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Смерцьёсцьтолькіфакт……
(死亡是唯一的事实)
2012年12月25日,
A.M.2:00
在白俄罗斯的平安夜之雪覆盖下,疾风伴着安宁迎来了圣诞节。
那风几乎能挫伤皮肤,也能掩盖黑暗与狐狸的气息。
就在那天,命运交织了……
如果你能看到这部小说的结尾,你就会明白交织的意思,
哦,不,这是一段记忆,历史的片段,永不会结束。
“月,月听得见吗?”一个少年坐在船舱里轻声呼唤着。
“笨,笨蛋!别啰说……”无线电的另一头,一个身着紧身衣的少女冻得舌头都僵了,不停地上下高抬腿,脚下整齐的雪粉散乱开,黑色的双马尾不停舞动。
“莲,莲听得见吗?”
“嗯,阳阳……”少年果断地掐断了线,因为他知道,那个雌性激素十足的女孩经常说话不经大脑。
“立千,准备就绪了吗?”
“呃……一定会成功的。”通话的对象很自信,听上去很可靠,那么少年自然放心了。
这里是一条河,简简单单的说就是大水沟,两边是古老却翻修过的宫殿,洋溢着俄罗斯风情。
少年坐在一条小快艇上,船压在水面上,舞动出层层涟漪。
这水若肯一直流下去,可会流进印度洋,但是命运就是谁也说不准的奇迹。
就在少年的船前方不到300米的位置,是一个华丽出众的建筑,就像是皇帝下榻的酒店,其本身的存在就让人感到身为人类的自豪。
“白俄罗斯Royal博物馆,”少年用SauerSSG3000的瞄准镜远望着,“BelarusTear,到手后就可以解决纳米比亚的灾民了。”
那就是我,Yang。
当然我心里明白,我看上去像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天才少年惯犯。
你的眼力很准,但前半句有误,我从不盯工艺品,到手的东西也从不玷污,虽然这么做很傻,但我愿意……
“月,目标在四楼,你有5秒钟通过第一障碍。”我并未感到紧张,更没有激动,只是感到又一场保赢的游戏开局了。
“呵……呵呵。”你想说‘嗯,哥哥’吧,我明白的,freezing❉❉❉……
月系紧了绑在腿两边的UZI,然后向上用力甩出钩爪,在夜幕的掩护下不紧不慢的升到四楼南边的窗户边上,说到底枪也只是威胁一下用的……
“5…4…3…2…1就是现在!”我第一次按下了口袋里的红按钮,是电波干扰(对闭路电视的)。
趁着5秒钟,月已达到了闭路电视的死角。
“莲,执行任务A2。”
“好,去去就回。”
我第二次按下了万能的红按钮,在博物馆门前的下水沟里发出一声巨响,按我推测,管理员会更加注意那边的摄像头吧那么就给莲创造机会了。
她从博物馆北边的握手楼上一跃而出,踏上了博物馆的天台,用着前滚翻加匍匐前进迅速移动到天台上的紧急出口旁边,避开了摄像头,但那门上锁了。
“立千,该你了。”我第三次按下红按钮。
立千的AWP射出的子弹在1000米内无悬念的打中了那个锁眼,我用提前装置好的机器远程控制了监视中心,使监视屏幕停在了一秒前,莲大方的走了进去。
(你好歹装一装吧……)
“莲,去准备B1。月,突破到哪一步了?”
“你这家伙,绝对饶不了你!”她在通风管道内还有那么多不满,女性真是难懂的生物啊。
我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个键,调出了交通摄像头的录像,监视着。
“哥哥,C1成功了,进行A3啦。”月小声而又急躁的心情,我能理解。
第四次按下red按钮,展厅里的灯灭了,这对戴着夜视镜的月来说,无疑是莫大的优势。
估计现在对方已经发现异常了吧,“立千,用燃烧弹破坏南边的供电箱。”
“Ok!”
压制了,步步逼王啦,一群笨蛋佬,呵呵。
“莲,准备好了吗?最后的烟花。”
“呃,完成了,但是北边……”
“怎么?”我还没有意识到。
“是警车……”
啥么!我盯在电脑屏幕上,但一切如故啊,我敲击了几个键,然后……
竟然入侵了我自己编写的程序!到底是什么人?!
“月!……”
“大哥,”是立千沉稳的声音。
“什么?”我略显不耐烦。
“我的正前方,有一名狙击手。”
“解决他……”
“对方早在我们之前就已埋伏了……”
不会吧,看透了我们的行踪吗?
我将视线转移至左手边——
Mp9军用弩……吗?恶趣味啊。
“能行吗?”我问立千。
“看来要实施S13了呢……”他显得有些无奈。
“单独作战愉快。在西北机场见。”
我将注意力转至月那边。
“完成取出,我按B1行事吧?”月没多少紧张感,似乎还不知道情况。
“发生紧急事态U1,计划转至B2。”我明白,现在多少要紧张一点了,不过这才是趣味所在嘛。
我紧盯着前方,是月,好样的。
“阳阳,他们进入博物馆了,我……”莲的声音娇柔又雅稚。
“躲好了,马上我就给你指令。”
月靠着钩爪左摇右摆的降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小箱子。
月趁着警车还未靠近,大跨步的跑向正前方的河岸边。
一梭子弹,清脆又撼人心魄,我亲眼看着月跳进河里的一霎那间,冲锋枪的子弹扫透了她的小腿。
月!不要忘记B2的内容啊……
是SWAT,消息也太灵通了吧,还是说——
丫的,被算计了……
“莲,跳吧。”我的声音霎时无力了,传说中的虚脱吧……
莲从三楼跳出,在我发布命令后,到达窗户6秒,空中停滞5秒,落水换气4秒——那么,就是现在!
