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 isn’t about how to live through the storm,but how to dance in the rain.
我在英语阅读上看到这句话时感动了好一会。
那篇阅读讲的是一个“坚持每天去见失忆的妻子”的老人的故事。虽然妻子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可老人还是没有离开她。最后身为医生的作者得出了幸福的人们“并不是拥有所有美好的事物,而是爱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这个结论。
可是对什么都没有的我来说,我要去爱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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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过来,看着讲台上模糊的脸,不知道已经过了几节课。对我来说学校就是个用来缓解前一夜通宵看动漫产生的困意的地方。而且我还是个一旦厌倦学校了的话,就会在中午对可怜的班主任不辞而别,跑去上网吧的不良少年。
手肘离开桌子时,发出“吱嘎”一声,我吓了一跳,小心的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才松了口气。虽然我完全没法静心学习,但是也不想打扰别人。我所在的班级是所谓的重点班,就是把一群天才(未考证)放到一起,用来给学校漂亮的重点率锦上添花的工具。
身为年纪吊车尾,又因为脸帅身高经常被人找茬打架的我,能混到高二还不被退学完全是靠了我身为教育局局长的强力老爹。所谓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就是这个道理。
可惜官二代的特权仅限于此了,我一直是各科老师的日常发泄对象。
“睡觉的那一位,去把垃圾桶倒掉。”台上的男人和颜悦色的说道,男老师比女老师好搞的地方就在于他们说话简明扼要,而且不怎么关心你的成绩,所以很少唠唠叨叨。
我二话没说就走了出去,在哈尔滨这种冬冷夏热的好地方,夏天的教室基本是个蒸笼,又因为学校就在马路旁边,为了隔绝嘈杂声平时都关着窗户,导致空气污浊,真不是人待得地方。虽然那群天才(待考证)都住得很舒服。
上午九点懒散的阳光洒在操场上。我抬着半人高的大桶,走向教学楼对角的垃圾场。如果说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的话,大概就是体格比较好,能给班级干点苦力了。
话说…您相信超能力吗?
如果您看过正篇的话,就该知道这个混蛋小说里面说的都是超能力者的事情吧?结果混蛋小说的混蛋作者每次思路堵塞就把剧情推到我们这些废物一样的小配角这边来...恩?您还没在正篇里看到过我?哦,因为还不到时候。
总之…听得懂动物说话,算是能力的一种吗?大概四岁的时候,我发现当自己长时间盯着一只动物直到精神涣散,就能听到动物在对我说话,甚至有时候还包括植物。后来我把这种现象归于精神疾病的一种。
可能一切都是我自身潜意识所产生的臆想。毕竟,动物不够发达的大脑根本不足以让它们拥有清晰的表达能力。而且,我早就知道这是个不存在幻想,现实到残忍的世界。
刚才也说到了,哈尔滨的天气基本和所有东北城市一样,属于冬冷夏热型。但无论天气冷热,都很少放晴。这儿城市的色调总是在蓝与青之间徘徊,阳光也总是软绵绵的不想用力。我并不讨厌这样,实际上我不是很理解那些看到晴天会开心的人,也不明白天气到底和情绪有什么联系。
可老师说,阴天让人心情不好。
“可恶的小鬼…”我走到操场中央时,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听声音似乎是个美女,我以光速把头转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只有三个高一的男生,他们的脚边是一只黑猫。
黑猫被围在中央调戏,却依然优雅的左右踱步,刀尖般锐利的眼睛在寻找突破口。身上的皮毛漆黑如夜空,让人只能想到“纯净”二字。
猫的四爪长着白毛,传说四爪踏雪的黑猫会给人带来好运。
我站在那看了半天,并不是想知道这只猫的命运,只是对那些高一的男生感到好奇。这些人露出充斥着恶意和满足感的恶心笑容,脸上的青春痘明显异常,让人觉得他们大脑空无一物。他们在笑什么?开心什么?因为欺负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可爱猫咪获得成就感?还是破坏美丽事物使他们的欲望得到解放?
我回过神来时,已经揪住了其中一个男生的校服领子。用足以吓哭人民教师的口吻说:“你们在笑什么?”
我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体格,无论是身高还是肌肉都有压倒性的优势。对方观察了一下情况,觉得哪怕仨人一起上也胜算寥寥,就骂骂咧咧的走为上策了。
只剩下我和黑猫互相对望,我想起自己总是听到动物说话的事情。
“抱歉,我对可爱系的不感兴趣,我喜欢的是性感的大姐姐,懂吗?”
