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68年。
在日渐发达的科技的环绕下,人类的数目终于达到了150亿。地球的资源早已不敷使用,而人口的几何级数式激增也使得能源情况日益紧张。在这种关头,顺理成章地,人类将目光投向了广阔的太空。
于是以美国为首,俄罗斯,德国,日本,某国,都争先在太空建起了能源开采卫星。然后,稀土,氘矿,太阳能,都开始正式作为新能源投入使用。
然,虽然能源开采获得了渠道,但运回地球的成本却是昂贵的。为了争夺更方便的能源,人类又开始了无休止的混战...
在旷日持久的战争中,人类逐渐地分为了两派:以太平洋为中心,包括北美和东亚的亚太联盟和大西洋一带以欧盟为中心的大西洋联盟。无论是在太空还是地球,两派都以新得来的能源进行着丑陋的掠夺战争...
我,威金森-巴雷特(Wilkinson-Ballette),16岁时在一次轰炸中失去了家人,没有生活来源,被迫参了军。什么,你说社会保障?别扯了,战争时期哪还有什么社保。战场上一颗子弹就够我吃一顿饱饭,国家哪来那么多钱来搞什么社保。...诸于以上原因,我成了军营里最年轻的人之一。其实我还算是比较幸运的,还有些比我更小的孩子,不够参军年龄,最后都成了乌鸦和苍蝇的食粮。
而现在,时代已经步入22世纪初期。曾经充斥战场的飞机坦克早已被淘汰,而现在用于实战的是被称为Fel-hunter的泛用型人形兵器。身高将近二十米的庞然大物由中间的一个或多个驾驶员操纵 ,其能源根据阵营而定--太平洋通常是电力,而亚太更倾向于有机燃料。至于核能,那自然是被国际公约所禁止的。
而我现在驾驶的Fel-hunter,叫做DX08-荣光(Gloria),是2108年开发的新型量产机体,也就是俗称的杂兵机的一种。
开着这样的杀人机器在战场上行走,杀人,直到被杀。这就是坐进驾驶舱的我们的未来--
Fel-hunters
EP01 [The Army]
四下寂静无人,荒凉破败的村落遗骸里只有乌鸦飞来飞去。夹杂雪片的朔风吹着松垮的木门摇晃着,连坐在驾驶舱里的我都似乎能听到嘎哒嘎哒的声音。
东西伯利亚。战场。
视野之内[活着]的只有带我在内的两部荣光。这个曾经是个小村子的地方现在只剩一片残骸。人的,房子的,Fel-hunter的。除此之外,只有与死亡相伴的乌鸦和漫天的寒风。村后的沟里,填着大大小小的尸体。饿死的,抑或是被屠杀。勉强可以辨认出和我年纪差不多的,或者比我更小的尸体。
Fel-hunter的碎片,锈蚀的,破碎的,也散落一地,埋在白色的冷砂里。发黑的枪管,扭曲的零件,还有从驾驶舱里脱出却遭到枪杀的驾驶员尸体,已经给啄食到只剩一堆碎骨。
野外的碎骨。沟里的饿殍。降生在这时代的孩子,都面临着二选一的抉择...
“喂,别分心,会被他妈干掉的。”邻接的机体突然传来通讯,吓了我一跳。说话的是罗斯戈尔(Roschol)中士,和我同队的老兵,性格大大咧咧的却很关心新人。
“啊是...你怎么看出来的?”
“乃们这些新兵蛋子老子还不了解,从你丫步伐就能看出来了。”罗斯戈尔回答道,“差不多要到了,等会亚太佬的车队要经过前面那片街,咱们躲在这,等他们过来就请那帮×娘养的吃枪子。”
“了解。”说着,我跟他(的机体)趴到满是尸体的沟里,披上迷彩网,等待目标到来。我调低引擎功率,嗡嗡的声音静了下去,于是机体脚下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楚地传人耳朵。“抱歉了,沟里的兄弟们。”我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默默地开始等待猎物的出现。
伏击亚太的运输队。我们的任务。只有两机,听起来似乎是不可能的,但这就是命令。不做不行,唯一的活路只有拼命奋战。
所谓军令如山。这山是压在我们这些一般兵腰上,以便军官们随意支使的…
分心会死的。我甩甩头驱走杂念,盯紧雷达。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
终于,随着雷达的反应,远处出现了一抹灰色的烟尘。亚太的运输车队出现了。一共六辆卡车,护送的是四台亚太量产Fel-hunter,野火。
猎物警觉地走着,但在猎人看来,简直如同毫无防备一般。
进入攻击范围。按照预想,接近陷阱…我擦了把汗,握紧操纵杆,做好扑杀准备。就是这样,往前,再往前,继续--
渐渐地,猎物进入了陷阱范围。一机,二机,三机,全部上钩…就是现在!!
“死去吧!!”
大声地喊着,我和罗斯戈尔合力把预先准备好的一大袋沙子撒向了车队,然后分头冲了出去。
虽然吓了一跳,但护送队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开始反击。
说实话,野火的陆战性能要高于荣光,而且他们人数也多,但…
“如果转不了身的话呢…?”
