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与敌人对峙的那个男子,那个男子有一头邋遢的长发,穿着毫无特点的衬衫,是个扔进人群立马就会消失不见的人。男子的身影像是电影中的淡出效果一样,渐渐与空气化为一色——他的潜意识告诉他眼前这个男子是个非常重要的人,可他想不起这个男人是谁,无论怎么去检索自己的记忆,得到的也只有一片空白。
(他是谁?)
云龙还没来得及找到这个答案,他的头部就传来了一阵剧痛。不知从何而来的狂暴意识涌入他的脑海,就像被精神系的圣言使攻击一般,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跌倒在地。
在他身旁的马泰只惊讶了一瞬,接着立刻站到了云龙背后。
马泰的面前伫立着一个巨大的怪物。这个怪物通体漆黑,体表像干裂的大地一般布满了裂纹,从裂纹中冒出暗金色的光芒来。怪物足有三层楼那么高,看不到它的五官,却可以听到它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声音。
——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就像在诅咒这个世间一般,怪物嘶吼着音节清晰的诳语。
“…刚才被杀死的‘里侧者’吗?原来负面能量的溢出还会导致‘里侧者’的增强啊。”马泰叹了口气,从怀中抽出与之前折断的刀相仿的军用短刀,“在主角醒来之前,让我陪你玩一会吧。”
他毫不犹豫的一跃而起,冲向了怪物的“头颅”。
——
2012年6月10日
火焰、残肢、瓦砾、黑烟…这些象征着不详的事物同时出现在这一天的凌晨。大约两点的时候,本应还拉着黑色幕布的天空染上了宛如鲜血颜色的厉红。
“现在的时间是2:30分,自名为‘断罪者’的恐怖组织在电视上发布宣言后仅仅过了一个半小时,首都已经处于基本毁灭状态。”一个穿着蓝色衬衫和灰色西裤的男子缩在断裂的墙壁后,手里拿着一部DV机,正把镜头对准自己拍摄,“我幸运的拍下了灾难后发生的一切——从结果看来,即使说人类的历史将在今天完结也不奇怪。我不知道这份资料能否存留下来,也不知道能否有人发现这份资料,但我作为极少数的幸存者,有责任记录下这场灾难。假使人类并未因此灭绝,我想大概会有人找到这份影像资料。”
“到那时,请记住你所看到的一切。”
男子叹了口气,把DV轻轻合上,装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他考虑了一会,决定把公文包埋在碎石下面。当他完成这件工作时,手早已变得血痕纵横,就像刚刚徒手深入蔷薇花丛。
他本想再录更多的东西,可是DV的电池不够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拍摄的过程中死去。所以他利用短暂的安全时间藏好了自己的DV。
在他的四周,昔日繁华的北京城区已经面目全非。视野所及,遍地都是令人作呕的尸块,内脏和肌肉都被撕开散落在马路和草坪上。不论是十几层高的摩天大楼还是五层高的写字楼,都没有逃过被切成混凝土块的命运,连柏油路面也布满了纵深交错的裂谷。
这远远超过任何一场战争所能造成的恶果。
因为造成这一切的根本不是人类。
——里侧者。
男子小心翼翼的从断壁的边缘朝外望去,他躲在一家DV专卖店里面,店主不知道是变成了怪物还是已经成了碎肉,总之,塌陷了一半的房子里没有其他人。
在末日景象中游荡的是群全身被暗金色物质覆盖的人类。他们有的还看得出人类的模样:只有一半身体覆盖上了暗金色物质,或者露出了一些部位的皮肤。有的干脆全身都被暗金色的物质侵蚀,连他曾经身为人类的事实也被抹除了。
灾难发生在“断罪者”发布恐怖宣言的十几分钟后。
异变在人群当中产生,许多听到宣言的人惨叫着躺倒在地,从他们的眼睛、鼻孔、嘴巴甚至是皮肤里蔓延出恶心的暗金色物质。
就像生化危机里的僵尸群一样,暗金色怪物的数量以恐怖的速度增长。而且它们与僵尸不同,它们强大、敏捷…不怕子弹。它们甚至没有一定的欲望,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破坏。
无论是警察,还是紧急调来的军队在它们面前都不堪一击。凡是阻挡在它们面前的东西,不管是混凝土墙还是装甲车,都被轻而易举的切成两半。它们就像从地狱前来人间报复的恶魔,杀戮、毁灭着眼前所见的一切。
它们会杀光一切会动的事物。
它们会切碎一切挡在它们前面的事物。
在它们的面前,任何防御都撑不过哪怕零点一微秒。
人类辛苦建造了数千年的文明,被这些怪物在短短一小时间全部毁灭。连寄托了人类终极武力的导弹都被它们在空中切爆,还有什么能阻挡它们?
