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希斯莉亚,这是爷爷为你锻造的专属武器,来,拿上看看。”
这是一个极为普通的乡间房屋,房屋四周种植着绿竹疏桐,环境极为清雅怡人,入目处是从院子一直延伸到不远处池塘的一片粉白,成百上千的雪兰花摇曳着花瓣飞撒着她们的孩子。
院子里站着一个老爷子,他小心翼翼地拿着一把通体墨蓝的长剑,剑身上装饰着一朵漂亮的雪兰花。
他将这柄长剑递给一旁用着期盼眼神望着他的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看上去不过10岁的样子,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一头在太阳下发出淡淡微光的金色短发辉映着那如红宝石般耀眼的眼眸,如梦如幻。
小女孩兴奋地接过这柄高过她一个头的长剑,露出了十分灿烂的笑容。
接过长剑,小女孩抱在怀中,淡淡微光的眼眸注视着老爷子说道:“爷爷爷爷,你蹲下来一下好不好呀。”
“好~”老爷子笑呵呵的蹲了下来。
“啵”
调皮的小女孩凑近在老爷子那遍布褶皱的脸上轻轻点了一下,抱着长剑嬉笑着跳开,跑到不远处举起长剑对着灿烂的太阳,墨蓝色的长剑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更加的深邃。
看到小女孩如此喜欢这把剑,老爷子那年过几百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老爷子走到小女孩的身边,说:“小希斯莉亚,给这把剑起个名字吧。”
“名字吗?”
小女孩放下剑思索了一会儿。
“那就叫它,佩尔尼亚吧!”
——
这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和唾弃的角落,一墙之隔,墙外明媚,牢里腐霉,鲜明讽刺。
或有丝丝寒风从墙的缝隙里吹近来,摩擦出"呜...呜..."的惨和声,吹起落地尘土,飘荡在半空中,弥漫了整个地牢,夹杂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渗透进每一个囚犯的心,恐惧莫名。
在这寂静的黑夜里,突然的一阵叮当作响或某个囚犯的不甘嘶吼,犹如唤醒了沉睡经年冤魂厉鬼,刺痛你的耳膜,只有渗进心扉的黑暗是你永远的伙伴!
在最里面的一个小牢房中,两个少女紧紧相偎在一起,她们有着即便布满灰尘也阻挡不了正在闪耀的金发,和如红宝石般的眼眸,如果有人在的话一定会认为她俩是一对双胞胎。
“如果能活着出去的话,我一定要他们生不如死!”
蜷缩在单马尾少女怀里的那个金色披肩发少女发出一丝颤吼,闷闷的声音透进希斯莉亚的胸膛。
“别这样说利菲尔,星律教会会让他们收到秩序神的责罚的。”希斯莉亚轻轻抚摸着怀中少女的脑袋,安慰道。
“秩序神?”利菲尔抬起头枕在希斯莉亚发育良好的胸上,不屑的说:“呵,狗屁的神,你信仰的神看着我们被抓到这里!要是神真的存在,那些小女孩又怎么会与她们父母天人两隔!他们!这些该死的人贩子又为什么没有收到惩罚!因为所谓的神的不作为,现在轮到我们了!”
咬着牙齿,利菲尔愤愤说道,即便再悲愤,她的头依旧没有从希斯莉亚的胸脯上离开。
“那也只能说我修行还不够,不能得到神的宠爱。”希斯莉亚对着利菲尔笑笑,说道。
“你怕是被洗脑了。”利菲尔重新将脸埋进希斯莉亚的小山峰,让希斯莉亚看不清她的表情,“如果早知道会死在这里,我真想去看看白城。”
“白城?”
“是啊,听说在极北地区,有个白夜王城,一整天都是光明的,偶尔还能看见极色光呢。”利菲尔说。
“真好。”抱着利菲尔,希斯莉亚说道。
“我们一起去吧!如果能一起离开这里的话!”利菲尔猛地抬起头,那魅惑的红色眼眸盯着希斯莉亚。
希斯莉亚笑着说:“嗯!约好了,等离开这里后一起去看极色光!”
“拉钩!”利菲尔挣脱希斯莉亚的怀抱,伸出小拇指,“这是约定。”
“好~这是我们的约定。”
一对小拇指相互缠绕,似要将这约定通过肢体接触铭刻脑海。
一定会去的,离开这里,去看白城,这是我们约好了的。
——
精灵族的祠堂中,一把破损的墨蓝长剑放在台子上,剑身布满了缺口,剑柄和剑身的断层处仿佛是被硬生生撕开一样,上面的雪兰花早已枯萎,从剑身上凋零落下。
希斯莉亚跪坐在软垫上祈祷着,淡黄色的虔诚之心光芒从她胸口发亮。
“要想得到我们精灵族女神赛尔西的祝福,你必须足够虔诚,但是你是个不合格的转信者,一切只能听从天命。”穿着圣洁长袍面容清冷的精灵族女王莎莉亚撇了眼闭目祈祷的希斯莉亚说道。
“我知道。”希斯莉亚开口,“但是我已经别无他法,现在已经进入全面战争,时间拖的越久,人民就受苦越发严重。他们将希望寄托于我,身为圣女,我绝不能让他们失望!”
冷哼一声,莎莉亚说:“你没必要为短命种尽心尽力,人类这个种族,是不会记得你的好的。”
“或许是吧。”希斯莉亚想起了将自己抚养大的老爷子,还有将自己作为圣女培养的爱尔兰大主教,严厉教自己剑术的席拉斐尔叔叔,和教自己魔法的蜜思柚阿姨,以及一个性格冷淡却天不怕地不怕的金发少女,淡淡一笑:“即便如此,我还是愿意相信他们,相信人类这个种族。”
莎莉亚撇了她一眼,扭头离去。
没人看着她,希斯莉亚接着开始了祈祷仪式。
(你觉得人族真的有必要存在吗?)
突然间一声冷漠的话语从心中传来,就像是从希斯莉亚的心里生根发芽破土而出一样,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这是,念心吗。从心里直击灵魂的存在。
希斯莉亚身上的光芒突然大幅度减弱。
(人族阴险狡诈贪婪无厌,就这样灭了有什么不好!)
(都是由虚伪所涂抹出来的共存,由欺骗所搭建出来的城市。你真的想帮助他们吗?)
(人族自古以来就在与他人的斗争中磨练自己,通过掠夺获得财富,通过支配创造繁荣。这样的野兽有存在的必要吗?)
(正因为人族的王者,执政者软弱无能,想要依靠伪神,野神,却无法驾驭他们的力量,才会沦落到现在的境地。)
够了,不要再说了!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人族不乏那些贪婪狡诈的存在,但是除此之外,也有很多拥有美好品质的人啊。
那些人民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战争牵连,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那种悲剧我不想在任何一个种族看到!
我就是想守护那份纯净的美好,他们想生活下去,仅此而已!
“所以,伟大的精灵女神赛尔西大人!请帮助我结束这场战争!我想再一次看见他们无忧无虑的笑容!”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一道白光从女神像里射出没入佩尔尼亚。碎裂的墨蓝色长剑在希斯莉亚面前被一层白光笼罩,在白光中,破碎的碎片逐渐交融,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