嗡——马达声,我把枪、电脑收进防水包,摘下眼镜,双手紧握方向盘,大马力、轻船身的双人快艇压在水面上急速驶向前方,警车上下来的警察与SWAT急忙看向这边。
他们举起枪向我示威,嘴里大声却不清晰的喊着俄语,同时掩护了几名队员进入博物馆。
等我越靠越近时,他们上膛了,弓下腰,后退了几步,开始了扫射。
妈的,上来就杀啊……
我将头偏向一旁,勉强的躲过呼啸的子弹。
‘哗啦’博物馆的窗户破碎了,是莲用她那随身携带的两把武士刀粉碎的。
当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她身上时,她用标准的运动员姿势飞跃而下,恐怕特警也做不到吧。
哗啦,是沉闷的水花声,她落入了冰冷漆黑的水里。
“莲!”我大吼一声,将手伸出,打心底的害怕白俄罗斯的特警大叔们用碎片手榴弹之类的制裁我们。
在近黑色河水里,那白色的水花就像一簇蕾丝,包裹在里面的莲伸出了手,我一把抓住。
问题不在我能不能抓住她的手上,而在我能否在水阻加风阻的干扰下把她拉上来。
可,可恶,你胸前的两垛脂肪不能少点吗?把她拉上来后真是这样心有余悸的想。
我用后视镜看向后方,我的眼睛……
你这是那门子成人向御姐诱惑啊!
白色的衬衣全湿了,透露出红色的……
镇静啊,阳,对方可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啊!缺德也得有个限度吧!
我死盯向前方,莲开始换上深蓝色的潜水服,背背小数点吧……
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2884197189798……到哪来着……算了。
可恶啊,我的心脏,你不要背板我啊……
“阳阳,我把这个拿来了……”莲不知为何变得小心翼翼。
“恩?”
是一个银色的手提箱,里面装的是真品,而月拿的是赝品,在水下交换了,和魔术一样,嘛,以求万全。
她换好了潜水服做到我旁边,把两把武士刀插在背后。
我方才体会到一句话——
女人的魅力不是衣着能遮挡住的。
防水紧身衣凸显出她那细腻圆润的曲线,就像含苞待放的百合一样。
“唔,他们没追上来,吓死我了,阳阳,抱抱!”她扭动身子嗲声嗲气的叫起来。
我明白的,水很冻人,但没到能动坏脑子的程度。
我真想恶狠狠地吐槽,但没那样做,因为我听道了不妙的声音……
我看见前方有个拱桥,我把车停在了那里,但……
…
……
………
——嗖……
……反坦克火箭推动榴弹……
你在开玩笑吧,
我还年轻着呢,
汗毛都吓得立不起来了啊!
是从桥上射过来的,用重武器伏击吗?你妈不会是007的同事吧!(关你妈什么事?)
“阳阳,迫不得已了哦……”
我突然感到,
比手榴弹碎片弹爆音弹声波炸弹电磁炸弹毒气弹火箭弹氢弹核弹洲际导弹巡航导弹统统恐怖大亿亿³的不详的预感。
她右手持宝石,左手持电脑——
“远山氏怀中抱妹杀,男版……”
“噗要啊!!!”我尖叫着被她带进水中。
莲从我背后死死地抱住我,腹贴面落水,还加上另一个人的重量……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啊!是吧,老天爷子。
随着“哗啦”一声,沉静了,沉浸了,沉进了……
水并没有那么深黑,只是深蓝色的,
身心被包裹了,莫名的感觉整个人像是被释放了,从乱世中。
莲的胸口贴着我的后脊,我明白的,
莲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病娇女孩,看样子像胸大无脑的纯洁邻家女孩,其实是个,是个无法比喻、无法想象的变态。
如果生活是Hgame,男主不是我,女主只有莲的话,事态濒危、小命难保啊!
莲的体温不断驱逐着我的寒冷,我无意识收紧了乱跳的一发不可控制的心脏。
我感到五脏六腑都逝去了,我该作何选择,没有人能给我答案,我只想一秒一秒的活着,我选择的这条路上没有未来,但我却愿意背负着大家的命运走下去。
你总是让我不能自制啊,莲,这叫爱吗?不,这叫骨髓活化综合症……
盯着对方的射击角度,一刻也不愿移开视线。
在差不多200米外,一支矢撕裂寒风而来,
我(立千)神经一僵,手指下意识的扣了两下扳机。
一声巨响,那支箭爆开了,妈妈的,是specialweapon(简写SPW)。
若被那支矢打重了,估计会在这变成速冻烤肉串吧。
想到这我不由得吸了口寒气,为啥我会感到牙疼?
我已经无法感到身体的麻木了,风变大了。
我眨了眨眼睛,刚才在昏暗的环境下爆出的火光在我的视网膜里留下了难受的绿光。
我们没被警察发现,这显然表示她/他不是隶属于国家机关……
对,应该就是狐队了,也难说你们不会干涉我们啊。
算了,在这死去吧,NullDolch的残渣们,反正一切早就结束了……
“我但愿,阳光沉默;
我祈祷,月光堕落;”
要狠下心来了,我咬了咬牙。
我的心似机械般跳动着。
“我自愿,化作流星;
永远的,划破天际。”
食指顺其自然的扣动了扳机,淡淡的微绿色光包围了我。
我略有惊讶,明明手指已经感到冻僵了,但身体与枪却没有背叛我。
子弹射了出去,微带荧绿色的弹头就像一丝星火般,坠落了……
等等,坠……坠落了吗?!我感到一阵突如其来麻木,随之便感到热血沸腾了。
我机警的四处转头,通过我所能操纵的微弱的灵金看清了……
……看清了,7点钟方向,2276米!