男子绝望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所熟悉的一切从此不复存在,他的视野所及不再有半个活着的人类,不再有半栋还完好的建筑。他甚至不去祈祷自己的亲人还活着,因为不可能有人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
所以当他看到一个暗金色的怪物朝他转过头时,他也没有丝毫惊慌,只是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刹那间,他的脑袋连同保护了他一段时间的断壁一起被切成数瓣。
——
“我们也走吧。”
尉迟月站起身,不久前还在周围响起的凄厉惨叫现在已经无法听到。是人都死绝了?还是里侧者被消灭了?应该是后者吧,在这种情况下,政府也该拿出他们的秘密武器了。
“政府军已经控制住了局面。”沈若凝冷静的报告到,“他们的力量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很多,虽然数量上占了劣势,操作也不熟练,却完美的压制了里侧者势力。”
“那是当然的,里侧者虽强,却也有着致命的弱点。早就明白这点的威尔士博士应该在‘圣徒武装’当中装入了专门对抗里侧者的机制。”
“鱼也钓到了。”
“你的圣言能看到她?”
“不,完全看不到。她用某种方法隐去了自己的存在,可是我能看到里侧者大规模死去的区域,那些区域连成一条线,朝着云龙的方向延伸过去。”
“解除掉‘全知眼’吧,之后你的任务还很重。”
“有件事情我想需要报告一下。”
“什么事?”
“云龙的那个同学…就是张晓,‘圣徒武装’第一批实验体中的一个,刚才和‘凤凰’一起打倒了某个圣言使,我看不到那个圣言使的样子,但毫无疑问那家伙强的可怕,强到了连‘盖亚’也无法左右他的命运。”
“…我会去看看情况的,现在,棋盘上的棋子都已经摆好了,正等着我们去移动他们呢。”
尉迟月笑着打开了酒吧的门,外面的天空一片火红。旁边经过一个从政府军的围捕中漏网的里侧者,看到尉迟月后,它移动了过来。
接二连三的空间裂痕不断出现在尉迟月身上,可他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当空间裂痕重新合上时,尉迟月的身体也恢复如初。
“你在亵渎未来的神…不可饶恕。”
尉迟月淡淡的看着里侧者,将手指指向它…里侧者的身体随即被切成两半——原地只留下一个漆黑的空间裂痕。
——
“NewSeed”军事基地位于蒙古国和极寒的西伯利亚接壤的一片松树林。整座军事基地被制造出森林幻影的大型圣言包裹着——而这圣言的释放者并不是人类,是一台机器。
这里聚集着一群在本国被抹去身份的科学家和军人。他们以各种方式:因公殉职、失踪、犯罪…来让自己从世间蒸发,然后跑到这个渺无人烟的地方继续为国家奉献忠诚。
此刻,NS基地的中心指挥室陷入了一片忙乱当中。
——“纽约方面失去联络。”
“伯明翰方面失去联络。”
语气冷静的播报员送来一个个糟糕到极点的消息,这些消息就像锥子般刺入每个在席国家代表人的心脏。他们当中的许多人可能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亲友,可没有人出声来破坏这份寂静。
“北京方面失去联络。”
当播报员传出这个消息时,终于有人坐不住了,中方代表人——陈建华砰地一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随即他发觉自己的失态,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双手用力按着桌子,脸上因愤怒而憋得通红。
“为什么——北京会陷落?难道说‘圣徒武装’没有起到作用吗?”他质问的对象坐在长方形会议桌的顶端,“我需要一个答复。”
坐在首席位置上的中年人冷淡的看了陈建华一眼,伸出手示意陈建华坐下,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因为‘圣徒’没有部署在北京地区。”
“开——什么玩笑!难道‘圣徒’不是部署在各个国家的首都吗?这和我所得知的资料不一样。”
“注意你的身份,陈先生,这不是给小孩子撒娇的地方。而且‘圣徒’的部署是中国政府自行决定的,据我了解的情况是——‘圣徒’被部署在黑龙江省、江苏省以及海南省。”
中年男子的话开口后,其他国家代表也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他静静地等待着,没有出声制止。过了几分钟,屋子里安静下来,一个体格健壮的男子按动了面前的电铃。
“美方代表科瑞特请求发言。”
“请说。”
“我们无法理解中方何以有足够的‘圣徒’部署在三个省份,难道他们私下保留了多于协议所允许的‘圣徒’?”
