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奇利!前面好像有东西在发光,你快出来看看呀......真的没有鬼的。”
我万万没想到奇利会这么害怕这种都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东西,只能无奈地扯了扯他。
“真没有?你可不要骗我,我会生气的。而且生气起来特别可怕。”
“真没有!”
“真——真——真———没有?”
“真————真————真没有!”
......
在我一遍又一遍向他保证这件事之后。
奇利总算微微地将头从我的领口探出一小部分,小心翼翼得就好像一只随时会缩进壳的乌龟。
“咦!那瓶子,竟然会发光?这到底是什么物质,从来都没见过?”
奇利的注意力完全地被光点夺去,整个身体猛地窜出领口。显然是把“鬼”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梅露也兴致盎然地飘到高处,观望那里。
我已经不会再奇怪她的视觉能力了,因为梅露本身就是一个世界之谜。
“哇...乖徒弟,它被扔过来了。”
“啊!飞过来了。”
奇利和梅露几乎同时一声惊呼。
“格里!快...快!去接住它。不要砸坏了。”
奇利紧迫地拉着我领口。
“.......好吧!我试试....”
在这么黑漆漆的地方,要接住一个高空飞来的东西——即使它会发光。依旧很难抱有希望。
我双手举过头顶,谨慎地按照自己的猜想,开始向后挪动。
“不对,笨蛋徒弟。要往前...往前!”
梅露在空中紧张地挥动手臂。
我毫无主见地依照她的安排开始前进。
“往左,往左。啊!再往右一点。对了!就是这里。”
梅露飘在我的头顶,一脸自豪地肯定着。
“喂!格里,不对啊!太近了,太近了。快后往,快后退....”
此时,奇利却匆忙地扯起我的脖子。
梅露听了,惊讶地向下看了我一眼,歪了歪头,愕然醒悟。
“咦?原来,你在我下面....来不及了!徒弟,用火焰跳起来。”
我已经被他们慌乱的情绪,感染得失去方向了,此时突然一听梅露的话,哪里还有什么想法。
青色的火焰瞬间蔓延至脚底,整个人像是滚动的皮球向天空翻转。
如果此时我还能张开嘴巴,一定可以预见我疯狂地呐喊。
“啊——————”
咦?我真喊出声了吗?
不过即使如此,在与那个瓶子嚓肩而过的时候,依旧伸出一只手成功地将它捞进怀里。
我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但......
“啊——可恶!梅露你没告诉我怎么落地!”
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在水池边缘砸出了一个深坑。
竟然为一个瓶子让我摔得这么惨。
“混蛋,梅露!你过来,看我不打你。”
我瘫倒在地面,忿忿不平地朝梅露抱怨。
“啊!抱歉了,徒弟。”
“——喔!对了,我看系统面板可能有点问题,对....有很大问题!我去修修,去修修。嘿嘿嘿....”
随后,梅露就像是瞬间断电了一般,咔嚓一下,从空中消失,可能连我最后的抱怨声都没传入她的耳中。
“可恶。”
“喂喂...格里你还好吧!”
奇利不知什么时候,跑回了我跟前。
他在我跳起来的时候,因为没抓稳衣服而被甩了出去,所以此时也显得十分狼狈。
“嗯...如果说,摔得腿都断了,但又瞬间自愈,算是没事的话。那我真是好的不得了。”
“唔——这么惨的嘛?不过你自愈能力真的好强!那拿你做肉体实验的话,一定会方便。比如说,割些奇怪的东西下来,也会长好,吃些奇怪的东西过几天就没事了。
————真是太棒了!”
奇利一脸认真地向我叙述着他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
“不要....我这只能治疗外伤。外伤!才不要吃些奇怪的东西呢!”
“啊?原来你更喜欢被割吗?真是奇怪的癖好。所以...刚才跳那么高,是想体会摔下来的感觉喽。果然人类很难懂呢!”
“才不是呢......唉...算了。这个瓶子给你。”
我把擒获的战利品,摆在他面前。
“对了...还有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能够发光。”
奇利把瓶子揣在怀里仔仔细细抚摸了一遍,但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只能轻轻摇晃了一下。
“里面是液体......格里把你怀里的小空瓶给我。”
“小空瓶?”
我疑惑地向自己的怀里掏去,却果然发现了一个有四根手指头那么宽的空瓶子。
“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嗯?噢...这个是之前,去偷喝狼奶的时候顺手捞的,感觉还不错就留下了。是不是很棒。喂!别多说了快给我。”
说着奇利从我手上,一把夺过瓶子。将一部分液体倾倒在里面,随后塞好瓶塞又还给了我。
“哼哼!收好了。等我要的时候,记得还给我。”
“这样不太好吧!万一人家回来找这个瓶子怎么办。”
“真麻烦!都被扔了,怎么还会有人找。那给它填点水就是了,反正倒的不多。”
奇利一脸厌烦地从小池子里取水,给它灌满。
“格里,你看。这样不就没问题了。好了,你拿着吧。”
我无可奈何地瞅了他一眼,只好默不作声地接过瓶子。
“那我们还要去找伊薇特吗?毕竟现在她还在不在哪里,就很难说了。”
“去去去!瓶子正好是从她那飞过来的,她一定知道些什么。要是能问出做瓶子的材质,那就更棒了。”
☆☆☆☆☆☆
“伊薇特?你还好吧!”
我缓缓地靠近她。
因为去接瓶子的缘故,等我找到伊薇特的时候,那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而她傻愣愣地倚着锤子,沮丧地垂头,就好像正在观察地面龟裂的纹路。
身上的衣服也显得有些凌乱。
不如刚刚来找我的时候,那么整齐。
“伊薇特....伊薇特?你不要紧吗?”
我走到伊薇特正前方轻轻推了推她手臂,她这才发现我,迟缓地抬起头。
“——是...格.....啊————祭酒?”
仿佛被忽然点亮的蜡烛一样,抽噎的话语,在一瞬间变得欢快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