专业狙击手吗?做不到,做不到!我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难道是纳米机器人持有者吗?不,那做不到……
只有可能是甲级灵金持有者了,我才丙级啊……
使用了灵金我的致命半径才2258米。
不是BloodyDoom,也不是狐队,是死神吗?我可是秉公行事啊!
“要打,也是打那边那位吧?”我吐了一句没有意义的槽。
“我是一缕星光,
划破苍穹。”
在寒风凛冽的冬季,她却只穿着银灰色的天鹅绒长裙。
“没有感情……”
少女的咏唱就像对自己施加诅咒一样。
“我是一发子弹,
划破羁绊。”
好比白鸽身披黑羽,沾满血迹的罪恶却无法掩盖朴实纯洁的旋律。
“没有目的……
只是知道,
枪口的终点尽是我的答案……”
咏唱完毕后少女打了个优雅的喷嚏。
“念叨我……”硅胶质地的唇微微颤动着,银灰色短发随风乱舞。
她狠下心来,不,也许她就没有心。
扣了一下M200的扳机,子弹清晰地向少年袭来,准准的落在了他的身旁。
为什么不攻击我,我明白的,这是警告吗?别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好不好……
少年的黑发在空中翻飞,从他的呼吸极不均匀大可看出他的慌张,但越是狙击手越要远离这种心理。
嘛,13岁的年纪就能做到专业狙击手的水平,他的前途就像日出一般可观呢。
潜意识活化状态,这是应对突发情况而繁衍出的异常状态,力量只有正常活化状态的0.55倍左右,但身体灵活、速度、反应力却比正常活化状态高出0.67倍。
仅仅是与莲的皮肤接触,就诱发了这天杀状态。
女性比毒品、炸弹还阴的啊,和乌贼是近亲吧。(为啥?)
沉闷的巨响在我的胸膛里回荡,是快艇与火箭炮正面撞上的爆炸声,水中的震波让人感到胸口的异常烦躁。
我转身抱住莲,方才感到水的极寒侵入了衣衫。
我带着莲浮上西岸去,瞬间脱离了水的牵引,感到身轻如燕。
疾风吹着我们被水浸湿的身体,
“都冻僵了啊,不过我为阳阳湿了也是值得的,好想再多来几回哦。”完全不知到现在是什么情况的莲身体貌似在下流的扭动着。
你丫的,冻得眼皮都在颤还在这闹腾。
我把晃晃悠悠的她扶起,不过意识到情况后又立即把她扑倒,是AMPDSR-1的子弹急速的划过我的后背。
我死死地抓住莲,侧翻滚到我预备的汽车旁,不明的急躁笼罩着我,我死死地咬住牙,身上冒出了冷汗。
又是数发子弹打在车上,车是防弹的,那声音就像铁锤打在砧板上一样,让我感到心痒痒。
“阳阳大人……您进入活化状态了吗?”莲突然像大彻大悟那样,说起了敬语,抬起满是水珠的脸。
丫的,真像一朵沾着露珠的莲花,你再打击我的心理防线了好吧。
“是呀,我的莲,一起努力吧。”我用手拂去粘在她脸庞边上的发丝,顺手拔出一把武士刀。
看到这把专门用来嗜血的杀器时,正常人本应打一寒颤,但我此时却感到无比痛快,仿佛我的焦躁、细心都被一刀捅出,是骨髓活化综合症造成的这无比快感。
日本刀,从重量、长度到细腻、锐利都是子弹和其他冷兵器不可达及的,我手里这把刀正是莲的父辈家族远山武士家族自己锻冶的武士刀,据说可以将4具尸体同时一刀两段……
(真没想到啊,远山家的竟把这样的危险品交给一个14岁的……)
“啊……是我让阳阳大人亢奋了,是我,是我,是我……”莲跪坐在地上,眼神发直着碎碎念着。
喂喂,你激动个什么劲啊……女人真可怕~~~~
“莲,听我说,”我托起她柔美的下巴,“桥上有一个,桥下是狙击手,我吸引狙击手的注意,你去截住桥上的,我解决狙击手后发动汽车,你再返回头来,明白了吗?”
莲点了点头,她不想把狙击手交给我,她知道,狙击手是较危险的,但她也明白,我的计划是较完美的。
一定得在白俄罗斯的条子们赶来之前离开这,要不然wewillhaveabigproblem……
我默默的倒数着,子弹的残余量,赌一把,那狙击枪是标准弹夹还是加长弹夹。
切,计划Q1实行了吗?白俄罗斯武侦那帮笨蛋。
(武侦:武装私人侦探,FAD的职业化)
“你从车前跑左手边的报亭去,要是桥上的下来了,你就去交战,桥上的没下来,我冲出去,吸引狙击手的注意力时,你再去迎战,。”我抬头看了看情况,玻璃已经碎的不成样了。
“呃,没问题,但是……枪对刀没有胜率吧。”我能理解莲的心情,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打消她的顾虑,要不然发挥不出她的实力啊……
“莲,听着,你有相信我的理由,然而你没有理由不相信我,你也没有不相信我的理由。”荒唐!这……这是哪钻出来的谬论啊!