我和罗斯戈尔同时露出了属于猎人的笑容。
粗大的沙子卡在野火的腰关节里,使以全方位快速旋转迎击自傲的野火彻底变成了废柴。
然后,我们不费一枪一弹就把四台野火踢倒在地,打烂。
“呀哈~俺们的完胜啊!”
肆无忌惮地大喊着,罗斯戈尔拿枪指着他们,我挨个把亚太佬机师们绑了起来。货车见状不妙,直接举了白旗。接下来,就是屁颠屁颠地把货车带回去了。
“看样子今年的年终奖已经找到爸爸了啊~”罗斯戈尔坐在机舱门上,一脸自我陶醉状地点了根一块五一根的廉价烟。
“但,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会有石英砂呢?”我顺口问道。
“因为老子就是在这长大的啊。”
罗斯戈尔突然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誒?”
“没错,老子就是在这长大的。长到二十岁,老子去法国读大学,结果…后面的事,你丫知道。”
我当然知道。
东西战争,全面爆发了。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家乡,处于东西的境界线上,成为了战争的前线。
直到现在都是。
原住民们死的死,逃的逃,现在这个地方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无人区了。
“老子之所以参军,就是想把这个地方夺回来。但最近老子突然想到,如果这样又会让别人的家乡成为前线。他×的,怎么做好呢…”说着,他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腿里。
无言以对。对于没有战斗理由的人,不要帮丫,不要和丫说话,不想被拖死就尽量离丫远点--他曾经这么说。
但,现在这种情况,让我怎么办…
“喂,别磨蹭了,你丫先回去吧,老子跟家里人说会话,很快就回去。”
“家人…?在哪?”
罗斯戈尔笑了,露出一口烟熏的黑牙:“沟里的都是。”
于是,我独自驱赶着俘虏的车队,踏上了归程。罗斯戈尔的荣光突兀地立在辽阔的西伯利亚的天和地中间,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孤单…
我就这样回到了不太远的据点,向总管的法兰克福上校报告了情况。
但是,他的回答只有短短的六个字…
“视作逃兵处理。”
“什么,请您务必再考虑一下!他只是…”
“但,军纪就是军纪。”上校的语调没有一丝感情。
正当我还想给罗斯戈尔辩解时,门口想起了熟悉的声音。
“上校,老子我回来啦~”这样大声说着,罗斯戈尔从机舱中降了下来。
快跑…话还没出口,上校就已经拿出了杀死逃兵用的手枪…
啪。脆响。
扣动扳机的上校。朝上校扑过去的我。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扑地一声,罗斯戈尔的左胸喷出暗红色的液体…
“罗斯戈尔--!!”
罗斯戈尔最终还是被作为逃兵处理。而我以妨碍公务的罪名被调往月面基地。那是个一直被争来夺去,安全完全没有保障的地方。
作为一个老兵,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军队的规定呢。也许他是厌恶了这样的生活而选择了这样的结局也不一定--偶尔我也会这么想。
死去的人已经不可能回答,继续思考也对生者没有益处。我甩甩头,把罗斯戈尔从脑海里排除。
…无法排除。
罗斯戈尔的荣光还是完好无损的,因此它将被除去涂装,给新兵使用。直到开始刮除的那一刻,我才看明白他在机体上漆的是一个巨大的俄罗斯版图…版图的东侧,写着几个不知什么意思的俄文字母。
他宣誓效忠,为之拼死战斗了十年的军队就这么抛弃了他,而他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痕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抑或是成为告诫新兵不要违反军纪的反面例子。而这个残忍的时代,也将被美化成什么[英雄的时代]。
在唯一记得这一切的人死了之后。
不行。这样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太过分了。军队也好,这个时代也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我无法接受--
活下去。活到战争的结束,将真实传给后来的人。他的,战争的,这个时代的。
从前他总是教训我缺乏战斗、生存的目标。而现在,我已经找到了…
而他却死了。
为了传达真实而生存,为了生存而与死亡战斗。那时,我偷偷地把他用过的小刀揣在兜里,为了提醒自己去战斗,同时也当作护符。
生存。为了真实的过去而去未来--
不祈求保佑,因为我必须做到,不可以失败。你看着就好,罗斯戈尔。
往月球的穿梭机发出启动的轰鸣声,随即地面快速地离我而去。
DX08 荣光
大西洋联盟一般兵用机,2208年正式投入实战。机动性较高,但装甲比较薄。武器以实弹为主,但也配备一门光束炮。比较注重泛用性的机体。士官机可以携带反雷达迷彩披风,但由于成本关系一般不让带...
搭载武装
280毫米迫击炮
29毫米转轮机枪
单分子短刀一把
可拆式光束炮
反雷达披风(士官)
R7 野火
亚太的陆战型机体。移动靠履带所以不能舰载,但陆战能力较荣光强,可以适应恶劣地形。腰能360°旋转,可以进行全方位快速迎击,但万一腰部故障就只能往一个方向攻击,因为炮是不能转的…
...说白了,就是辆坦克。
搭载武装
340毫米肩炮两门
无后座火神炮两门
160毫米狙击用电磁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