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10日，0:46分。
时代广场。
在二十一世纪，恐怕已经没有什么地方没被电磁波和通讯网络所覆盖了吧？只要是有人类的地方，就算是贫穷落后的非洲南部、渺无人烟的南极大陆，也都可以使用一些特制的联络工具。
莱特靠在他的雪铁龙上，仰头看着十字路口中心用来作广告宣传的大型液晶显示屏。
（不过，做到这种地步的恐怖分子，大概是全球老大了吧？）
与此刻在显示屏上微笑着宣布自己身份的男人相比，美国历史上其他的恐怖分子简直就是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滓。
整条街上的人，全都停下了车、停下了脚步，一言不发的听着这个男人的宣告。
莱特第一时间认识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份——圣言使。这个男人使用了某种可以操纵机械、或者是操纵电子流的圣言，不过莱特完全无法想象能够控制整个地球的圣言究竟需要耗费多么强大的精神力。
如果让他和这个男人作战，一秒钟都撑不过去吧？
画面中的男子拿出了Holy手机，莱特下意识的把口袋里的同款手机往里侧藏了藏。
画面中的男子打开了“多向信息流人格塑成系统”，蓝白色光芒在空中快速交织出一个女孩的形象。莱特的手机并不支持这项功能，他只见过他所属的区域中负责武器维修、贩卖的复兴会管理人员使用这个系统，向全息投影中的女孩询问一些技术性问题。
画面中的男子把手机凑近了镜头。
（想干什么？向全世界宣告圣言使的存在么？）
他觉得这个疯狂的男人干的出来这种事情。
可惜他低估了这个男人“疯狂”的程度。
“圣言.神恩。”
由光线构成的女孩淡淡的从口中吐出了这句话。
“…！？”
莱特被吓得无法合拢张开的嘴巴。
这个家伙…刚刚向全世界所有存在文明的地区释放了神恩！？
他想起最近听闻到的圣言使离奇死亡的事件。来源不明的组织——最有可能是各国政府和军方，开始猎杀落单的圣言使，并且极为高效的削减了圣言使的数量。
…一个被跟踪的人想要摆脱追踪者，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不是躲进家里的壁橱里、不是随便找个垃圾桶或者沙堆把头埋进去，而是躲进人群里。就像一滴水，如果被它流入了大海，就再也无法找到。
莱特意识到，这是复兴会的自救。
想要避免自己被捕杀，只需要增加圣言使的数量。通过让无辜的人被牵扯进圣言使与政府的争端中，让政府无法确认圣言使的真正身份。假如说政府有某种工具可以侦测到圣言使，现在也完全没有意义了，因为无论是无辜者还是圣言使都拥有共同的特征。
唯一的差别在于一方是普通人，一方是扭曲的冷血怪物。
全世界至少增加了数以千万计的圣言使，就在这一瞬间。
冷静下来的莱特不禁露出苦笑，连他都开始替政府担心该怎么处理这些新生的超能力者。是全部集中起来强行用于军事呢？还是允许他们继续自己普通的生活呢？
恐怕是不能继续普通的生活了。
突然获得力量的暴发户，将会使这个世界陷入比圣言使的所作所为还可怕的危机中。
人类就是拥有这种劣根性，获得了不劳而获的强大力量后，就会产生无边无际又愚蠢之极的欲望。就像第一次投掷原子弹的美国，或者利用机械化大军进行闪电战的大独裁家。
（下了一着好棋啊…复兴会。）
站在莱特旁边的男子疑惑得看向自己的身体。接着，男子试着运动了一下四肢，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
（虽然是全球范围内的神恩…也只有符合条件的人能被选中吧。）
（只有心灵存在扭曲趋向的人才会被选中。）
莱特无奈地看向身边惊喜莫名的男子，大概这个人的脑子里刚才响起了圣言开启的提示音吧。机械的、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声音。
莱特犹豫着要不要掏出枪给这家伙一下子，毕竟全世界都乱成一团的现在，死掉一两个人也无所谓吧。
（这家伙没有加入狩猎名单，没有积分啊…还是算了吧。）
就在莱特打算钻进车里溜掉的时候，刚才还发出欣喜笑声的男子痛苦的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肚子，发出“呜呜”的声音。
“老兄，你没事吧？”莱特掏出手枪，小心的靠近了男子。
“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在大街上发出这么糟糕的发言不太好吧？看你一副白领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变态。”莱特说，“被人看着会有感觉么？”
“出来了…出来了！”
