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意志之刃:刀锋意志

作者:Nightfall's wisper 更新时间:2011/11/10 11:13:32 字数:0

和平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道理。很久以前就曾有人这么对我说过。

一棵树不会因为他安静的生长而避免被砍伐的命运,亦如一个人不会因为他天性善良而远离世俗纷争。

所以,一个国家也不会因为保持中立的政治态度而避免战争。

很多年以前,在一段漫无目的的漂流之旅中,我被海风送到了一块美丽的海上大陆。至今我依然清晰的记得初次踏上那块大陆时脚底传来的柔软泥土的触感,以及,满眼的葱郁与花香。当夕阳的余晖将景色染成橘红色时,一声悠扬的钟声自远方飘来,清澈而空灵。那时,一股久违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很难解释经历了无数岁月洗礼的我还能有如此强烈的感触,但就是那种感觉让我决定留在那座岛屿上,占时结束了漂泊的流浪生活。

朴实而安静的小城,这是我对艾欧尼亚最初的印象。在那个时代,这座岛屿还只有人类的时候,并没有如今的繁华与喧闹。一开始,我惊异于当地的环境是如此的美好而富于生机,因为魔法的使用在这里也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然而它却并没有像瓦罗兰大陆上的其他城邦一样深受魔法的侵蚀,反而更加促进了当地的自然环境,令这片岛国上生长出许许多多奇异而绚丽的美妙植物,其中最震撼的便是“静谧之林”中的那棵被称作“宏伟之树”的参天古树。它曾一度让我误以为自己回到了世界之树的脚下。

在之后一段漫长时间的生活里,我渐渐了解了当地的风俗,人们除了每日的耕作,将他们大部分的时间放在了精神与魔法的修行上。人们毕生寻求着生命中最玄妙神秘问题的答案:如我们来自哪里?我们是谁?生命的真谛是什么?等等。这些思索几乎占据了所有时间,所以艾欧尼亚无心成为帝国。这也使其成为了当时瓦罗兰大陆之外独特的一处幽静之所。

正是由于长期的精神修炼使得艾欧尼亚人的魔法在不经意间成为了一种区别于一般魔法的独特的存在。由于人们善良纯洁的天性以及融入的强大精神力,魔法在这里成为了一种生命的能量。就好像,唔。。。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上古时代一种叫做德鲁伊的古老种族所使用的自然魔法一般。这股力量将人与自然微妙的联系起来,让人理解了生命原始的力量,甚至达到了起死回生的程度。毫不夸张的说,我曾亲眼目睹过一个中年人类在一棵菩提树下坐禅时令落叶回枝的惊人景象。

旭日初升的清晨,他就那么安静的端坐于一棵巨大的菩提树下,一个圆润的小球轻轻漂浮于旁,随着他的呼吸缓慢的上下起伏。林间朦胧的雾气萦绕于他身边,如仙似幻。神奇的景象就在一片氤氲之中悄然而生。沉睡于四周的落叶在一阵微风的吹拂中轻轻颤动着漂浮了起来,伴随着那个人的呼吸吐纳,落叶纷纷旋转上升,晶莹剔透的露珠折射着旭日的光辉,色彩斑斓。然后,它们就那样回到了各自的枝干上,叶柄接回缺口,天衣无缝,如同生长出的一般。片刻过后,回归的叶片便泛出一阵光亮,如获新生。又是一阵微风拂过,四下“沙沙”作响。远方,一声高亢的鸡鸣,拂晓已至。

男人睁开眼,双目清澈闪亮。

那一刻,我不禁恍然,

“敢问阁下之名?”

