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地球停转之日(中)

作者:okangels 更新时间:2012/2/6 20:10:17 字数:0

整个城市都陷入无休止的混乱当中。

宛如地狱之门洞开。

宛如邪魔降临大地。

威尔德博士坐在军用直升机的舱门处,朝下望去。高空中剧烈的狂风将他的研究服吹得猎猎作响,刀锋般竖起的军人短发显示出他钢铁般的意志,身体虽然瘦削,却完全不受摇晃机体的影响,稳稳地坐住,不动如钟。

“威尔德博士,预测转化比率是多少?”不知从哪调来的年轻飞行员问道,声音里还透露着兴奋。他大概完全没有意识到形势的危急,还沉浸在亲身参与历史事件的英雄式幻想当中。

“千分之一。”

“局长问您,这个比率严重吗?”

“严重到了可以让人类一夕之间毁灭的地步。”

“可以出动‘圣徒武装’了吗?”

“刻不容缓。”

威尔德语气冷淡的回答,他试着回想了一下“局长”那张平庸又自大的脸,就是因为有这种笨蛋的存在,他才讨厌中国的官僚主义,虽说社会主义国家基本都有类似的通病。

(真难以想象他有那么杰出的儿子…是母系血统比较好的缘故吗?)

叛逃者。

背离神之人。

当然,站在普通人类的立场上,也可以说他是弃暗投明。

威尔德,复兴会前高级干部——如今,正亲手把改变他一生的组织推往深渊。

——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她的心脏传来剧痛。

不,准确的说,当她在电视上看到自称“断罪者”的圣言使所做的一切时,就预料到将会发生什么。

没有时间了。

再没有时间给她继续可悲的幻想。

她在梦中、在脑海里排演过无数次,又无数次祈求永远不要到来的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她必须做她该去做的事情。

于是她站起身,打算离开,永远的离开她身为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在那之前。

她站在镜子前,用剪刀一点一点剪去了那个人最爱的长发。

不知为什么。

只是没有重量的发丝坠落而已。

竟然让她听到了水滴到地面的声音。

——

注定的死亡并没有来临。

在马泰的身体开始崩坏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手的主人是一个梳着懒散长发、目光狼般凶狠、却不可思议的完全没有紧张感的青年人。

“喂,小姑娘,动我的老大之前,先得过我这一关啊。”

凌嵩一脸轻松的站在马泰背后。

没有人看到他是怎样出现,甚至没人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硬要说的话,就是“当你发现他时,他就在那里了。”

更为神奇的是,当他把手搭在马泰肩上,马泰身体的沙化就完全停止,并且开始修补被破坏的身体,连其他伤势也一并恢复。

阿德莱德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凌嵩…你到底做了什么?”

“硬要说做了什么的话,我大概是犯下了人类最不能饶恕的罪行吧。”

凌嵩露出悲凉的笑容,但是语调依然轻松。

“我杀了神,也因此,获得了媲美神的能力——却歌.洪荒万物。”

“不可能…以过去历史中圣言使和里侧者的数目,绝对不足以让‘盖亚’将却歌交给你,即使你杀光了所有的圣言使也不可能。”

“小哥,你是不是没有挺清楚我的话啊?我杀了‘神’,所以获得了这样的力量。这么说你能明白了么?”

说话间,凌嵩已经站到阿德莱德的身后,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其实我可以不用这么做,即使你在地球的另一边,只要我一个念头,你就会灰飞烟灭。但是,毕竟我们都是圣言使,你的死亡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明白了我们之间实力的差距以后,可否请你带着小妹妹离开中国呢?之后也请一步也不要踏上亚洲大陆。”

“…你…是‘盖亚’吗?”

阿德莱德沉默了一会,说出了一个听起来相当无厘头的问题。站在远处的云龙完全糊涂了,他也知道圣言的最高状态是‘却歌’,但那也是‘盖亚’的一部分吧?为什么阿德莱德会问出这种问题?