和莱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出来了——大量的暗金色物质从男子的口鼻、眼睛中蔓延出来，以恐怖的速度覆盖男子的全身。
马路上响起了一片惨叫声，莱特回头望去，视野里到处都是这种浑身暗金色物质的怪物，。
“圣言…”察觉到情况有变化的莱特打算颂出圣言，干掉眼前的怪物。
下一秒，他失去了意识。
原地只剩下一具被从中轴线刨成两半的男性尸体，和洒满大地的鲜血。
——
2012年6月10日，1:00分。
柳苑小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云龙厌恶的冷哼一声，操纵身边的藤蔓将从空中俯冲过来的子恶魔缠住，稍一用力，低等恶魔的骨头便发出了“吱嘎”的恶心声响，整个身体都被绞成了甩干后破抹布的形状。黑色的血液从空中泼洒向地面。
在他身旁不远处，马泰挥舞着约有四米长的巨型刀刃，将攻击他的子恶魔准确而凶狠的砍——不，已经不能称之为“砍”，被那种厚度的刀刃击中的子恶魔，直接碾成了肉泥。
比起身上大小伤口流血不断的马泰，全身无伤的云龙的确显得游刃有余一些。但那只是涅槃造成的假象，他已经出现了局部头痛，视线也时常模糊。
尽管云龙和马泰身旁的恶魔尸体已经堆成小山，却没有削减敌人数量。
在阿德莱德的召唤下，恶魔犹如无穷无尽般，从空中飞舞而出。
只不过，子恶魔缺少攻击力，防御力也很弱，只能用来消耗敌人的体力。而力量较强的暗骑士数量稀少，不能轻易损耗。
仅有的十二名暗色骑士雕像般环绕在阿德莱德的轮椅旁，守护着他和莉莉。
能够挡下马泰斩击的暗色骑士力量和速度都很可怕，足以媲美一般的圣言使。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动作与动作之间存在着相当长的间隔。
（所以说…骑士盔甲没有意识，与子恶魔不同，必须由使用者亲自操纵么…）
（就像武器一样…）
因此，暗色骑士几乎无法用来攻击。单个上的话，骑士并不是云龙或马泰的对手，一起上又不是以人类的意识能够操纵过来的数目。
就在不久前，小区外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阿德莱德立刻分派了一些子恶魔和一个暗色骑士朝大门冲了过去。现在外面恐怕已经死伤无数了吧？想到这些，云龙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他想要阻止阿德莱德的杀戮，但是又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他想要少死一些人，但是又无法同情这些无辜者的死亡，就算现在就有几百个人在他眼前被子恶魔屠杀，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果然…我的心已经异常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云龙转过头，用眼神示意马泰该有所行动了，继续拖延下去，他们会被活活累死。
（刚才开始那个女孩就没有动作…是在等我们的破绽吗？还是精神消耗太大？）
（只能引诱她进行攻击了…）
“圣言.苏生。”
再次颂出的圣言让大地震动起来，几条藤蔓从阿德莱德的脚下窜出，接着，像刚才云龙的几次尝试一样，暗色骑士以凶狠的斩击瞬间将藤蔓砍成几段。
（还没完呢…）
落到地面上的几段藤蔓蠕动起来，快速在地表蔓延成一大片细而长的藤蔓网，就像是在地面上铺开一张绿色的稿纸，方正而整齐的小格子让人怀疑这是否还能称作植物。
接着，网格朝着中心猛地收拢了，就像一张大网。暗色骑士试图用枪将网格撕开，枪身却直接插进了藤蔓网的空隙处，被柔韧的藤蔓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在网中的阿德莱德脸色平静，毫不慌张。
“罪咏.消亡边界。”莉莉终于颂出了圣言。
他们脚下的土地忽的隆了起来，形成一个龙头的形状，将阿德莱德和莉莉送往高处，也将藤蔓网顺势撑破。
“圣言.生长边界。”
第二个圣言紧接着发出，见证过莉莉攻击手段的云龙朝两侧躲去，闪开了只有直线起作用的冲击炮。在他身边像触手一样舞动的藤蔓轻松收拾掉想要乘隙而入的子恶魔。
“马泰！她的圣言只要左右躲避就不会有危险！”云龙朝着唯一的战友喊道，他知道一个人是无法胜过敌人的，所以，尽管不符合他的个性，还是提醒了一下。
“明白！”马泰一边回应，一边朝着敌人通过变换“Z”和“S”字型步伐突进。
（没错，这个女孩并不是只能撕裂大气和土地，不过她的圣言需要接触到目标才有效果。）
（只要不被她碰到身体，就不会产生致命伤害。）
冷静的判断形势后，云龙决定在远距离杀死目标。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几粒种子。