“Lito。”男人微笑而答。

他就是之后成为了瓦罗兰大陆“传说三剑”之首的“气宗剑仙”Lito。直到如今,他的地位依然无人能够撼动,“传说三剑”之首的位子也一直空着,因为这一百年来,在剑术的造诣上,依然无人能够超越于他,哪怕是另两位依然在延续着各自传说的人。当然,他们的故事我们以后再说。

剑在大多数的剑客眼中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因为那是他们所有的凭依,失去了剑,于他们而言就失去了生命。所以很多剑客都将生命与时间花费在如何使剑与如何得到一把好剑上。而这,恰恰就是他们永远无法成为传说的原因。更高一层的剑客们,则意识到了使剑之人本身的重要性。剑与其他武器一样,只是一种帮助施展招数的工具。如果人本身修炼的足够强大,那么他的招式就可以跨越武器本身的优劣差异哪怕是一根灯柱施展出来,而并非一定是剑的形式。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凤毛翎角,然而,他们依然有着自己未能突破的极限,那便是武器本身的限制。失去了可以凭借的物体,他们的能力将大打折扣。在他们的心中,有这么一种境界:无凭无依,剑人合一。而能够达到这种境界的,自古以来,唯有一人,那便是Lito。他说他已经可以听见万物呼吸的声音,哪怕是一块铁。所以他根本无需剑刃,因为他本身就可以制造出剑刃。

关于他那把同样成为了传说的剑,其实那就是一块磁石和四把刀柄。Lito在他传奇的人生中遇到过四位杰出的剑客,他将他们的剑一一斩断,只留下了刀柄,用于承载自己的剑气。

那四个剑客的名字我已经不记得了,但那四把剑的名字却依然清晰:

Xuanyuan,Muramasa,Excalibur,Justice。

Lito 是一个孤傲的剑客,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年近中年,然而他身上的傲气却胜过任何一个年轻人,也许,这与他天赋凛异有关吧。或者,是由于他所修炼的剑道,“以气为剑,气正而神定,然则无往而不利。”这是他对气的简述。不管是哪样,反正他身上的那股脱俗之气与他的性格是毫无关系的。至少,在我的眼中他本性善良,与所有的艾欧尼亚人一样,爱好和平,并且,享受和平。修炼剑道与他而言只为提升至更高的精神领域,正如他在禅学上的造诣的一样。“内修于禅,外修于剑。”这也是他的一句常话。呵,与他相处的时间久了,都不清楚他到底说了多少常话了。如果他现在依然在世的话,我想那一定会比我还要唠叨吧。

Lito虽善坐禅,却并未与佛结缘。按他的说法,禅主要是一种精神修持方法,是信奉者的一种体悟真理或最高实在的方法,是其摆脱外界干扰,保持内心平静的方法,是其明心见性的方法,是其思维修炼的方法,是其获得神通,获得功德,获得智慧,获得解脱的方法。所以他也并没有成为和尚或者僧侣。否则,也就不会有小艾娅的诞生了。

说到小艾娅,其实就是现在已经大有名气的Irelia了。之所以叫她小艾娅当然是因为首先艾娅是Irelia(艾瑞利娅)的简称,还有就是Irelia小的时候很调皮,每次她闯祸以后,她母亲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一定是“哎呀!”,所以久而久之我们就都习惯叫她小艾娅了,这也成为了她在哥哥手中的笑柄,当然,他们兄妹的感情还是很要好的。

小艾娅虽然是个女孩,但是性格却是如男孩子一般倔强与急躁。这在她小时候与她哥哥在剑术上的竞争便可以看出。相比于他强壮的哥哥Zelos,小艾娅则显得瘦弱不堪。其实作为女孩子来讲,这种体型完全可以算是苗条的代表了,然而,如果按照小艾娅的性格来说,那就不如人意了。毕竟,在肢体的争斗上拥有一副强壮的体魄将会给你带来非常大的便利,但这对于小艾娅来说并没有成为一个难题。因为她不是别人,而是第一剑客Lito的女儿。

如同阴阳日月一般,他们兄妹俩分别从他们的父亲那里继承了不同的天赋。强壮的Zelos继承了Lito的表剑术,那是一种气势恢宏,威力巨大,杀伤范围及其宽广的剑术。由于Zelos从小励志做一名战士,所以他的父亲尊重了他并传授了他自己使剑的技巧。这使得他成为了日后战场上杀敌无数的艾欧尼亚军机动队队长。