“哦,那好吧。”恢复了,莲中了我的绕口令,恢复了理智,goodjob……
(冷汗收回去了)
数秒后,AMPDSR-1第5发子弹出膛的一瞬间,“去吧,就是现在。”
莲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一秒就会看到莲与月一样受伤的画面,我的心弦即使在活化状态也瞬间绷紧了。
莲以专业运动员的身姿冲了出去,很好,枪声没响。
她冲到报亭的掩护下后,立即滑到起身,像棒球手冲过1、2、3垒那样,一刻也没耽误,依靠报亭的两条外立面梁左右跳跃,踏上了报亭屋顶,大跨两步,跃起近数米,双手收到颈子后,通过淡淡的路灯光在昏黑的夜幕笼罩下亮出了武士刀的光耀。
喂喂,你也太自作主张了吧……呵呵,我也不能被动啊。
我从车的右边冲了出去,对方狙击手简直就在同时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切,真有经验,还是说真有组织性呢……
上了……刺刀吗?绝对有人策划好的,AMPDSR-1系列的枪型本来是无法安装刺刀的。
唰——是莲那边先接触了,对方用的是——双马来刀!
光目测刀刃就长30厘米,比起武士刀的杀伤力,马来刀更体现出灵活实用的特点,先不说刀子,使用者本身竟然能从正面接下莲的第一招!说破天我也不想相信啊,在活化状态的我都没把握抵住莲啊……
(内怕万千……)
可,可恶,注意莲还不如注意自己的现况。
我是轻花剑手,用沉重的武士刀即使活化了,也不在状态呢。
下雪了,灰黑的天空,无人的街道,我右手持的刀撕裂了细小的冰碎,
“哐”他的长枪与我的刀剧烈的碰撞着,竟然渍出了点点火花。
单手对单手是不是太公平了呢?嘿嘿,陪你闹闹吧,潜意识活化可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我一侧身,换成反手持刀,突刺加挑击,可恶,他左手一松,换成右单手持枪,位置丝毫没变,夹住了武士刀!有护甲吗,跟我玩阴的,胆子不小啊……
我扭过腰,用右腿膝击顶开了枪尖,左腿迅速跪下,我用左腕从外向内扣住了AMPDSR-1的枪管,紧接着右脚向上一记踹下巴,却被对方用高抬的左小腿挡下了,不过,你料到这一下了吗?
我一扭右脚脚腕,打开了他的小腿,左脚用力一蹬,用额头猛的一顶他的脑门,结果他一个踉跄,枪管上的刺刀愣是被我扯下来了。
“莲!让开!”我盯着我的对手,大叫一声,而后仅凭听觉将手中的武士刀投掷出去了,手里只留着一把长40厘米左右的刺刀,有种不好的感觉,我租的那辆车,估计已经被动过手脚了……得赶快想办法才行啊。
我的对手向我的左面背过身去,果断的丢弃了那把没有子弹的狙击枪,左手从大腿外侧抽出一把长20厘米左右的猎刀,反手持着向我袭来,啊啦,你以为我这眼镜宅只是右撇子吗?WrongAnswer哟。
我抛起刺刀,俯下身去,左腿来了个向左扫堂,他跳起回避,我连接着这个动作使出了右腿的外侧下劈,他反手持的刀没能伤到我,我的右腿扯住他的手臂,接着我左手的肘击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耳旁,那家伙用右手的右勾拳反击,真是耐打呀,我扭过腰,左手接住了掉下来的刺刀,刀背直接挡下了他的拳,这刀真好呐。
不会……这是specialweapon的高级版militaryweapon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武器?
我放开他,他大口喘起气来,他吐出的白烟,透过黑色的紧身衣冒出,然后渐渐的与漫天细细的犹如棉絮般的雪融为一体。
“我说,你既不是国家机关,又不是恐怖分子,那么拼命装兰博干啥呀?与我这样漫无目的地打下去,你应该也知道了点关于我们的情报吧。”我们站在河边,水映出了我们的倒影。
我看着他的灰棕色的瞳孔,他也看着我,只是静静的看着而已。
我未从他的眼里看出杀意,“你为了谁,为了什么?”
“为了您,这个世界,与我们的未来……”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发稚嫩,松胶般棕黄色的眼瞳肯定也未见证过什么血雨腥风,切,小屁孩。
“你,为了我,又为了全人类?就你?不怕死吗?”我带着戏谑的语气,想问他个哑口无言鸦雀无声。
大意了,是马达声,从下游(南边)过来的,估计是SWAT,可恶,我的二手计划呢?白俄罗斯的武侦都是混白饭的吗?
“未来是由现在的尸体叠加成的,若没有人愿意牺牲,就没有人能成为王。若说王是命运早就决定好了的,那么有些人就注定要永远的长眠。”少年十分沉静。
“可是,人有着各自的信念,追求着不同的未来。王,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象征、一个代表而已。”
“正因为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世界观,正因为世界是一盘散沙,所以需要人来领导,要由王来统治。”
“不过就算有王,那也不可能是我,像我这种连家人都保护不了的人,没有任何资格,更别说让我做王了……”
“错了,王,要用人性思考,要用理性实践,有得有失,是自古的法则,连神也逃避不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SWAT马上就要杀到眼前了,我还在这跟你玩口水仗,快饶了我吧。
“能跟您交流片刻真是在下的荣幸呢。”他,笑了吗?好舒服的气氛。
“洛丽塔,停手吧,已经够了。”我面前的少年转向身后打得正热火朝天的两位。
喂喂,莲,你来自火星吗……
莲面前的对手用双刀交叉护胸,向后空翻一次,避开了武士刀的杀伤距离,正因为身着紧身衣,使她看起来十分娇小,简直就像吊线木偶。
“吵死了!你这个老伊老卡老洛斯!”
啥???
我们僵持住了,我让莲停下,但她始终不愿意放松警惕,因为对手也没收起刀。
“砰砰”枪响,莲与那边的小姐都同时转身,卧倒在地上,是俄制水下手枪,从水底浮上三个……蛙人吗?SWAT!