就连‘却歌’的实际效果,也是一个谜,从凌嵩的行动来看,也没有脱离原子控制的范畴,只能说是速度变得更快了。

“为什么这么问?”凌嵩饶有兴趣的放开了手,脸上露出有足够自信的笑容。

“因为你根本没有移动,却到达了我这里。”

“…哦?”

“如果说你是通过移动到达我这里的话,这种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产生的动能会直接摧毁掉整座土龙,光是飓风就可以把我吹到地面上去,所以说,你不是用人类一般理解的‘移动’来到达我身边。”

“那你认为我是怎么来的呢?”

“…构成。你抹去了自己的存在,然后在我的身边重新创造了一个自己。”

“别傻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夸张的圣言。”

“如果说你就是这个‘世界’,就有可能。对你来说,形体根本不重要,因为这个世界和你已经融为一体,你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也可以消失在任何地方,只要你想,就可以操纵这个世界上一切有实体的物质。”

“…”

“即使杀光全世界所有的圣言使和里侧者也还是得不到的力量,我想应该就是这种程度吧。”

“很不幸。”凌嵩耸耸肩,“被你猜对了。”

“那么,你已经没有自己的意志了吧?虽然我不知道是世界把你同化掉了,还是你同化掉了这个世界,你应该都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类应有的意志。”

“作为弑神者所受到的惩罚其实还略轻了些。”

“但是看起来你却仍有人类的情感,这是为什么?”

“因为回忆。虽然确实如你所说,我的思维方式和构成都已经完全不是人类,而成为了类似于‘盖亚’这种宏观意识的存在,但是属于‘凌嵩’这个人的回忆我还清清楚楚。只要根据这些回忆,我就可以推断出‘凌嵩’这个人会做的事,想做的事,以及他想表达出的情感,这样我就不会迷失掉自己。”

“真是可悲,非人者还要努力保有人类的身份。”

“因为人类可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生物。弱小、卑微、倔强、逞强、自私、无耻…有着认真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缺点的人类,是这冷酷世界上唯一美丽的存在。”

“你的审美观还真是奇怪,自己已经承认人类满是漏洞和缺点了,还认为人类美丽吗?”

“正是因为他们有着这些缺点——当人类,弱小的人类,拼劲自己的全力,燃烧自己的灵魂,仅仅凭借身为一个人类的意志与比自己强大过百倍、千倍、万倍的敌人作战时——就能绽放出谁也无法直视的光辉来。”

“你是个有趣的男人,难怪会成为杀‘神’者,话说回来,在现今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哪位‘神’可以给你杀呢?说到‘神’的话,应该是阿莱莎小姐了吧,那女人现在可是活得好好的。”

“不不不,不是那位大人,而是更为本质、更为绝对的那个存在——”

“莫非是‘普罗米修斯’?”

“…没错,大概是八年前吧,我和‘盖亚’一起,把那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混蛋送进了地狱。”

“这就奇怪了,那个存在不是早就因为和‘盖亚’同化而消亡了吗?”

“这个我也很奇怪,具体的情况,你可以下地狱去问问他。”

凌嵩说着,再次把手放到了阿德莱德身上,旁边的莉莉立刻有了反应,一阵强大的空气波动冲向凌嵩的身体。

凌嵩的身影立刻消失,又出现不远处的空中,脚下只有大气的他,稳稳的站在那里。

“小姑娘,我之前说过,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让你们灰飞烟灭,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嘛?”

莉莉还来不及感到恐惧,就在那千分之一秒间,她娇小的身体整个粉碎,消失在夜空中。

让马泰都感到棘手的圣言使,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眨眼间消亡了。作为旁观者的云龙从心底产生了想要逃离的念头。

看着同伴消失的阿德莱德,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仅仅是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投向空中的凌嵩。

“然后呢,你打算杀了我吗?”