相反的,小艾娅则继承了他父亲在剑气上的造诣——里剑术。通过在气上的修炼,使得小艾娅弥补了身体上的不足,也使得她过于顽皮的性格得到了很好的抑制,让她很早便学会了如何使自己保持冷静与清醒的意识。这对于年幼的小艾娅在Placidium一役中创造的奇迹奠定了基础。当然,他的哥哥也想学会这种剑术,无奈命运注定,这似乎成了小艾娅专有的权利。不得不说,Lito对于子女们还是相当了解的,虽然他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其实,他从开始就从没想过要让自己的女儿上战场,即使她继承了他剑气的精髓。我当时也曾问过他如果有一天他的剑术失传了呢?他当时并有显现出丝毫的忧虑,“如果那不是小艾娅的意愿,”他说:“那也就罢了。”所以,小艾娅并没有接受任何的来自父亲的压力,而只是凭着兴趣与热情在修炼剑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剑术会被用于战场上。她更没有想过,有一天,战场的土壤就在自己的脚下。

如果,那一天没有到来。

如果,诺克萨斯没有入侵。

他的剑术,也许就真的失传了把?

我想。

黄昏的残阳见证了哭泣峡谷的悲剧。当淡紫色的烟雾遮蔽了半个峡谷的天空时,我感到了不详的预兆。树木在阴影中哭泣着干枯,花朵只是在一瞬之间便支离破碎,无数的飞禽走兽在吸入最后一口空气后便就此倒在了枯萎的草丛之中,黄褐色的枯草被倒下的尸体压的粉碎,只一阵微风,就飘散而去。烟雾飘过的山谷变得寂静无声,茫茫森林,一片灰暗。

巨大的压抑感涌上心头,我心知不好,迅速追着烟雾的方向而去。烟雾来的蹊跷,去得也诡异。待我赶到哭泣峡谷的时候,烟雾已经完全散去。空气中漂浮着枯草的碎片,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酸味,是毒。而且,是剧毒!

我特殊的体质让我经历过各种奇毒的侵蚀,在我的印象中所有的毒都有着强烈的刺激性的气味,然而,这种只是散发出淡淡酸味的毒却彻底推倒了我对于毒的经验。我的皮肤开始泛出淡淡的青色,那是因为我的血液开始渐渐变成绿色,这是我的身体正在对剧毒进行分解。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皮肤变得如此之绿,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我知道,这个毒雾的毒性非同一般。

这加重了我不详的预感,我开始在山谷间奔跑。灰色的树木和动物的尸体在我身边飞速倒退着。当我找到Lee To的时候,他依然端坐在那棵他钟爱的菩提树下。菩提树枝叶依然碧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耀着Lito的脸庞。一米之隔的开外,却俨然是另一幅景象。

我的心放了下来,我知道,凭Lito的修为,肯定能够安然无恙。

“我刚刚做了个非常美丽的梦,”听见我的声音,Lito并没有睁眼。

“茫茫的旷野,四周没有山也没有水,只有天和地,以及这颗菩提树。我站在她的跟前,繁密的树捎支托着巨大的树冠,满树的菩提花,有着洁白如玉的花瓣。我从未见过菩提开花,那是多么美丽而壮观的景色。花朵簇拥在一起,如同芸芸众生昂首向天一样。菩提树粗大的树干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树结,包裹着一个巨大的晶体,就如同一颗碧绿的翡翠一般。这个梦境就像一幅静态的画,如果小艾娅看到肯定会嚷着让她哥哥帮她去摘那颗宝石的。”

他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慈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先前的那股不详忽的又涌了心头。我似乎看见余晖下的Lito正在微笑,那是父亲对于女儿才有的爱的微笑。

“Li,你……”

“这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孩子们已经长大了,作为父亲,也只能教导他们走到这里了。”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作为老朋友,还要麻烦你帮个忙了。将我的剑埋在这颗菩提树下把,我相信某一天,她会像梦中那样开出漂亮的花来的。还有,告诉Zelos和小艾娅,我爱他们。”

“认识你是我的荣幸,Nashor,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一片树叶从枝头落了下来,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碧绿的菩提树叶漫天飞舞,在落地前,便枯萎了,仿佛它们早已死去多时。