傻乎乎的对猫说了以上的话以后,我继续去干自己的活。黑猫赌气般跟在我后面,不时叫几声,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宠物。
路过小卖店时,黑猫坐到我的脚上阻止我继续走。于是我立刻进去买了一袋牛奶,像是和它约定好了一样,连我自己都惊讶于自己动作的连贯性。当我把牛奶倒在手心里喂给黑猫时才发觉:不是我救了它吗?为什么好像是我欠了钱?
喝完牛奶的黑猫昂首挺胸的走掉了,期间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觉得自己像个出身贫贱的卫兵,正在看着高傲的公主殿下的背影。
又发了一会呆,我把手凑到鼻子旁,闻到一阵令人全身放松的清香。
——
次日清晨,天气异常凉爽,好像哈尔滨一夜之间被挪了个位置,现在它冬暖夏凉,气候宜人。我一边骂自己总在胡思乱想,一边推开班级的门,并发现居然有人来的比自己早。
一男一女坐在教室前排,女的把手放在男方的额头上,试图用大拇指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徒劳的。有趣的是,虽然这个叫云龙的家伙每天都摆出一副“你欠了我几百万”的臭脸,人缘却相当好。
这大概是由于大家了解他一丝不苟的性格。而且,他还是常年占据学年首席的天才。坐在他旁边的是他的绯闻女友宋雨铃,脸美身材棒学习好,俩人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谁见了都得说是金童玉女。
这么一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事实,他们居然不愿意承认。
云龙注意到我进来,拨开女友的手,说道:“早。”
“哦。”
呃…顺便一提,这家伙和我的关系相当好。年纪吊车尾和年纪首席是好朋友,哈哈哈,真是充满讽刺的黑色笑话。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愿意和我接触,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我们两个人都不喜欢说话吧。
在那些可爱的人民教师的眼睛里,他们的掌上乐云龙和我做朋友简直就像“自家千金小姐在后花园和穷书生私定终生”。
“听说今天有个转学生要来。”宋雨铃说。
我们在一起时基本都是她在引起话题,否则就会一直冷场下去,尽管我和云龙都不觉得冷场有什么不好。
“是吗。”
“真好啊。”
可能是对我们敷衍的态度不满意,宋雨铃拉长声音说:“听说是个很~可爱的女生哦。”
同时,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云龙的表情。这幅温馨甜蜜的场景让人不禁想要杀死某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雄性动物。
(他哪来的表情啊!)
我对宋雨铃的行为默默吐槽之后,果断回到自己的位置,趴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
在学校睡觉是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我经常怀着好奇难耐的心情睁开双眼,猜测一下已经睡过了几节课。如果没人叫我起来,我甚至可能在不知不觉间打破“课上睡觉时间”的吉尼斯纪录。
简而言之,我没打算在午休前睁开眼。
可惜,早课开始前,正当我梦到被一群穿着夏威夷草裙的骷髅挥舞着丈八蛇矛追杀时,一个敏感词闯入了我的耳朵——转学生。
联系起来的一个词是“可爱”。
“我的名字叫…今后还请各位…”
我似乎听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自我介绍。懒得起来的我上半身纹丝不动,只把头抬了起来,以朦胧的视线确认状况。
一对雪白的长腿出现在我眼前。
“好白…”还没睡醒的我意识处于呆滞状态,察觉到自己说出了相当失礼的话已经是三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转学生没有理我,沉默的坐在我旁边的空位上。让转学生坐到最后一排是不正常的,一般来说,为了不让转学生觉得自己受到歧视,都会让他们坐在靠前的位置。
等我看清这女孩的身高后才明白,只有最后一排能放得下她。目测一米八的身高即使在北方也相当傲人。
同时,她也很美。因为没有校服,她穿了一条天蓝色的牛仔短裤,把比例完美的雪白长腿裸露在外。曲线柔和的鹅蛋脸搭配精致妩媚的五官,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高中生。
我的心里瞬间出现了无数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比如找到了新的漂亮的转学妹子做女朋友,和家里的关系改善,然后从迈向Neet族的不归之路上脱离。
转学生察觉到我的视线,转过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
“请您务必不要和我说话。”
这是她和我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