“既然你不打算回去,我就只能送你一程了,不过,是单程票。”

凌嵩惬意的笑着,可惜,几秒后,他的笑容从脸上消失,改为疑惑的盯着阿德莱德。

“为什么你还存在…?我应该已经把你抹去了才对。”

“是啊,为什么呢?身为‘世界’的你,明明已经做出了让构成‘世界’的一部分的我消失的决定,和你是从属关系的我应该立刻服从命令消失才对。”

“…你还隐藏了什么底牌吗?”

“从一开始就以阿莱莎为猎杀对象的组织,会拥有一些足以与‘神’或‘世界’对抗的秘密武器也不奇怪。”

“你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么?”

“那是不可能的,你是‘绝对意志’的存在,既然加了‘绝对’二字,就没有脱离这个限制的办法。只要是有形之物,理论上都该被你控制,就连‘反物质’这种东西也属于‘世界’这个恐怖而笼统的概念之内。所以,我仍旧是‘世界’的一部分,只是暂时割裂了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说着,阿德莱德从病号服里掏出一串项链。项链的样子毫不起眼,就是简单的用铜链拴着一个小刀模样的饰物,仔细看的话,有些地方还有绿色的铜锈。

“这个东西属于‘古代遗物’的一种,是‘普罗米修斯’从外太空到地球时所携带的武器。它的名字叫‘幻想乡之匙’,效果是让使用者暂时成为‘无’。”

“‘无’?”

“没错。没有名字,没有存在,没有意义,没有时间概念,让使用者成为纯粹的‘无’。有首诗你该听过吧?‘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当人变为纯粹的‘无’时,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更加不会受这个‘世界’意志的影响。”

“了不起的道具。”凌嵩砸了砸嘴,“圣言使的世界还真是什么都可能发生。”

“不过说实话,这本来是应对阿莱莎的王牌之一,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世界’这种夸张的敌人对着干,从某种意义上说,比‘神’更可怕,因为打败‘世界’就相当于摧毁了自己。”

“既然是道具,就需要有能量支撑。就像圣言使的能量来源于意志力,这个道具必然也需要能量来源。你打算凭借这种东西撑多久?”

“我有说过我要撑下去吗?”

“难不成你打算投降?”

“凌嵩先生,有时候你的幽默感还算不错。”阿德莱德认真的说,一点也看不出开玩笑的意思,“我是打算杀了你啊。”

——

马泰和云龙默默的躲到了一边,即使是以战斗为生的圣言使,也明白有些战斗是无法参与进去的。说实话,此时事态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了云龙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只是个想要保住眼前生活和微小幸福,努力变强的圣言使而已。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马泰奇怪的问道,他刚才就注意到云龙手里握着一个小塑料袋。

“种子。”

“种子?”

“向日葵的种子,也就是瓜子,当然,还是生的。”

马泰皱了皱眉,没有继续问下去,这让云龙感到轻松了点,他是那种对自己的同伴都不想吐露秘密的人。不过对方如果真的问了,他也会毫不隐瞒的回答。

博取他人的信任比保守秘密更重要,这一点云龙早就明白了。

“他们在做什么?”

云龙看着在不远处的高空中对峙的两人,一个飘在天上,一个坐在土龙上的轮椅里,从刚才开始就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在一直对话。

“不知道。”

马泰一脸的疑惑,他是个对凌嵩的力量了如指掌的人,但是连他也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换句话说,眼前的情形再次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也许从这一天的夜幕降临开始,一切就都脱离了该有的轨道。

“可能是在打心理战吧。”

“不…以凌嵩的力量来说,没有那个必要。”

(那究竟是在干吗啊?闲话家常吗?以那个宅男的性格来说,倒是有可能。)

云龙烦躁的想道。

他不习惯这种无事可做的状态,他是到了什么时候都不想放弃的人,但是眼前的战斗已经不是他可以插手的规模。

就在他暗自郁闷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就像一只巨型的蜗牛在地上爬动,让人觉得黏糊糊的声音传来。