“并非如此。实际上,你提出的问题正好解释了为何中方放弃了北京市。中国的‘圣徒’大多部署在中型城市和经济较为落后的地区,这些地区的电子设备比较少,人民的情绪也较为稳定。因此,大规模的转化出现时他们能够迅速的以极少的兵力控制住局面。”
“听上去就像他们早知道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所以才会选择这样具有针对性的部署模式。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中方隐瞒了一部分资讯,请委员会着手彻查此事。”
(到了这时候还打算内讧,真是一群白痴。)
尽管中年男子的心里对各国与会代表的小算盘不屑一顾,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所坐的位置代表什么,所以他镇定的同意了美国代表的观点。
“同意美国代表观点的请举手。”
一阵寂静之后,大约有三分之二的代表都举起了手。陈建华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NS军事委员会与联合国大会有着天壤之别,这里的成员国都是当今世界排的上号的军事大国,同时也必须有足够的科技力量和经济实力,因此连朝鲜也没有资格入会。被各大资本主义国家视为眼中钉的中国在这总是吃不到什么好果子。
NS军事委员会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对抗圣言使,它是为了预防圣言使的大规模暴动而设立的。这个委员会成立于1986年,在那一年,威尔德博士带着“圣徒武装”的雏形游走各国,将他从复兴会中带出的资料交给了各国的领导人,游说他们建立一个足以反抗圣言使的联合军队。
本来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的政府在见识了威尔德所展示出的力量后哑口无言,乖乖的听从他的指示建立了这个NS军事基地,同年成立了NS军事委员会。委员会的主要作用就是协调各国之间“圣徒武装”的数量和调动,并不断开发新型的“圣徒”。
“那么,委员会将以代表的身份对中国政府提出质询——在此之前,请各位再次明确我们当前的目标。”
中年男子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每个代表面前都浮现出一张全息世界地图,上面清楚地标注了与会各国的首都所在地。
“我们必须要感谢中国的张晓先生提出的‘狩猎演习’建议,如果不是他,我们的‘圣徒’可能还分散在全国各地。而现在,‘圣徒’被聚集在各国首都中,也因此避免了人类社会的完全毁灭。”他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但很明显此时我们已经没有能力再拯救更多的人,死守首都,之后再以蚕食的方式向周边地区缓慢推进是唯一的办法。”
“同意。”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无奈的赞同声。
(今天到底要死多少人呢…不,应该考虑的是还有多少人能活下来吧。)
中年男子看着一个个离席而去的代表,以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姿势瘫软在座位上。
——
“时间…不多了。”
阿德莱德推动着轮椅从土龙上缓缓移动到地面,即使刚刚经历过和两个圣言使的战斗,他身上的病号服也没有染上一点尘土,干净稚嫩的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他面前,马泰正在和一头巨大的里侧者战斗。马泰的能力的确强大,里侧者的空间抹消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道道微不足道的小伤口,可他也无法给这个庞然大物致命一击。看到这个怪物的一刻,阿德莱德就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这么说来,附近这么安静是因为这家伙强占了所有的负面能量么…那它的力量应该不止如此才对。要趁现在干掉它吗?否则我自己可能也会有危险…”
“你这孩子还真喜欢自言自语。”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阿德莱德的背后响起,同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刀锋逼住——有人在漫天飞舞的子恶魔和身边暗色骑士的监视下挟持住了他。
“是赵思嘉小姐么?”
他以自信的口吻说道,他不必回头也知道来者是何人,在他所拥有的资料里,只有赵思嘉有本事悄无声息的靠近他。
“调查的很详细嘛。”
“那位‘光’身边的人我都调查的一清二楚,虽然借用了Yester的力量。”
“恶趣味,你该不会连我的三围也顺便调查了吧?”
阿德莱德没有理会她的玩笑,直截了当的问: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根据我的调查,你并没有理由追随在‘光’的身边,没必要为了他深入战场,这与你一贯的谨慎作风不相符合。”
“说什么呢,我可不是为了尉迟月,我到这里是来接回我家的睡美人。”
赵思嘉指了指不远处躺倒在地的云龙,“他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当事人,趁着他还没卷进你们的愚蠢行径,我要带着他离开这里。”
“那是不可能的,他比我们更加接近命运之链的中心,无论他身在何处,都逃不开被深陷圣言使世界的命运。”
“那我就把他的命运给彻底‘否定’掉。”
“…‘光’的身边还真是聚集了一群了不起的人呐,这也是命运之链所引导的必然结果吧。象征着未来与希望的‘光’比代表终结和末途的‘黑暗’更加幸运…虽然不甘心,不得不承认我手中的棋子比‘光’少上许多。”
阿德莱德轻笑了一声。
“不过,虽然运气不好,不过就实力而言我的伙伴绝不逊色于你们。”
像是在回应阿德莱德的话一般,一个人影从旁侧的楼顶跃下,“嘭!”的一声将地面砸出个大坑。来人是个年轻男子,他有着一头灿烂的金色短发,穿着潇洒倜傥的白色西服,全身散发出危险而强烈的杀气。仔细看的话,男子的右脸颊留着一道血痂,以圣言使的恢复能力来说应该是不久之前刚刚留下的伤口。
“怎么了?号称‘不落之钢’的你也会受伤吗?”阿德莱德用轻松地语气调侃来人,完全不在意脖子正被刀尖逼着。赵思嘉看到他轻松的样子反而疑惑了起来,她并没有看到刚才阿德莱德和凌嵩的战斗,因此也不了解阿德莱德藏着的底牌——将一切攻击无效化的“幻想乡之匙”。
“别提了!堕落之光那里莫名其妙钻出来个不良神父,我没有遇到‘凤凰’,本想和她打一场的…那个混蛋神父根本就只会逃跑而已。”
“又一台‘初代圣徒’吗?那倒是有点棘手。不愧是‘凤凰’的老家,防卫工作真严密呢。”
“不说这个了,你身后站着的是谁?”