那一天,我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朋友,而小艾娅失去了父亲。

当Lito的遗体被带回时,整个艾欧尼亚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他们失去了一位伟大的精神领袖。我将Lito临终前的话缘分不动得告诉了小艾娅,她扑倒在我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虽然她那年才刚刚14岁。他的哥哥听到这个噩耗后立刻从军中赶了过来,他问起我父亲的死因,我告诉他是剧毒,而并非像医生们诊断的那样是由于疾病。为了杀死这位伟大的剑客,整个哭泣峡谷都毁于一旦。我告诉他,战争就要来临了,失去了Lito得艾欧尼亚就相当于失去了最大的威慑力,入侵者可能很快就会进攻了。艾欧尼亚的高层需要立刻准备应对入侵的措施。

Zelos带着重要的情报连夜回到了军中,他现在成为了家中唯一的男人,他需要承担起保护母亲以及妹妹的任务。所以,他没有时间悲伤。

诺克萨斯的入侵来的很快,仅仅在Lito离世的三天后,第一波的先头部队就抵达了艾欧尼亚。他们的攻势十分猛烈,然而由于Zelo提早的提醒了高层的长老们,所以艾欧尼亚方面的防守力量十分充足,这并没有让诺克萨斯的军队占到多大的便宜。

在持续了六个月的胶着战后,战场上再次弥漫起紫色的毒雾。诺克萨斯派出了第一炼金术师Warwick率领的由诺克萨斯生化军与祖安的雇佣军联合组成的王牌生化部队----137诺安生化军。那是一支极其残忍的部队,他们以生化弹幕和化学毒剂为武器,大面积的屠杀了艾欧尼亚的守备军,使艾欧尼亚军损失惨重。他们甚至在守备军撤退后以同样的手法摧毁了周边的村落,屠杀了村中的所有人,其中包括了Wuju村。

当Placidium青灰色的城墙出现在第一缕晨光中时,诺克萨斯与祖安的联合军队已经在城下集结完毕了。两万人的军队,比原先预计的少了五分之一,由于在南方的一次意外的失败,致使诺克萨斯军损失了五千人的亲卫队以及137生化部队的指挥官。然而,对于攻打仅有不足五千守军的Placidium,两万人已经足以。

Placidium之墙,艾欧尼亚最后的防线。突破了这道城墙,艾欧尼亚的长老议会将直接暴露在敌人锋利的刀剑之下。所以,艾欧尼亚已经迎来了生死存亡之时,无可回避的。

诺克萨斯军方面的指挥官Swain派出的信使带来了最后的通牒。黑色的乌鸦带来黑色的信,信的内容简单明了,如果艾欧尼亚在太阳完全升起前不投降,诺克萨斯将踏平艾欧尼亚议会!

褐色的信纸颤抖着发出无力的呻吟,握着信纸的是一只枯黄干瘦,布满皱纹的手。

艾欧尼亚,要灭亡了么?长老枯槁的面容深深隐藏在兜帽中,看不清表情。议会大厅一片寂静,似乎一切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德玛西亚方面仍然没有回应,距离Zelos的部队离开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然而别说是援军,就连一封来自德玛西亚的信件都没有。

“既然事已至此,那么,只好投降了。。。”长老的声音缓慢的回响在空旷的议会大厅,那苍老的声音似乎就像在宣布艾欧尼亚的灭亡。

“不!”一声坚决的高喊响彻厅堂。

一团如烈火般鲜红的身影跨门而入,纤细的身形,乌黑的长发捥成高高的发髻,两把修长的细剑交叉在背后。

没错,是Irelia。

那个瘦弱而倔强的少女,就这样带着一抹鲜艳的红色,划破了灰暗沉闷的空气,出现在一群老人的面前。晨光透过厚重的窗框照耀在她白净的脸庞上,婉转的流光却勾勒出分明的棱角与坚毅。似乎,在她的身上,希望的火种仍旧在燃烧着。

“我以父亲的名义起誓,”空气轻轻的颤动着,有什么东西扩散了开来。“我将代替哥哥守卫这里,用我的剑与血阻挡敌人的进攻,直至生命结束!”