云龙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不禁目瞪口呆,连发出惊叫的声音都没有了。

——

“你说你想杀了我?喂喂,别开玩笑了,刚才自己也说了吧,‘世界’是无法被消灭的。就算我的形体不在了,我也可以立刻再创造出一副形体,就算你把整个地球都摧毁,地球所在的这个空间也仍被称为是‘世界’。”

“理论上来说的确是不可能的,但是依靠‘古代遗物’就有可能。圣言使不就是将不可能之事实现的人吗?”

阿德莱德微微笑着,抬头看向天空。

“那么,也差不多能使用了吧?”

凌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因灯光而变得血红的都市夜空中,只有一个属于自然天体的亮光,其他星体的光芒早已被灯光泯灭。

月亮。

乌云散去后,出现在天空中的月亮。

“月亮?”凌嵩问道,“你想要向月亮女神祈祷吗?”

“算是吧,‘古代遗物’这种东西呢,是超科学的武器。以人类现在的科学水平,大概再过几个世纪也制造不出来。即便如此,无论这种武器多么高级,使用它都是需要能源的。我接下来要使用的武器就是以‘月光’为能源,所以它的名字叫‘月光炮’。”

“月光?那太阳光不是更好?”

“不使用太阳光的原因就是——它太强大了,直接用太阳光作为能源,可能会一瞬间消灭整个星球也说不定。”

阿德莱德微微笑着,将自己左腕上的手表露了出来,手表的模样普普通通,就和路边修表店里不值钱的旧表一样破烂。

“好像‘古代遗物’都是些穷酸的东西呢。”

“因为都被那位‘神’用了很久了。”

阿德莱德在手表上按动了几下。

接着。

世界静了下来。

就像发动凝固时钟时一样,全世界都陷入了寂静当中。什么声音也没有,也感觉不到风的流动。凌嵩看了看下方,云龙和马泰还有动作,也就是说,阿德莱德的武器并没有使时间静止。

(…变淡薄的是我的感觉吗?)

察觉到这一点的凌嵩抬头看向空中。

不知什么时候,月亮发出的雾一般的光芒像是被棱镜折射了一般聚成单束,朝着凌嵩的方向照过来。在那光芒的中心,凌嵩隐约的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凌嵩》

那名字随着光芒的绽放,一点一点崩塌。就像孩子在沙滩上堆砌的城堡一般,从字的边角偏旁开始,一点一点,一口一口,被看不见的虫子啃食消失。

“凌嵩,你的确是不死之身,与这个世界同化了的你,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但正因如此你也有了弱点,你和普通人不同,支撑你存在的既不是肉体也不是灵魂。”

“而是——回忆。”

“因为有人记得你,因为‘世界’中还存留着关于你的记忆,所以现在的你可以从这些记忆中提取信息,去虚构出凌嵩这个早已不存在的人。”

“一旦所有人都忘了你,你也就将不复存在,到时候这里剩下的只是一个不存在情感也没有行为能力的‘世界’。”

阿德莱德用一只手指着凌嵩。

“月光炮的效果即是——将锁定者与现实的联系割裂,切断联系着他与现实的一切因果。也就是说,被锁定者将成为被所有人遗忘,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失去意义的存在。一般人只会因此而丧失社会能力,被剥夺身份,而对于你而言,却是永久的死亡。”

“…最后还是这样的结局啊。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未来能够改变呢。”

“什么意思?”