可恶,想拖延时间吗?SWAT快艇的马达声越来越响了。
“你们向河对面撤离,我们走东面,莲,快点!”莲,我要保护你,作为男人而不是王……
“砰砰”北面的枪响,哟,终于来了吗,丢卒保车的计划啊,好好发挥兵卒的极限吧,武侦们。
我突然向后撤,灵巧的避开了一梭子弹,是SWAT的快艇,急速的划过水面,大概有两、三只的样子。
“莲,快过来。”得趁着蛙人和武侦盲目交火时逃脱啊。
说真的,我花了大手笔聘请了至少12名武侦,再加上SWAT们为了行动不引人注目,并没有佩戴表明身份的饰物,那么这样就可以引起他们的互相怀疑了,可是坐山观虎斗总让我感到一种空虚的寂寞感嘛,所以我准备了点道具哟。
我向后撤到一条小巷里,第五次按下了红按钮。
整条河岸,北至武侦后方,南至SWAT后方,完完全全的被白色的浓烟填充满了,是催眠瓦斯,从水底冒上来的。
莲的潜水服上有微型过滤口罩,大可不用担心。
而我面前的名曰“老伊老卡老洛斯”的和那个洛丽塔竟然也备有防毒面罩。
你们啊,既有火箭筒,又有防毒面具,简直比FSB本部的装备的还齐全。
(FSB——KGB的单独行动机构、特别作战支援部。)
我先跑进了小巷,穿过小巷后来到了一条大街上。
不知是不是兴奋的缘故,我差点滑了一跤。
(人家“老伊老卡老洛斯”可是坚信我是王啊,冷静啊,我可不是幼儿园的)
我物色好了一辆汽车,是大众。是信得过的好牌子就可以了,虽说我不太情愿。
莲随即从浓烟中冲了出来,递给我了一把万能钥匙,紧接着就……滑倒了,貌似是自愿的,躺倒在雪堆上。
大概5秒钟,我打开锁后,硬把莲拉上车,打了两下雨刷,SWAT冲出来了!
可恶的家伙,脑子痴了吗?
我拨到滑行档,将方向盘打到底,踩下油门,一个360°的前轮定地旋转,后备箱差不多会敲断他们的腿吧。
而后,我尽最大力踩下油门,在溅起的雪粉中飞驰而去,现在汽车上的时间是Am3:30整。
“您,那个,我是说月,她没关系吗?”莲在后座上,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正凝视着窗外越下越大的漫天白雪。
我没做声,避开现实,避开自责,避开审判,我在想:人类的本性之一杀戮与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很清楚,再继续追寻这个问题的结果是很愚蠢的,但是为了不在时间的长河里迷失自我,我们必须不断回顾这个疑问。
是快感?是征服感?是满足感?不,不,不……
这个问题只有一种人能回答上来,那就是王。
换句话说,回答这个问题其实是独裁者的特权。
因为我们、平民、普通人,尽是虚伪的和平主义者。
是为了保护自己,假声假意的反对战争,完全不会明白献身于战争的人的作为。
“王要用人性思考,用理性实践。”呵呵,如果还能见面的话,请你回答我:王面对是与否时该如何思考;
人性?见鬼去吧,那答案只是被主观的扭曲了的事实而已;
理性?吼吼,活着见鬼了!给出答案的是你,而不是计算机。
成为一个王的四要素只有:机遇,天赋,直觉,野心!
机遇吗,看情况,差不多够用;天赋吗,多多少少有;直觉吗,自我感觉良好;
我,没有野心,主观客观都考虑了。
这是坏事吗?不,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鲜血,死亡,虐笑是世人惧怕的,但却又是不可缺少的。
那么,我们就得出答案了——战争是必不可少的。
没有战争,人们就会忘却和平;失去和平,就会引发战争。
人类就是这样不断犯错的生物。
正因为不断犯错,所以我们在这条本应没有答案的路上不断改进;但是我们的答案就像时间一样,只有空虚与毁灭。
也许在未来我们会进化成蛆虫,也许我们注定将要毁灭,但那又怎么了?时间照样会前进,它照样会抛弃你。
如果有天堂、地狱的话,请一定不要迷茫啊,至少你没有消失,还有机会轮回。
我,
要做王,
保护我身边的一切,
约束万物,
我现在这一秒就要等待,就要栽培,我的野心!
表面继续做人偶,暗地里掌握一切;只要抓到机会,只要有了目的,我就赢了——与命运的豪赌。
我,要做王……
“哗”是衣服的摩擦声,莲这孩子从后面挽住了我,右手挽住了脖子,左手挽住了腹部。
我没有反抗,只是觉得她好暖和,我的鼻尖闻到一股紫檀木的芳香,是她的体香吗?
“阳阳,为什么你哭了呢?”她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很累了,我也是。
我渐渐感到麻木脸颊上的水渍,是我的泪吗?对,肯定是的。
活化状态就像另外一个人格,所有的语言行动也只建立在人类原始的本性上;因此,真正我是因为提起月而在伤心吗?
我不由得怀揣着一颗大叔心感慨道:人真是越进化越脆弱啊。
我这是第二次驾驶四个轮子的交通工具,还不包括天上飞的。
没油了,得靠自己了啊……
“莲,”我轻声问道“你带着手套对吧。”
“呃,怎么?”
“没啥,得下来跑路了,我抹掉指纹,你先走吧,是乖孩子的话,我会背你哟,抱也不错吧?”