平时云龙所使用的植物，基本是就地取材，大部分是野草和常见的地下细颈草类幼芽。因为草类幼芽经过“苏生”的催化，可以直接成长为藤蔓的形态，方便又强力，所以云龙一直懒得去使用特定的某些植物。
不过他也准备了些压箱底的秘密武器。
毕竟，“苏生”的作用不只是让植物快速成长而已，还可以操纵植物的生理状态，让植物以云龙希望的方式进行动作。植物没有意识，可以任由云龙的圣言摆布。
（哼…让你们知道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
就在云龙打算一鸣惊人之前，他看到马泰的高大身躯以猎豹般的敏捷冲上了龙形土堆。
（会死的吧…？）
云龙惊诧于马泰的冲动，他不清楚马泰是否完整地看到了莉莉的圣言效果，即使没看到——随便靠近一个圣言使也是极为不理智的行为。
圣言是毫无道理可言的力量，在完全搞清楚对方的力量之前，都应该小心行事。
莉莉的力量类似于大陆板块移动，可以使特定物质朝两侧分离或者朝中心挤压，如果那股力量作用到人体上，可能是身体被活活撕成两半，也可能是全身的血液被挤压到一处、形成壮观的红色喷泉。
马泰以精湛的刀法逼退挡在面前的暗色骑士，将刀交至左手，旋转身体一周来凝结力量，用右拳打向莉莉。
这不是正中下怀么？
（等一下…！）
云龙想起，就在不久以前，凌嵩也像这样一拳打向莉莉的脸。以莉莉的实力，不可能连这种程度的攻击都反应不过来，以她圣言的能力来说，应该可以在拳头接触到脸部的一瞬间，将凌嵩的手臂撕成两截。
可是凌嵩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为什么？）
凌嵩在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稳定了自己手臂的原子结构，他的力量强过莉莉，因此莉莉的圣言没有发挥作用。
这是唯一的解释。
也就是说，敢于朝着莉莉的脸挥拳的马泰也有相应的自信。
“罪咏.能量失衡！”
马泰在挥出拳头的同时，吼出了他的二阶圣言。
远距离攻击型的莉莉，完全没有能力躲开擅长近身战的马泰的攻击，被一拳轰中脸部，远远的飞了出去。同一时间，马泰粗壮的手臂中央像是被刀片划伤一般，露出一道血痕。
土龙头顶，只剩坐着轮椅的阿德莱德和马泰。马泰左手的长刀已然放到了阿德莱德的脖子上，阿德莱德没有一丝机会去操纵附近的暗色骑士。
“原来如此，你和凌嵩一样，不同级别的圣言之间看似没有联系，其实属于同一类别。”
“被你看穿了。”马泰毫不在意地说。
“如果说你的一阶圣言‘倍化’的力量是操纵物质的大小，那么你的二阶圣言‘能量失衡’就是控制能量的大小。所以你无法完全避开莉莉的圣言攻击，而是将莉莉的圣言力量降低到了不会造成严重伤害的程度。”
“你这么说不准确。”
“哦？”
“能量也属于物质的一种，所以，我的圣言的进阶，仅仅是增强了控制能力。”
“也对…我还真好奇你第三阶的圣言能够控制些什么东西。”
“如果你投胎成可爱的孩子，我会给你看看的。”
马泰说着，用寸劲将手里的刀朝前送去。
“罚咏.核心塌陷！”
数个子恶魔抬着刚刚被打飞出去的莉莉，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了阿德莱德身边。莉莉将她的小手按到刀面上，吼出她的三阶圣言。
本应切入阿德莱德脖子的刀刃从刀尖处开始粉碎成如沙似尘的物质，不到几秒钟，马泰手中的长刀就完全消失在风中。
“…糟了呢。”手中空无一物的马泰露出苦笑，朝后跳动——两个暗色骑士的长枪封住了他的去路，他只能在空中用一次漂亮的二连踢踹倒两个骑士，然后被反冲力弹了回来。
他看到一脸淤青的莉莉等在落点，她伸出短而纤细的手臂，把手掌印到了自己的身上。
身体，开始了崩坏。
从那双小小的手掌所碰触的地方，皮肤开始一点一点脱落、风化，最后完全消失。皮肤下的肌肉和血管露了出来，却没有流出一滴血，而是一并开始沙化。
“从你被命中的一刻起，你的身体就会变成一个整体——就像根源被毁灭、逐渐塌陷的大陆。你的圣言最多只能减慢塌陷的速度，而无法避免塌陷。”
莉莉指着马泰的身体说。
“你死定了。”
——
老式电线杆倒掉了四根。
至少二百五十平米的柏油路面被粉碎成了小石块。
十三家大街两侧的商店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无人员伤亡。
因为在确认那个男人的位置后，就以“抓捕危险的爆炸案嫌疑人”为借口，疏散了附近的所有居民和店家。
大街已成为一片火海。
空无一人。
很难说一个人在这里是会寂寞的发冷，还是会被火烧的发热。
张晓盘腿坐在被大火烧的发烫的地面上。
“以一个瑜伽大师的观点来看，你的身体柔韧性相当不错。”