坚定的声音响彻大厅,冲击着墙壁与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人说话,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大家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

Irelia言毕,没有丝毫的迟疑,便转身离开。

“Irelia。”长老的声音自背后响起,“这一仗,我们有希望么?”

Irelia停下脚步,阳光透过大门照射进来,在门口洒下一片金黄。Irelia没有回头,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艾欧尼亚,不会灭亡!”

大门重重的关上,将阳光留在了外面。

与此同时,城墙的另一端。

“时间差不多了,看来,那帮老家伙并不准备领情啊,少校。”说话的是一个光头男人,不,确切的说他并不能算是光头,只是头发稀疏的已经到了屈指可数的程度。白色的绷带缠绕全身,遮住了口鼻。与其瘦弱的身材相反,他手持一面一人高的巨大盾牌,身背巨大的玻璃瓶,不明的绿色液体泛着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恩,虽说不知手上藏有怎样的底牌,但兵力的差距却是不争的事实。”被称作少校的男人透过围巾,缓缓的说道。一只巨大的乌鸦勾在他的肩头,正歪着脑袋用那双血红的双眼注视着缠满绷带的男人。

“你那边的准备进行的怎样了?”少校住着拐杖的手抬了抬。

“污染已经完成了。”男人声音沙哑的说道,“沿城墙一公里的环形半径内均释放了HF-SbF5酸毒,如果有援军,他们根本接近不了城墙。而且,”

“而且,城里的人也逃不出去。”少校接上了下半句话。

“嘿嘿嘿,正是,正是。”男人的笑声异常难听,“那么,容我先去准备了。这次,我要亲手将诅咒师傅的人的尸体泡在我的瓶子里,嘿嘿嘿。”男人的眼光变得恶毒而兴奋。

少校挥了挥手表示了默许。

待男人离开后,少校攥了攥手中的拐杖,望向远处高大的城墙:“那么,Warwick上校,就让我来代你收获这份美食吧,呵呵呵,我会感激你的。”

“嘎嘎嘎。。。嘎嘎嘎。。。”肩头的乌鸦扇动着黑色的翅膀,发出仿佛大笑一般的难听叫声。

冲锋的号角响起之时,巨大的城门自Placidium之墙上放了下来。

红色,满眼的血红之色,Irelia带领的最后的艾欧尼亚守军,身着盔甲冲出了城墙。盔甲上没有徽章,没有铭文,有的只是燃烧着的红色。

“为了艾欧尼亚!”震耳欲聋的一声高呼,随即红色的部队便如一股利剑般迎面冲入了诺克萨斯的部队中。血色的利剑将黑色的敌军一分为二,随即形成一个弧形的扇面,将敌军阻挡在城门之外。

艾欧尼亚守军的战斗是可歌可泣的,他们用身体抵挡下诺克萨斯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法师们耗尽所有的法力为前排的战士们释放治疗术,帮助倒下的战士重新站起来投入战斗。依靠着身后的城墙,艾欧尼亚的守军挡住了诺克萨斯的第一轮进攻。

然而,黑暗法师的加入却让战斗的平衡瞬间偏向了诺克萨斯一方。当凝聚的黑魔法弹和燃烧的火球越过包围圈,在艾欧尼亚军的后方爆炸开来时,强大的法术冲击瞬间便杀死了数以百计的治疗法师。汹涌的黑魔法能量呼啸着撕扯着法师们的身体,接着灼烧的火球点燃了他们的尸体,将他们燃烧殆尽。

失去后排的支持,前排的战士们逐渐体力不支,卓然他们都是最后的精英,然而相比于数量是己方四倍的敌军,伤亡的上升让部队不得不向后移动,包围圈也越缩越小。

“弓箭手!”Irelia大声叫道,“让弓箭手向敌后方阵地放箭!”