“@¥%……¥!%*&!~#¥&”嘴里迷迷糊糊的吐着不知道是什么方言的莲;她的脸,一秒,不,一秒都不到就变得跟装着草莓果酱的玻璃瓶一样红了起来。
我说啊,你别把我的话擅自加以幻想好吧?
我用力扯下衣服的一角,按着回忆把所有我接触过的地方都擦抹干净,没想什么别的,
只是要快一点了;警察会沿着痕迹找到我们,所以得在天亮前离开这。
我手提上电脑,锁好车门,垫了垫脚,一震颤抖从腰部一直传到头顶;骨髓活化综合症,会使神经末梢的敏感度提升,也就是说我会感到异常寒冷刺骨。
失算了,我可没料到会使用这个状态呀……
我转过头坚硬的望了望四周,呼,我好像真把自己当小偷了啊。
我带着小跑想追上莲,仿佛只要停下,腿就会冻僵。
“唔唔,呵呵呵呵呵,”牙齿停不住地打颤。
“莲,珍惜生命,爱护他人,在晚上不要屹立在街道上,怪吓人的。”
我追上莲,我碰到她时,她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看见,在干爽、洁净的雪层中躺着一个女孩,身着白色纱裙,披散着过腰的长发,具备俄罗斯与北欧系人种的优点的白俄罗斯血统,使她看起来既有雅韵,又不甜腻。
她不会比我矮很多,虽说是一个15岁少女,但她看上去弱不禁风。
少女在雪地里沉睡着,被那银白的、带着一抹淡蓝的秀发包裹着。
我……明白莲在愣什么——
要帮助她吗?
帮,
我的人生就会多一条曲折;
不帮,
我会的胃溃疡的,不过她沉睡着啊;
我是一个路人,一个被追赶的小偷;没有理由帮助一个异国他乡的流浪儿吧。
“抱歉了,”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把莲推到前面去,她回过头来,惊讶的看着我。
“我没有理由……”
“阳阳……大人……”莲,她的眼睛闪闪发光了。
“我没有理由见死不救啊!”
我一鼓作气,把她抱进怀里。这,这是需要勇气的。
“阳阳大人果然……真好!真羡慕……”与此同时,莲似乎散发出莫名强大的气场。
喂喂,我说我啊,别吓唬自己好吧。
“快快快,前面就是地铁站了,现在那避一下雪吧。”我是实在太冷了,那还有心思顾虑那么多。
啊咧,我说,这个地铁站怎么像防空洞一样?
算了,入乡随俗吧……
我们走下了楼梯,左右两边的墙壁简直就是用海报、小广告组成的,和刚才外面的华丽建筑绝对是截然不同。
虽说这个地下地铁站(地铁都是在地下好不好!)很乱,较狭窄;但算得上是干净吧。
由两个圆柱鼎立着这个房间,我和莲一人依靠着一根;即使我在活化状态下,我也感到很累了,而且我还抱着个女孩。
我顺着柱子滑下,坐在地面上,小叹了一口气。
我方才发觉我们身后的长椅上躺着个流浪汉,大概50岁了,在睡觉;没打呼噜,虽然缠着乱布,但却给人感觉很斯文。
呵呵,我在意这些干啥呀?我自嘲道,人就是只会观察他人的生命体,没有对自我的认知。
莲睡了,我静静的端详着我怀中捧着的这个女孩……
不带任何表情的睡脸;
奶白色的脸庞;
银白的、不算浓密的、细长的眉毛与睫毛;
微微粉嫩的唇……
丫的,这次是我丫的!你啊!怎么对女孩子那么没有抵抗力呢?振作一点!我可不会是个女孩子就能使我进入活化状态啊!
“呜哗啦哗啦……”
才5点钟呢,就来地铁了呀,真拼命的说。
我艰难地站了起来,膝盖就像变成化石了一样,我提起我的电脑,走向了莲。
“喂喂,嘿,睡够了吧?”
我看她流着口水,发丝粘在了脸上,咬着不清晰的梦话,跟我抱着的这位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咚……咚……咚……咚”是沉重而平稳的脚步声,我警惕了一下,刚想拔出刺刀,是立千。
他的脸上布满了尘土,到肩的半长发凌乱的扑扇着,右腿膝盖以下布满了血迹,背上光明正大的背着一把AWP,一瘸一拐的走下楼梯,看到我在看他时,他笑了。
让我从心底放松了,那是绝对彰显出轻松、自信的笑容,但他笑的很无耐、很无力。
“好样的,”我与他一击掌,
“多谢了,帮我保护了这个不懂事的姐姐。”他一偏头,勉强的从嘴角挤出这句话。
我笑了,你真是能让我这个爱操心的人信得过啊。
“您先上车吧,我在这接应月。”他一转身,依靠在墙壁上。
“……呃,可以。”
我掏出莲口袋里的几个钢镚,硬是把莲和无名氏小姑娘连拖带拉的扯上了地铁。
(我这遭的是什么罪啊~~o(>_<)o~~)
列车沉重的缓缓启动了,似乎整条车上只有我们,唉,这里不能跟东京比啊。
莲横躺在在对面,银发小姑娘坐在我身边,头枕着我的肩膀。
我把手搭在她的耳侧,好冰,她好像冻僵了吧。
我把西装外衣给她披上,幸好车厢里还有暖气。
这地铁里光线很暗,黑暗不停的摇曳着;瞬间,车外的声音消失了,来到了室外。
我借助宁静的光线看了看地图,西北机场,这趟冒险的终点。
车窗外是静静的幽暗,淡淡的红光勾勒出了天际线,车窗侧的墙壁上被灯光照的雪白,与室外显出了鲜明的对比。
是……微弱的气息,带着茉莉花般侵入人心的香甜。
我转过头去,这个少女醒了,她的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鼻尖向上翘起;她的眼睛,比我这个大盗见过的任何一块蓝宝石还要撼动我心;我们的脸颊近在咫尺。
我立马转过头去,大口深呼吸了好几下,太……紧张了。
因为活化状态,我从不和别的女孩接触,结果这反倒使我的病症加重了,所以我一直回避着女性;要说我有什么劣势,那就是不擅长对付女性了。
"Iwilljustdiebefore,Iwillnotliveafternow.Whyyousafeguardme?"
