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Ⅳ音符
不知不覺中,竟然睡著了。在夢中夢著不知道是多久前的約定,我答應爺爺要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我慢慢的睜開眼。
有件牛仔衣批在我的肩上,這不是涵琳的嗎?我竟然趴在涵琳病床邊睡著。
涵琳坐在床上喝著水,舔舔嘴唇。
涵琳,妳似乎發現了我在看妳。
「有精神了嗎?」涵琳斜著頭細語。
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尷尬的情景,起身要走回我的病床。
「冬瓜糖,你要吃嗎?」涵琳抓著我的衣袖,拿了塊糖果,要遞給我。
糖果,我喜歡糖果。雖然妳看起來像是好人,但是我不能拿陌生人東西。
我搖搖頭,但眼睛還是盯著糖果。
「很好吃喔!吃嘛!」涵琳變成兩手拿著糖,要我拿。
我實在忍不住糖果的誘惑,緩緩的攤開雙手,讓涵琳將糖果放到我手中。
我拿著糖果,小口的咬了一角。
「謝謝!」
「嘻!嗯!」涵琳微笑,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
我腦子想了想,想了一個話題,雖然非常奇怪,但是還是想問。
「請問妳是台灣人嗎?」我手放在嘴上,看著涵琳。
「嗯!」
「但是怎麼都覺得很奇怪呢?」這是我內心中真正的疑問,並不是為了想多跟涵琳說話。
「為什麼?是因為我之前住在日本嗎?」
答案出來了!在妳的問題中呢!果然,是有問題所在的,難怪我都覺得不對勁。再來應該就是你的身世了吧!假如妳是平凡的女孩子,照理來說,應該會對我這個舉止怪異的人非常的反感,但妳卻沒有。
「那妳怎麼學國語的?」
「在公園呀!」
怎麼辦,似乎有一間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我就是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事情?
我一直看著涵琳,涵琳害羞起來,轉移視點。
「我出去拿東西喔!」我輕聲的說,像是在說祕密一樣。
「嗯!我會顧好房間的。」
散著步走到護理站。
「護士阿姨,請問我能領一個輪椅嗎?」我問護理站的其中一名護士。
「可以,要給誰的呢?」護士停下手邊的工作看著我。
「我要推去給我隔壁床的病人。」我張大眼望著護士。
「嗯!記得提醒他出院時要歸還喔!」護士起身,走入一旁的小房間,推出一個輪椅。
太好了!這樣涵琳就不用痛苦的走路,可以坐在輪椅行動。一個問題解決了!
「謝謝。」我微微的彎個腰,還點了個頭。
「你真好玩,不會啦!」護士微笑著。
好玩?真是奇怪的形容。好玩跟可愛一樣嗎?
醫院總是讓人覺得恐怖嗎?不,在醫院所看到的笑容,在外面是看不到的。
總有一天病會好,我開始害怕出院。那個時候,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外面的世界。
推著輪椅走回了病房,涵琳剛好從浴室走出來,手推著我原本在用的點滴架。
「兆億,我剛剛才發現你的點滴……」涵琳用被打針的左手扶著我的手。
「點滴掉了!我還比較方便。涵琳,妳看。這樣妳就不會腳痛了!妳想去哪,就推妳去,這樣比較舒適。」我拍了拍輪椅的手把。
「嗯!嗯!」涵琳一副要哭的樣子。
「坐上來吧!」我彎下腰拍拍了坐墊。
「兆億,謝謝!」涵琳坐上了輪椅。
我把涵琳的點滴掛到輪椅的架子上。推著涵琳到病床邊。
「涵琳,妳好了,妳想去哪裡?」我蹲在輪椅旁,望著涵琳。
「我好想去荷蘭看風車旋轉,摸摸Tulp。」涵琳看著自己的腳。
在涵琳身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我記得小時候,我常常去公園,也交了許多的好朋友,但是我現在有印象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蔡政廷,但另一個我實在想不起來,到底叫作什麼?當初都叫那個女孩什麼啊?
婷婷?莎莎?珊珊?胖胖,不!莉莉?菲菲?貝貝?軒軒,不,那是短髮的那個女孩?
我只記得那個女孩的名字與小名不同而已。
「妳是阿麗嗎?」我不自主咬的又起了指甲。
「啊?」涵琳回頭看我。
「還是琳琳呢?」我放下了手,搖搖了頭。
「你怎麼知道我外婆都叫我琳琳呢?」涵琳非常的疑惑。
「是妳嗎?」
「你是誰?」涵琳非常害怕的樣子。
非常熟悉的感覺,雖然已經過了好久了!真的像故事一樣的巧。
「妳小時候是不是住在鳳山社區?」我繼續說著。
「在後面有坐公園。」我手比著公園的成設方式。
「妳記得我嗎?我就是那個光頭啊!社區的小孩子們總是玩在一起呢!」我接著笑著說。
「原來兆億你是……,為什麼那天過後,你就再也沒有到小公園玩了呢?」
「你知道我每天都坐在欄杆等你,因為你說要教我盪鞦韆,可是你沒遵守你說的。」涵琳放下了手裡的熊娃娃。
「沒想到後來小公園,還規畫成了停車場,但是幼稚園放學後,我總是跑到停車場……等你。直到我搬家到日本,你知道嗎?」涵琳揉著眼說著。
並不這樣,不是我要離開。爸爸為了工作,我們常常搬家,認識許多的人,也與許多人分離。妳根本不懂那種感覺。
能碰面我就覺得很不可思議了,沒想到妳這麼注重我,我感到驚訝。
「我沒有忘記,妳是我的好朋友。」我注視著涵琳的臉,不希望涵琳誤會。
「最好的朋友?只因為你一句『明天在教你盪鞦韆』,害我像個傻子似的。」
「妳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希望穩定涵琳的情緒。
涵琳點點了頭,張開了雙手,向前傾,緊緊的抱著我。
「你不要在騙我了,好嗎?」涵琳的眼淚滴在我的衣服上。
這一刻,連心跳都快忘了跳動,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有點想要掙脫。
妳心跳得好快。涵琳,妳的童心在趕拍子。
「妳還記得,妳說公園旁的張伯伯種的玫瑰很漂亮,結果調皮的我去偷摘,結果刺了怎麼手都是,而且也沒摘到。那幾天,妳問我的手為什麼受傷,但是我都沒告訴妳呢!後來還騙妳說是我跌倒。」我在涵琳的耳邊說。
涵琳整個人靠著我大哭。
「哭完後就不會再哭了吧?」我不知所措,不知道要怎麼安慰涵琳。
「嗯!可是我……」涵琳打算要忍住眼淚,但反而哭出聲。
我握著涵琳的手,在涵琳的手掌畫了個全音符。希望妳能美滿。
哭累了!涵琳就這樣睡著了!
☆☆日記☆☆
Date:2008/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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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總是感覺窗外非常的朦朧,非常的不實際。慢慢的,開始不再去感到好奇。
腦海裡,所有的記憶正在拼湊與重組,細細的回想過去的點點滴滴,只因為再一次見到了妳。
妳的笑容,像小時候一樣的動人,讓我感到了害羞。
妳的關心,像是柔柔的羽毛,讓我忘記了許多不快樂。
過去如今也已經結成了蜜,這就是愛情嗎?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我好像開始改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