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族人们!接下来我还要说另外一件大事!”
弗金族长站在满是坑坑洼洼的擂台上,笑容四溢地俯视四周的族人。
“这...同样也是一件大喜事!那就是,我们工匠大师比塞亚的女儿伊薇特,因为我儿子凯利不顾危险地在魔狼爪下救了她的缘故,决定放弃成为战士嫁给他。而婚宴,就是我们凯旋归来的庆功宴。”
“不!我不要......”
就在我和奇利惊讶得面面相窥时,一个声嘶力竭的呐喊声碾压了场内所有的喧哗。
顿时,一片寂静。
是伊薇特,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期待的目光、嘲弄的目光、幸灾乐祸的目光、还有我们茫然无知的目光,无一例外全部落在她身上。
“我要成为战士—————!”
伊薇特没有退怯,在收拢的渔网里不屈地挣扎着。
但是,渔网会破吗?
......
即使破了,又有那里能够逃生呢?
————我.....只是窝在井底的青蛙,在狭窄的天空中,甚至连云朵的模样都看不明白。
但伊薇特透彻的绝望,却是不用看便能够感受到的,就像是从同呼吸紧密连接的某样东西直接传达过来似的。
可是,这种连死亡都为之怯步的绝望,到底是什么?
那群人察觉不到吗?
......
终于回答不了的问题,再次变得越来越多了。
☆☆☆☆☆☆
我觉得世界上最糜烂的就是夜。他几乎夺去了所有人都拥有的,称之为“看见”的权利,只将特殊施舍给少数人。
但是,今天,在我最厌恶的夜里,我竟要达成梦寐以求的愿望了。
————我....终于要成为战士了。
然后,有一天,我就可以自己离开这里,出去冒险。
我听说,
————在中心山脉的顶点,有连格里芬都无法俯瞰的辽阔;在深邃的地下洞窟,埋藏了一整个时代,被遗忘的岁月;在鱼儿都越不过的水面尽头,这个世界是有边界的!
那些她没能到达的地方,如今轮到我去探索了。
.......
弗金族长笑容可掬地站在擂台上,说要宣布一个重大的喜事。
难道和我有关吗?
父亲已经把打算让我成为战士的事告诉他了吗?
所以...就连族长也在为多了一份战力而喜悦。
他洪亮的声音从擂台上传来——“我们工匠大师比塞亚的女儿”
没错.....确实在说我。
不知为何,忽然连夜也变得可爱起来。就好像刚走到漆黑的分叉口,前方就有火簇亮起。
什么?
你说它也可能只是迷惑别人的陷阱。
“她决定放弃成为战士嫁给他。而婚宴,就是我们凯旋归来的庆功宴。”
喜悦的声音,在我耳中无情地敲响丧钟。
四周一片喧哗,不知在说些什么。但我知道,没有一个人,正在为我悲伤。
我嘶声力竭地向他们吼出我的意愿。
“不!———我不要结婚———!我要成为战士—————!”
夜的黑暗会将选择软弱的人彻底掩埋掉,所以我必须为自己呐喊。
“伊薇特,这事我已经和族长商量好了,轮不到你来反对。”
父亲瞪着我,目光中充斥的怒火。就好像一个主人训斥着自己不从心意的奴仆。
“什么时候商量好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就在你之前回去的时候。”
“我回去的时候?你......不是要我去拿祭酒吗?————不是要给我行祭酒礼吗?———不是同意我成为战士了吗?为什么————?”
“我只是让你去拿过来而已,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成为战士了。”
“所以,你只是要支开我,和族长商量这件事?”
泪水几乎要涌出眼眶。但是这样不行,因为战士是不容许哭泣的。
“这与你无关,我是你的父亲,我已经帮你决定了。你和凯利就是命中注定的。”
“不————我求你了!让我成为战士吧。这才是我的宿命,就像母亲那样。”
“你别痴心妄想了,你凭什么成为战士?就靠这一身鲜艳的铠甲?还有我那柄打铁的锤子?醒醒吧,你没有天赋。不可能成为战士,给我做个普通人活下去。今天,我就把祭酒砸了,绝了你的念想!”
父亲将祭酒高举过头顶,猛地砸向地面。
“不——要————!那是母亲的遗物...”
闪烁的光芒碰撞在坚硬的地表上,一瓣一瓣的碎片同晶莹的液体交织飞溅到空中,将父亲决绝的神情从我眼中遮掩起来。
终于,连天上的月亮也被黑夜吞噬得不见踪迹了。
“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身上的气力似乎都被抽走了,我低头瘫坐在地面,双臂勉强地支撑住身体。
只有眼中回旋的泪水无法落下。
“祭酒已经碎了,你死心吧。”
父亲何时变得这么冷漠。
弗金族长也走过来,开始劝诫我。
“是啊!事已至此。伊薇特,你还是放弃吧!”
“我和你说过的吧。你父亲根本不在乎它,早点...”
就连不知何时靠近的卡丽,也小声嘀咕着,把嘲讽送了过来。
到底是为什么?
就好像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成为了我的敌人......
☆☆☆☆☆☆
在围绕着伊薇特的人群中间,以赛亚凶狠地瞪向卡丽,将她吓得一个哆嗦。
而伊薇特则无力地坐在地面,她美丽的侧脸,一如初次见时的绝望。
我....
不能理解。
————为什么她会出现那种表情。
甚至超越了我被牛头人破开胸膛的疼痛。
“呐!我的导师,你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
梅露茫然无措地歪着头。
“奇利,你知道为什么伊薇特这么痛苦吗?”
“痛苦.....应该是痛苦极了。就像现在又把我重新关回洞窟一样,梦想着的东西全部消散不见了。”
“那梦想又是什么?”
“这个很难说啊!格里。”
“啊!这个老师我知道,梦想就是对未来的期望!”
未来嘛.......
我从伊薇特身上逃开视线,黯然地跟随着被族长遣散的众人离去。
回到营帐,在沉寂的黑暗中,我独自打开面板。
【格里 GN-F-星Z
生命力-25.8 DAYS
SARACA- 60
攻击-5
防御-5.1
敏捷-5
技能
里剑-横斩
双烈斩
魔法
无】
里面出现了双烈斩的字样。
“梅露,所以我是看一眼就学会了这个技能?”
☆☆☆☆☆☆
瞧着眼前的傻徒弟,我忍不住偷笑起来。
竟然看一眼就想学会别人的绝招,这可是连天才都办不到的事。
其实,那是我填上去的啦,谁叫他不理我的。
如果不好好刁难下,怎么出得了这口恶气。
☆☆☆☆☆☆
梅露不答话,却时不时地偷笑着。
于是在我心中弥漫起了种种不安,只能赶紧催促她。
“到底怎么啦?快说啊!”
“啊?嗯.....这个!其实是.....对,没错。你确实获得了这个技能。你看这是当时录下的。”
“这东西有什么用吗?”
“当然有咯!你要反复看的,然后像他这样重复练,慢慢地提升熟练度。等到技能lv1了,就能妥妥用出来了,知不知道。”
“熟....练.....度?好像听你说过?”
“哼哼!熟练度的经验条,经过我再三地调节与维护,终于有了进一步的突破。听好了,现在的规则是这样的。————刚开始每次使用就会获得1点经验,但每5点经验之后需要使用的次数便是前面的2倍,满100点技能便会前进1级。随后下一级第1点经验的使用次数是上一级第1点的2倍。上不封顶噢!”
“这么麻烦......好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