……虚虚的,小声却富有磁性的嗓音……
"Listen,yourliveonlyhaveonechance.Ifyoulostthat,you'reneverfindthatagin."
"Idon'tcare,andnobadycare."
"Yeah,Idon'tcareyou.Butifyoudie,nobadywillgrieveforyou.However,ifyoulifecontinue,somebadywillapplaudforyou."
这时,少女低下头去,脑袋顶着我的胳膊,小声而又模糊地说了一句俄语:
“Смерцьёсцьтолькіфакт……”
我没听明白,呐,我期待着,你的决定,我从口袋里摸出一袋未开封的百奇饼干棒,摆到她的面前。
她,接过去了,决定活下去了吗?
她的手脱离了我的胳膊,瑟瑟发抖,想去拆开那袋满溢着香味的袋子。
我把它从她的双手里拿了出来,她一愣,我静静的帮她拆开来,顶出出一根前端沾满巧克力的饼干棒,垫着袋子送到了她微微颤抖的嘴边。
(这……不是我的手啊!)
她迎上来一口咬住,可是久久没能咬断,她可是才刚化冻啊。
一会,她的口水沿着细长的饼干棒流了下来,
“咔嚓”断了,饼干的香味挥洒在空气中。
她,她的泪水从眼角流出,可她却始终没有表情。
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白鸽一样,大口大口的连吃了好几根。
终于停下了,不再流泪了,不再吃了,变得像军人般严肃。
是莲,她醒了,正在以“继续放纵下去我就诛杀你”的眼神恶狠狠地注视着这个女孩。
即使活化全开、加外挂后的我,看到这种眼神都会阳痿的啊……
“呃……嗯,嗯,莲,立千没事,活得好好的。呵呵呵”我陪笑道。
“啊,是吗,让您操心了呢。”她笑起来,真可怕,竟然把空心钢管的扶手给……掐的皱在一起了。
一路上,气氛很沉闷,我们都下意识的把脸偏避开监控摄像头。
车厢里除了轰鸣声,就连呼吸声都没有。
幸好有这个小女孩在啊,要不然谁知道现在逆来顺受的我与小脑功能不全的莲会在无人的车厢里发生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啊不Whatisyourname?''
我没看她,却还感觉十分紧张,太丢脸了啊。
“Alice,我叫爱丽丝。”
呃?是……感觉良好的日文发音;会说英语又会白俄罗斯语,还会说日语,真是神奇啊。
窗外的雪越来越小了,嗨,睡会吧,旅途还漫长着呢……
这少年没有意识到,不,就算意识到,也防备不了,那个叫阳的男孩。
这是立千,他走向了那个流浪汉。
“你是EAI来的接线人吧?”他虚弱的肯定着。
那个流浪汉,还是躺在长椅上,睁开一只眼睛,盯着他看了看。
“你是啥?”他无礼地问道。
“EAI的Younger的#331,关立。”这个叫立千的少年看起来很严肃。
“呃,报告结果来了,NullDolch的Fox;Death;好像俄罗斯的Younger也参与了。”流浪汉伪装情报接线员大叔索性闭上眼。
“BloodyDoom呢?抑制住他们了吗?”少年好像不在意这个长辈刚才说的话。
“去他妈Bloodydoom的!”这个中年男人突然情绪失控,站起来,一把抓住立千的衣领。
“不要以为年纪轻轻就可以蔑视我!可恶的混蛋!”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的愤愤不平与激动。
“我没有蔑视你,再说了,退出前线,不是应该庆幸的吗?”我很平静,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打消他的怒火。
“切,混账,天上天下唯爷独尊,你是从哪块石头里蹦出的杂猴啊?”
“放开……,”我瞬间感到怒火焚烧着我,“哈……哈……哈……”
我大口喘着。
“靠,”中年男人放了一个脏字,紧绷着脸上的肌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三步并两步的离开了地铁站。
我依着墙壁坐下,整了整衣冠,什么都不愿意想,
“等一等月吧。”我对自己说道。
光与影交杂着……笼罩着我……
我把爱丽丝留在回程的列车上,等到地铁呼啸而过后才放弃了留念。
是啊,我不可能永远照顾她,刚才也只是活化状态下的一厢情愿;她,有可能随时随地的倒下,也没人会帮助她,但这是命运的吝啬,我,无法改变时间,我也无法改变现实……
莲拉了拉我的衣袖,她的表情看上去很自责,亏你刚才还恐吓人家。
“我只是小偷,偷物不偷心……”
我摸了摸她的头,把她背在背上,走进了杂乱的通道,来到了候机厅里。
(喂喂,阳!你为什么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啊!闲着没事干,我好端端的背莲干啥!)