“是‘光’的同伴。”阿德莱德毫不畏惧的轻抚着自己脖子上的刀尖,“从即使被轻视也不乱方寸、冷静的观察敌人这点来说,赵思嘉小姐,你真是个可怕的战士。”
“没有哪个胜利者是靠着一腔热血来战斗的。”
“真麻烦——倒在那边的就是‘造神计划’中的第三实验体吗?杀掉他的话应该能让‘盖亚’注意到我们吧。快点把你身后的女人解决掉,我来代劳也可以。”
“以我的能力恐怕没有机会杀死她,圣言使之间的能力相克实在太麻烦了,就交给你吧。”
听到阿德莱德这么说的瞬间,赵思嘉就将手中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脖子…可刀尖没有触到肌肉的实感,阿德莱德的身体就像一个虚影一般,赵思嘉的攻击没有对他造成一点伤害。明白情况有变的赵思嘉迅速与阿德莱德拉开距离。
在赵思嘉退后时,她看到金发男子举起了右手。那只右手在空中变幻着模样,皮肤开始泛起银灰色的金属光泽,就像有钢铁从内部撕裂皮肤蔓延到外面一般,不到一秒的时间里,男子的右手就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门巨大的机械炮,口径足有120mm。
“喂…用这玩意开炮的话自己会被后坐力冲到天上去吧…”赵思嘉目瞪口呆的看着金发男子,同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即使‘否定’掉炮弹的伤害,后遗症也足以让她葬身于此,“…错误的估计了对手的实力呀。明明首领不怎么强的说…”
男子将右手的炮筒对准赵思嘉,刺眼的淡蓝色光芒从炮口中央亮起,聚集成球状,然后一口气爆发出来,澎湃的能量波以光柱的形式冲向赵思嘉。
(这速度不可能避开…只有硬扛了…)
赵思嘉凭借着刹那间闪过的本能开启了自己的圣言——否决。考虑到这一击可能带来的惩罚性后遗症,她已经做好了短时间内站不起来的准备。
但预料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赵思嘉忐忑的睁开因光芒刺痛而闭起的眼睛。
火焰。她看到一片火墙挡在自己的面前,恐怖的光柱在火墙面前宛如婴儿般无力。
这堵火墙的温度高到了令人心里发寒的程度,整面火墙都由纯白色的火焰构成,上端摇动的火苗甚至变成了透明的颜色——连光都被它烧成灰烬。即使站在距离火墙足有二十米的地方,赵思嘉也觉得身上的每片肌肤都在发出哀嚎。如果不是她否决掉了火焰温度所造成的影响,她的头发现在可能已经全部被点燃了。
一个仿佛是从天国降下的凛然之音响起。
“汝等…可知所犯之罪?”
赵思嘉抬起头,看到在一个女性漂浮在半空当中,附近的月光聚光灯一般照在她的身上,她的白色风衣在高空对流风中大幅飘动。光是看着她赵思嘉就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不断产生想要跪倒在地的欲望,连一旁正在战斗的庞大里侧者和马泰也因她的到来停止了动作,安静的注视着降临人世的神明。
“…倒在那边的人,可是云龙?莫非说他已经突破了第二阶?既然如此,汝等就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了,吾会在今天将汝等清除。”
阿莱莎从天上缓缓降落到赵思嘉前面,将她挡在自己的背后。
“‘否定之王女’,吾今日不杀汝,汝带着云龙离开吧。”
“诶?…好的。”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赵思嘉觉得自己没必要拒绝。阿德莱德和金发男子在看到阿莱莎以后也放弃了攻击动作,现在行动的话应该可以救到云龙。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今晚的第三方到达了现场。
“人来的真齐呢,那么,可以开始我们大家都期待不已的大混战了吧。”
尉迟月从黑暗中走出,对着所有人说道。
他的背后,站着数以百计和他一模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