“就是,我早就知道自己今天会死的意思。”

凌嵩笑着说,脸上看不出一点阴霾。

“好歹也是作为‘世界’的存在,我对未来还是有一点点预知能力的。”

“原来如此。明知必死的结局依旧坦然面对,你果然是站在圣言使顶端的男人。不过,英雄往往死于小人物的暗箭,在圣言使的世界当中也是如此,希望你来生能记住这一点。”

“我不是英雄,你也不是小人物,亦没有来生。我是不完全的‘世界’,只能使用和‘世界’相同的力量,并不完全等同于‘世界’,否则我会找出你所有的同党,杀光他们。不过,即便我已经败了,在消失之前我还是有能做到的事情。”

凌嵩说着,将目光投向站在下方的云龙。他看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那是人们正在遗忘‘他’的证据,他能够从人们的记忆中提取出用以勾画‘凌嵩’这个个体的信息越来越少,很快,所有知晓‘凌嵩’这个存在的人都将失去关于他的记忆。

他会消失,因为他将失去作为‘凌嵩’的人格信息。

不过,至少现在,他还记得那个带给他希望的男人托付给他的事情。由于一旦释放了四阶圣言——却歌,凌嵩的思维就会与世界同化,所以在尉迟月的计划中,只有在确定了凌嵩必死的这一天才可以释放却歌,以避免与世界同化后产生的不确定因素。所以,准确的说,凌嵩其实是自杀。

圣言的释放需要人的精神力作为代价,越高阶的圣言就会消耗越多的精神力,最高阶的却歌则是需要奉献出人全部的灵魂,来换取片刻的绝对力量。虽然这份绝对力量被比它更高层次的力量击破了,凌嵩还是有可以做到的事情。

凌嵩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任何动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一个意念就可以做到一切。

化身为‘世界’的他,要将尉迟月创造新世界计划中的最后一个开关打开。

——云龙。

或许是名为“凌嵩”那又懒又邋遢的灵魂还对世间留有一点执念,他在最后的最后,用调侃的语调对阿德莱德说:

“喂,小鬼。你知道站在下边的那位仁兄是干嘛的么?”

“你在指马泰还是云龙?”

“当然是云龙。”

“我从‘耶斯特’的信息库里看到过他的资料,和我一样,他是‘造神计划’中的一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象征着‘生命与创造’。”

“看到你的圣言后我就在想,你应该是‘黑暗与真实’吧,正好是与尉迟月相反的属性。”

“我们所做的事情也截然相反。”

“那你知道阿莱莎最关注‘造神计划’中的哪一位么?”

“应该是失败作——‘神之子’吧。”

“错了,其实是云龙。”

“为什么?他应该只代表了‘普罗米修斯’的一部分力量,重要性不可能比得上力量方面完全模拟‘普罗米修斯’的‘神之子’。”

“因为啊,云龙的‘生命与创造’是具有无限可能性的圣言,是宇宙万物的起始,也是一切的终结。”

“这样说也对,毕竟他代表了命运之链与时间的开端——你该不会是想说,阿莱莎打算利用云龙的却歌使‘普罗米修斯’复活吧?”

“就是这样。”

“那是不可能的,从能量的转化上来说,就算将‘盖亚’全部的力量都释放出来,也不足以复活‘普罗米修斯’。”

“那你觉得我是怎么杀死‘神’的?实话告诉你,‘神之子’曾经用自己的力量将‘普罗米修斯’召唤出来一次,而我和拒绝承认‘被召唤的普罗米修斯’的‘盖亚’一起杀死了他。那家伙和阿莱莎的描述不同,是个性格非常糟糕的混蛋哦。”

“…不可能。”

“孩子,我今天就要告诉你一个真理——在圣言使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不可能。”

身体几乎已经淡不可见的凌嵩在意念中下达了指令。

命令作为‘世界’一部分的‘盖亚’将人类精神承受范围内的最大限度的‘愿望之力’输送给云龙。同一瞬间,规模远远超过松浦大桥爆炸的白光冲上天际,将整个哈尔滨照耀的如同白昼。

“你马上就要面对——最强的圣言使了。”

凌嵩面对着脸色严肃的阿德莱德,带着惬意的笑容,在白光中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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