整个机场除了服务人员外,几乎一个旅客都没有,很空旷,冷色的灯光给人不可言喻的慌张感。
我示意了一下我们的机票,一位年轻绅士帮我提着电脑,带着我们穿过了大候机厅,来到了个小候机厅,这是贵宾专用的。
我们要做的航班吗,是莲的母亲的好友的公司,为我们提供了私人飞机。
我把莲放下,她耸了耸肩膀,抬起头来,望着站立着的我,苦苦的笑了。
A.m.5:00
我操急焦虑的在候机厅里渡步,莲则在右手抱肘,左手挠头。
还有五分钟,飞机就要着陆了,立千,月,一定给我回来啊,我刚有了做王的觉悟,你们别那么简单的挂了啊……
“笨蛋,我才没有挂了呢……”是娇柔又犹豫的声音。
“月!”我回过头去,没想到月她劈头盖脸就是一记手刀。
我跪倒了,抱住了她,把头深深的埋进了她那几乎低于海平面的胸部。
(我事后想起来,就想饮弹自尽啊……)
她身后摇摇晃晃的站着的是立千,在微笑,我一撇眼,先无视吧。
我结束了熊抱,结果月始终黏在我的怀里,她昏过去了。
小腿上,布满了弹孔;血,粘稠了。
可恶,糟了,这……可不太妙啊。
“先上飞机吧,大哥,飞机上有急救箱呢。”
“也是啊,对了,”我抱起月,回过头“刚才……”
“哗啦”玻璃碎的声音,不会是……
我赶快再一次的按下红按钮,我知道,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无力再战了。
是迷彩烟雾弹,是我最后的手段了。
我抱上月,莲搀扶着立千,我们火急火燎的,但腿始终走不快。
雪,快停了,只有星星点点的冰碎在空中飘舞着。
快一点,再快一点……只有这句话在不断重复,我大脑被逃生的欲望所占领了。
立千的枪没有子弹了;莲已经精疲力尽了;月的UZI也弄丢了;我也只有一把刺刀。
我们跑出机场,跑上飞机跑道,是一架只够载10人的私人飞机在等我们。
结束了,逃出来了,我刚这么想着,可是事与愿违啊……
全副武装的SWAT……极端作战组冲了出来!也就是说,是警察海军陆战队,丫丫的,做事太绝了吧,他们所持有的武器,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讲,是绝对压倒性的啊。
“噗通”立千!不能在现在摔倒啊喂。
他匍匐爬行到一桩护墩后面,理了理凌乱的乌发,你的眼神始终是那么坚毅啊。
“把‘杜景’给我,姐姐。”
“好……这就给,给你。”莲在颤抖,膝盖在抖,牙齿在颤,把那把叫‘杜景’的武士刀扔给了立千。
可恶,我把月送进机舱,里面是奶黄色的,十分温暖,我拔出刺刀,看着沉睡着的月,我很难过,明明刚有了做王的觉悟,还会发生这种事……
是一名中国的空姐,把双人座的扶手推起,让月躺在那,开始输血了。
呵,真讽刺呢,有做王的觉悟,却没有做王的资格的人,下场就是这样啊。
我走出机舱,飞机场内被灯照明着;夜空,看上去深邃漆黑;人心,迷茫着。
我清晰地感到,亢奋的血流在减缓,是骨髓活化综合症渐渐结束的征兆。
“真头大啊,不打不行了呀。”我叹了一口气。
(头大你个大头啊!)
立千穿着双排扣风衣;莲身着紧身潜水服;我穿着领带衬衣;
立千善使狙击枪;莲精于日本刀法;现在的我吗,手枪、CQB、狙击、花剑法……
抱歉了哟,我也参战吧,三个不同的人,现在要齐心协力了啊。
我和莲各找了一个石墩做掩体,回避着Mp5冲锋枪的火舌,对方有8人,是正规战队。
“阳阳大人!”透过枪声,是莲的至真的呼喊。
“怎么?”
“如果……阳阳大人死了,我会剖腹殉葬的!”
……荒唐!我说,不要在这时候发扬你的武士道精神啊……
“喂!大哥!快看机场楼顶上!”
立千的声音异常清晰,子弹声,停歇了,神马情况?
我快速站起转身,并拿刺刀护住面部,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这是梦吗?不,是天降的好运。
(我说莲,你刚才的必死遗言好像或作一阵春风去了啊。)
全副武装(B级装备)的SWAT极端作战组,竟然……就像被无形的手碾倒了一样,一动不动的,血透过防弹头盔渗了出来。
这,算什么啊……我仰起头,视线颤颤巍巍的向上移动,是单手持着双WA2000狙击枪的荧光绿色长发少女,由于在背光面我没能看清她的相貌,但,她的气质绝不亚于白莲或我曾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
WA2000,德制极高精度狙击枪,不追求距离的它,是距今为止,射击爱好者视为珍宝的罕见神秘的武器之一,90厘米的枪身更是给狙击手罕见的灵活度,是一把名不虚传的经典。
她,在笑,我命运的魔女呀,谢了。
“快撤吧,立千,她在帮我们啊……”
是谁呢?是天使,还是魔鬼呢?呵,都一样吧。
我望着窗外升起的朝霞,抱着月,感到气压的变化冲淡了活化状态恢复时的不适。
“再睡会吧,我们的旅途还没有结束呢。”
不只是我过于温柔,还是她退化了;月开始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她本来就是萝莉),左手揪着我的衣领,右手拧成一个拳头不断地扭打着我,哭了。
脱下浑脏的大衣的立千,躺在姐姐的腿上,机外的轰鸣声未能掩盖他的声优声,
“呐,这次任务算完成了吧?”
“……呃?……嗯……”
我明白,这个黄瞳少年绝对不会是我的棋子,但是,还有利用价值……
“对吗?瓦尔基里。”
我抚摸着这把小十字架的刀身,想要抹去,这刀身上的赤色。
母亲啊,我又向前迈进了一步了……
但为什么我还有疑惑呢?月……是你造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