话音刚落,一阵整齐的箭矢破空之声自身后的城墙上响起。锋利的箭矢呼啸着划过天空,形成密集的剑雨覆盖了敌军的法师阵地。然而,一片乌云突然出现,瞬间笼罩在了法师的阵地上空,箭矢击打在乌云之上,纷纷弹落开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景象令Irelia大为惊讶,她凝神定睛看去,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乌云。而是一群数量巨大的乌鸦。漫天的乌鸦盘旋着,嘶叫着,保护着法师们处于安全的施法状态。

出乎诺克萨斯军队的预料,一个火红的身影瞬间从人群中冲出,飞速直逼那团乌云而去。沿途的诺克萨斯战士还没有反映过来,那抹红色便已没入了法师阵中。瞬间,血花纷飞,一阵火红的旋风在其中肆虐开来,纵横的剑气附着在剑刃之上,旋转着形成风暴如一面屏障般将盘旋的乌鸦尽数撕碎。被近身的法师们,惊恐的停止了法术的吟诵,争相往后逃去,却被新一轮的剑雨淹没,损失惨重。

这一切都被诺克萨斯的指挥官看在眼里。

他伸出拐杖,指着一片黑色中耀眼的鲜红问道:“艾欧尼亚竟藏有如此的猛将!她叫什么名字?”

“少校,据不确定的情报,那应该是已阵亡的敌方剑师Lito的女儿——Irelia。”

报告的士官慌忙解释道,“由于她从未在之前的战斗中出现过,所以。。。”

少校挥手制止了他,果然不出所料,如此年轻就具备这等剑术的人除了Lito的子女外别无他人。如果换成是Lito本人,恐怕再多几倍的兵力也无法攻下这座城池吧。

“是我低估了Irelia的实力。”少校转过身沉吟道,“原以为拖住Zelos请求援军的步伐就可以趁机速取Placidium。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正继承了Lito剑术精髓的居然是他的女儿!”

少校有点自嘲的笑了笑,然而却没有一丝的慌张。似乎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他伸出左手,脱下了厚重的手套。肩头的乌鸦一声尖叫,展翅飞起,然后瞬间在空中化为了一阵黑光飞入少校的手中,旋转着形成一个黑球,一片黑色的羽毛漂浮其上。少校拾起羽毛,用翅尾刺破手掌,以羽沾血,在手心缓缓的画了一个五芒星。瞬间,黑光闪现,犹如富有了生命般跃动起来。

“这。。。”一旁的士官望着眼前的景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叫血鸦之术。是最为致命的诅咒之术。为了准备这个术,我可是耗费了毕生收集的死灵。”

少校一边解释,一边抬起手,对着远处穿梭于军中的身影。

“这本来是为了对付半神的Soraka而专门准备的底牌,没想到,她却为了诅咒区区一个人类而失去了成神的资格。这还要多谢了伟大的国家一级炼金术师Warwick上校。呵呵呵。。。”阴险的笑容在少校的脸上蔓延开来,仿佛这一切也都在按照这位指挥官的计划进行着。

“原以为不能使用这么一个强大的术了,心里还稍有遗憾。但现在看来,似乎一点儿都不会 浪费啊。”话音刚落,那道黑光便瞬间闪了出去,笔直的,毫不起眼的,就那样击中了舞动中的那抹鲜红。

如同时间静止了一般,瞬间,Irelia停住了。舞动的双刃,飞舞的衣袖,闪耀的阳光,都在一瞬间停住了。Irelia的胸口,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根羽毛。它击碎了胸甲,深深地没入了Irelia的肌肤。通体的漆黑,黑色的血从伤口流出,滴落在战场,激起一滩飞扬的尘土。

世界开始旋转起来,阳光突然变得暗淡下去,无数的利刃,火球还有魔法弹呼啸着向Irelia飞去,破空之声,砍杀之声此起彼伏,然后纷纷低沉下去。

Irelia仰面倒了下去,在她失去视力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一阵烂漫的樱花包裹住了自己。

那些绚丽的纷飞着的,那些温暖的漂浮着的,还有,那些破碎的萦绕着的,是什么呢?

这是,艾欧尼亚的天空么?

橘红色的,一圈一圈泛着涟漪的,黄昏么?

