,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我快精疲力尽的时候,他昂着头,一脚把我踹开。
“咯!咯!咯!”
诡异的笑声充斥了整个荒野。
火焰在他身上缓缓地蔓延着、缠绕着。
等到青色的余辉消失不见的时候,他身上的伤痕也一同跟着杳无踪迹了。
虚弱,颓废,绝望...
我无力地匍匐在地面上。
————这个仅仅只有一天记忆的我,简直就像枯黄了从满是长青的树上衰败下来那样。
几乎连握剑的勇气,都要丧失了。
“喂喂喂!我的好徒弟,不带这么放水的。打架还给对面回血,要不要这么讲骑士精神————!”
梅露看似搞不清状况,用极其夸张语气,以及那一脸装作惊讶与错愕的表情,嘲讽着我。
可恶!
梅露,你这混蛋,这时候就忽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吗?
“啊——!你竟然骂我混蛋。过分,我可是你的导师。这么可爱,这么可爱.....你懂不尊师重道啊!你才是混蛋...混蛋...混蛋!”
梅露从半空中跳到眼前,噘起小嘴,气愤地指着我的鼻梁,破口大骂。
但骂了半天,也只会从我那偷学过去的“混蛋”两个字而已。
说到底,你究竟怎么知道这是骂人的词啊?
不过,既然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快去求救啊。
求救————!
☆☆☆☆☆☆
“咯!咯!咯!咯!咯!咯!”
问我笑的那么动听,优美,婉转,迷人,到底是谁?
我————!
伟大的牛头战士首领......的二儿子,未来的首领——齐。
你说被驱逐?
哼!
————那群背叛我,侮辱我,践踏我的家伙。
————那群.......曾经的...部下...友人...恋人.......
是我的容忍,才造就了他们的肆无忌惮。
————绝不能原谅!
总有一天,我会用无情的怒火吞噬他们。
————而这一切就从今天开始。
只要舍弃多余的善良,不停地去杀戮。
只要用坚定的意志先去毁灭自己,那么就一定能够摧毁他们。
“——————”
我回过神,怒视着眼前的这个兔崽子!
他是何等的傲慢。
竟然在和我战斗时候,还不知所谓的张望其他地方。
更不知好歹地羞辱我为牛!
侵犯我战士尊严的蠢货。作为我的第一个目标,你就是杀戮的开端。
————我的斧头绝不会再留有丝毫的犹豫。
我才是牛头战士...的首领!
挥动手中的石斧,跨步奔去。
我要将他剁成肉泥————。
......
“什么?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快!”
刹那间,他出现在我不到一臂的距离。
拖拉着青色光芒的剑,“咔嚓”斩断了我用以抵挡的石斧,就像碰碎脆弱的豆腐一样容易。
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正放了一马,是他吗?
一切都结束了————。
“————————!”
为什么?
明明都战胜了我,却要帮我治疗。
羞辱我吗?
亦或是别有所图?
哼——————
一定是自恃强大,就乱施善心了吧!
真是愚蠢————!
看来只能用死亡来告诉你。
————所谓善意,是多么虚伪的东西。
双手握紧断了半边刃的战斧,用恢复精神的身体全力一跃。
战斧从空中落下。
“哐——”
巨大的声响贯彻云霄。斧刃随之从他的胸膛中央贯穿而过,几乎将整个身体从中间折断。
“咯!咯!咯!....”
对!
就该如此————。
从今往后,你与我一同死了,而活下来的只是杀戮的魔鬼!
畅快的笑声之后,缓缓地将砸在地上的巨斧扛回肩上。
徐徐地离去。
还是给他留个尸首吧,虽然肯定会被别的生物吃掉就是了。
哼!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
...
“咳!咳!咳!...”
“...?...?....?”
是微弱的声音。
我惊讶地转过头,与正在咳血的家伙四目相对。
他竟然
————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