一头银发的女子站在他背后，双手梳理着长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只能盘腿而已。”张晓回应道，脸上不带一点表情。
在他触手可及的、前方半米处，一个全身被烧成黑炭颜色的男子趴伏在地面上，已经不成人形。四张黄色封条在男子身上打了一个叉，把男子与大地紧密连接。
张晓漠然的看着眼前的焦炭，方形厚黑框眼镜下的双眼因为激烈的战斗略显疲惫，半眯了起来。
“他是你的哥哥吗？”
“曾经是，他叫张庆春。之前，爸爸把他安排到道外的一个警察局里。”
“是吗。”
“不管怎么说，回收工作已经完成接近一半了。”
“那个和你竞争的人呢？”
“大概正在为自己微不足道的胜利偷笑吧。”
张晓叹了口气，用锐利的目光看向左侧的街角。
“出来。你那边也解决了么？——犹大？”
没有回音。
几秒后，一个穿着黑色神父服，梳着背头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少爷，您的目光真是敏锐。”
“还好吧，大概比你用显微镜看洋葱切片时要好上1.5倍。”
“好过头了吧！”
“你特地过来，有什么事情要报告吗？”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吧。”
“那你可不能发火。”
“没关系，说之前请您把声带割断。”
“到底要我怎么说啊！”
神父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角色设定。
“不要沮丧，在这孩子面前任何人都只能被强迫着成为吐槽魔王。”银发女子安慰道。
“总之…还是先说好消息吧。”
“哦。”
“你的秘密基地保住了…和你预料的一样，有人袭击了‘堕落之光’教堂。我把他逼出了教堂。”
“有路人受伤吗？”
“没有，因为广播通告的关系，今天街上几乎见不到人。”
“切…！”
“为什么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坏消息呢。”
“…今天哈尔滨发生了不止一起的爆炸事件。”
“不是正好符合我的推断吗？在世界各个大国清洗‘圣言使’的组织突然来到哈尔滨，绝不会空手而归的。他们大概也掌握了我们的情报，所以也去找你了不是？”
“…因为爆炸事件，电视台紧急播放了用于警告市民的新闻。所以，几乎整个哈尔滨醒着的市民都在看电视，关注着各处爆炸案的进展。”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所说的清洗‘圣言使’的组织叫做‘断罪者’。”
“…为什么你会知道。”
“因为他们的首领，出现在电视上。”
“抢占了哈尔滨电视台么？”
“不，是‘全世界’的电视，他们控制了所有能够发出声音和播放画面的电子产品。”
“这么说来，他们宣布了自己的身份。”
“不止如此。”
“做出了威胁？”
“…断罪者的首领，对全世界所有正在看着画面的人，使用了‘神恩’。”
“…！？”
“我想，我们可能要面对成千上万的圣言使了。”
神父苦笑着说。
银发女子——菲尼克斯甩甩头，用力的叹了口气，说道：“张晓，这次真的麻烦了。”
“…被人将了一军。”
“是呢，不管怎么说，也没想到对方会以毁灭世界为目的。”
“毁灭世界？‘神恩’不是用来创造圣言使的吗？”神父奇怪的问。
“记得威尔德博士所说的‘能量平衡’么？”
“…？”
“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增加圣言使，而是增加‘愿望’之力的数目。想想看吧，‘愿望’与‘绝望’是成正比的能量。当‘愿望’大幅增加时，‘绝望’也会同时增加，以此保持世界的平衡。”
“以往的‘绝望’是以不断累积的形式对普通人的身体进行改造，而现在，因为世界上的‘愿望’之力从未发生过这么快速的增长，‘绝望’的力量无法反应，还来不及积累，而被逼迫着直接出现在世界上。”
“如果说‘愿望’与‘绝望’都来源于盖亚，那么无处容身的‘绝望’将会和‘愿望’一起涌出来——在这次的‘神恩’中成为圣言使的可怜家伙，会直接被转化为里侧者，在普通市民之中开始屠杀。”
张晓疲惫的说着，头低了下去，低到不能再低。
“恐怕今天会成为人类最后的一天…不，还不会。通知各国政府，这些年来的成果、该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圣言使看看了。”
“绝对不能放弃。”
“因为放弃就输了。”
张晓站了起来，被火光照应出的地面上的影子迅速增大。
“现在就进行其余的回收工作，我们没有时间了，叫‘淑女’出来。”
“这样好吗？”菲利克斯明显带有不满的问。
“长痛不如短痛。”
“Ann可是非常喜欢他们呢…希望Ann不要伤心。”
菲利克斯抱怨道，拿出手机，拨打了某个人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