好温暖的感觉,好舒服。身体,变得好轻。我是,在飞么?为什么那片晚霞,如此宽广呢?

如此美丽的景色,可是为什么,我却感到悲伤?

“Irelia。。。”

恩?

“Irelia。。。”

谁?有谁在叫我么?

“Irelia。。。你在哭么?”

哭?我么?晚风拂过脸庞,似乎带走了什么,留下微微的冰凉。

啊。。。好像是的呢。。。我,为什么要哭呢?

“告诉我,Irelia。你为何而哭泣呢?”

唔。。。为何呢?父亲?是为了父亲么?恩,是为了父亲吧。。。

“是这样么?恩?Irelia?”

大概,是这样吧。

“那么,为什么要为了父亲哭泣呢?”

为什么。。。么?因为,因为父亲不在了啊。

“你很爱你的父亲么?”

恩。。。那是当然的,毕竟,是父亲呀。

“那么,在你的心中,父亲是怎样的呢?”

我的心中?高大。。。慈祥。。。温暖。。。好像,就是这样了。

“就这样了么?”

即使这么问,但似乎,就这样了啊。

“那么,你觉得,你的父亲爱你么?”

那也是,当然的咯。。。毕竟,我是他的女儿呀。

“恩,是女儿么?所以爱着你么?”

是这样的把。

“那么,比起剑,你的父亲,更爱哪个呢?”

剑?恩,父亲是个剑客,剑客当然爱剑。他每天都练剑,也教我练剑。也许,父亲他,更爱剑吧?也许吧。。。

“不是这样的哦,Irelia。”

哎?不是。。。这样的么?

“恩,不是哦。或者说,在他被称作父亲后,就不是了哦。”

被称作父亲后么?

“恩,因为,有了要保护的东西哦。”

要保护的东西,我么?好像是的呢,父亲总是保护着我和哥哥呢。

“不仅如此呢,你的父亲保护着所有的人,保护着整个艾欧尼亚。”

是么?父亲,要保护那么多人么?

“恩,因为他深深地爱着你,还有这艾欧尼亚土地上的人民。是因为有了你,让他明白了责任啊。”

责任?父亲的责任?因为爱,而有了责任?

“恩,就是这样的。因为明白了爱,所以也理解了责任。因为有了要保护的东西,才会把剑握的更紧啊。”

要保护的东西。可是,可是父亲却为此,不在了啊。是我。。。是我让父亲的剑变弱了啊。

“不,你错了哦。正是因为有了要保护的东西,所以你的父亲才变强了呢。”

变强?反而,变强了么?

“恩,变得比以前更强了哦。因为啊,他找到了让剑变得更加锋利的方法哟,可以说是无限的变强呢。”

无限的变强?这样的方法会有么?

“会有哦,呵呵。。。”轻轻的,笑声划过天空,荡起一圈波纹。

“因为,他把剑,交给了你呀!”

。。。。。。

晚风,在一瞬间,吹散了漫天的彩霞。纷飞的,漂浮的,还有萦绕的,都在一瞬间,散去了。光芒,开始变得耀眼。橘红色,渐渐地,被染成了金色。光华流转,云破天青。黄昏,就这么的,笼罩着空中少女的身影,变成了黎明。。。

“看来,你终于明白了呢。”声音渐渐远去了,如同化作了天上的星辰。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谢谢了。

那么,就让我再看一眼吧,这个父亲毕生所保护的,美丽的世界。

少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哭泣峡谷,闪起耀眼的光芒。

“那是什么!?”一个士兵惊叫道,“看那道闪光,就在菩提树下!”

巨大的菩提树冠下,纯白的光芒破土而出,有如响应着某人的呼吸般,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剑刃!是剑刃!大人的剑刃重生了!”士兵激动的大叫,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天啊!菩提树。。。菩提树开花了!”

洁白如玉的花瓣,就在那闪烁的光芒的照耀下,开放了。那是多么美丽而壮观的景色。花朵簇拥在一起,如同芸芸众生昂首向天一样,刹那繁华。

Shojin修道院,同时的,一道金光冲入云霄。光芒笼罩中,金色的似火焰般的环状物直冲云霄而去。

“哦!又一个开悟者。”一个苍老的声音,

“恩,这次的日冕,名为‘意志’呢。”一个低沉的声音。

“意志。。。么。”

与此同时,城墙之内的哨所。

“尊者,尊者!”一名年轻的女性惊叫道。“她,Irelia她,醒了!”

一名面容稍显憔悴却依然镇定的女性闻声起身,收起了手中的折扇。“诸神保佑!这孩子挺了下来。”她轻轻舒了口气,紧了紧发髻。“吾即刻前往议会。艾欧尼亚的反击即将打响!”

“反击?”

“是的。”樱花烂漫,翩翩起舞,“Soraka大人是这么说的。”

城墙之外,诺克萨斯军中,

“长官,哭泣峡谷和Shojin修道院方向,出现不明闪光,正高速接近中。”

“坐标多少?时速呢?”

“坐标450,200和700,300,时速。。。时速200码!”

“什么?立刻报告少校!”

“是!”

战场上的士兵们,搏斗的,挣扎的,活着的,死去的,黑色的,红色的,全部停止了动作。所有人都抬起头,仰望着天空。高速运动的两道光芒划破天际,破空之声震耳欲聋。一金一白两道光芒眨眼之间便到达了前线,悬停在哨所的上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哨所的门上,仿佛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即将出现在那扇门后。然而,当门被拉开的时候,没有什么怪物,没有什么神明,有的只是依旧鲜红的Irelia的身影。

Irelia缓缓的伸出手,向着那两道光芒。

诺克萨斯的士兵们紧张的看着这一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每个人都感到了不安。

是的,这些在战场上飞扬跋扈,视生命如草芥的士兵们此刻深深地,从心底感到了一种不安。手中的兵器颤抖着碰撞,发出“卡拉卡拉“的响声。

“射击!射击!”长官大叫着,“不能让她碰到那道光!”

法师们疯狂地将剩余的法力凝结为威力强大的法术,全部向着哨所的方向释放。他们只是本能的,惊恐的在施法。

“不好了,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是不好了!”Singed紧盯着Irelia,一滴汗水自额角流下。他随即转过身,推开错愕的士兵们,向指挥所的方向跑去。

强大的法术胡乱的砸向Irelia的方向,击碎了城墙的,掀飞了屋顶,然而,在即将接触到Irelia的身体之时,却纷纷被弹开了。金色的日冕,名为“意志”的日冕,悬浮在Irelia身边,保护着她。

随即,那道白光也缓缓降了下来,触碰到了Irelia伸出的手。

一瞬间,光华四射,纯白色的光芒变成了金色!奇怪的曲线如生长的蔓藤般在剑刃上蔓延开来。那是Irelia的剑气,融入了Lito的巨剑之上。瞬间迸发的强大的气场,猛地扩散了开来,扫过战场,诺克萨斯的士兵惊叫着,纷纷回避。

“那么,父亲,我们一起出征吧!”

金色的光芒挂起金色的风暴,剑气如闪电般穿梭,撕裂腥臭的空气,折断染血的长矛,刺穿生锈的盔甲。高速旋转的剑气形成真空,将沿途的阻碍全部撕碎。敌人的军队如同被丢入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般,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惨叫呻吟之声不绝于耳。

艾欧尼亚的反击,开始了!

“那剑绚丽的飞舞,仿佛是以血为墨的画笔。”少校轻轻的记录在诺克萨斯战地报告上。

“真没想到,我居然在艾欧尼亚这个岛国失败了,从军以来的第一场失败。”少校释然的说道,他扣上大衣的扣子转过了身。“老头子们惹到了棘手的东西啊,我宁愿回去同德玛西亚的军队战斗,至少,那还是在常理的范畴之内。”

“少。。。少校,我们还可以派出待命的诺安生化军。也。。。也许可以扭转局势也说不定。。。”

“够了!”少校挥手制止了士官,“为诺克萨斯留下一点军队吧。”

“额。。。是,少校。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用问么?”少校头也不回的,

“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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