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要杀我的父母呢?
往日结仇还是报复?
我不知道。
那些人应该也不知道。
或许只是因为一时兴起就杀了我的父母,这也说不定。
嗯,我是个孤儿,后来被人领养走了,然后恋爱,结婚,在新的家庭中幸福生活。
一直幸福地活下去。
不对。
好像哪里出错了。
——在我的新父母准备把我领回家的时候,他们被一群男人杀了,连名字都没有来得及给我起,就全部都死掉了。
......
......
开什么玩笑!这小说剧情一样的展开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小说,那么到底是哪个变态写的小说啊!最重要的是,我的人生为什么是必须是这本变态小说。
我,为什么必须是这个小说的悲催主角?
理想和现实的差距真是很大......
所以说,在旧城区。
杀人变成了很正常的事情——和吃饭睡觉一样正常。
真是愚蠢得莫名其妙,明明是杀人啊,明明......是生命啊,只有一次的生命,就因为这些可笑的理由就消失了,就因为这些随性的理由,就可以随意被人剥夺。实在是,太过......杀人的感觉,真的很讨厌,剥夺人生命的感觉——好恶心。
可是不去杀人的话,早晚也要被杀不是么,就算这是自己想要杀人的借口,我也坚信如此。
反正都是“杀”,每个人都更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
想要变强,我想要活下去。所以即使自己再厌恶的事情,也得努力去做才行。就算现在不被大家接受,只要够强了,大家一定能够接受我。
想来这种思想有些荒诞。
不过,在旧城区的內巷,本来也就该是像变态小说一样荒诞。也许不止是旧城区,在新城区或者说在整个世界也都是一样,只有强者可以生活下去,强者以弱者为食,再变得更强。听起来残酷没有关系,因为事实本来就是残酷的东西。
我是什么?
最先我是个没有被人认领成功的可怜孤儿。
那么,我现在又是什么?
要清楚自己是什么的话,必须要继续顺着父母被杀的记忆,往下思考。虽然会回忆起那些恶心的事情,但是要知道我是什么,必须继续去回忆。
我被他们抓起来了。
饲养。
奴役。
玩弄。
伤害。
侵犯。
凌辱。
蹂躏。
这样的话,我应该不能算是人吧。
他们叫我——**。
所以说,我是**......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绝对不对,一定是哪里又出问题了!
嗯。
当时的脸。
他们的脸。
他们叫我**时的脸。
那些脸,那么丑陋。
那些脸,那么可怖。
那些脸,那么恶心。
我,不想是**。
那么我到底是什么啊!
有谁可以告诉我。
我是什么吗......
唯一可以和我说话的那些人,那群恶心的人,已经被我杀了。这让我有些后悔,在杀他们之前,我应该先问问他们的。
不过倒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也肯定会回答“**”。
“那么,我到底是什么?”
蹲在昏暗小巷的垃圾桶面前,我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声,不知道是在询问别人还是在询问自己。但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纵使我不知道答案,也只能询问自己。
天下着雨。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回答我。
这让我非常的苦恼,所以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揪扯着脸颊。因为长期没有修理过指甲,那些修长的指甲很容易就扎进了我脸颊的肉里。
脸颊,好难受。
血液,好恶心。
真的,好恶心。
自己,太恶心了。
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样的恶心,真的是让我很苦恼。于是我不顾一切地大喊着问自己。
“所以说,我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惹人怜爱的迷途羔羊小姐哟,哦不,不是羔羊,看来仅是个美丽又迷人的小姐。”
这次有除了雨水之外的声音回答我了,在我的背后传来了略显尖锐的声音。这声音的音调虽然偏高,却并不是像金属划割玻璃的那种噪音,给人很温和的感觉。
我没有站起来,单是侧了侧身子,然后把头转了过去。
面前站着一个面带微笑的高佻男人。他留着一头往后梳的中长发,把额头全露了出来,因为他过长的头发全被一个细细的铁质圆圈捆着,所以并没有散乱。披着的黑色风衣里面,是一件像囚服一样黑白相间的睡衣,因为那件黑色风衣很大,加上他的身材太过修长,所以给人一种弱不经风的感觉。
我看着他脚下踩的那双人字拖鞋,又看了看他双手戴着的银色铁虎指......
他和我一样,没有理会肆意打湿自己的雨水。
原来是个疯子么。
没有再理会他,我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看着前面那倒在地上的垃圾桶,垃圾桶内还有很多被人倒弃在其中的饭菜。此时这些秽物正因为发酵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并且因为混合了雨水,像是从中流出了很多汁液。我想现在应该不能叫这些东西“饭菜”了吧。
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也都一样,只要在垃圾桶里面,那么就该被称作垃圾。
其实老实说如果那些秽物仅是这样的话,我还是勉强可以入口的。以前没有进孤儿院的时候,连饭店泼洒出来的泔水都是我争强的食物。
不过看着依附在饭菜上的绿头苍蝇,和在饭菜中爬动着的巨大蟑螂,我是真没有一点胃口。
真的要吃这种东西?
蟑螂爬动时摩擦造成的声音,苍蝇飞舞发出的嗡嗡声。
真的是太恶心了啊。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恶心的东西?
我原以为恶心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我原以为恶心的东西都被我杀光了。
那些人,那个地方,那些记忆。
我原以为,这些都已经被我杀死了。
“看来,恶心的东西,是杀不尽的。”
像是下了定义一般,我自言自语道,然后把手伸向那堆秽物。
即使是这样,也要吃下去。
即使是恶心,也要活下去。
吃了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患了病,没有钱得到救治而死去,但是不吃的话,就绝对无法活下去。
不活下去的话,就什么也做不到,不变强的话就无法活下去——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绝对法则。
吃下去,然后变强,这样我才有权利活下去,只有更强才能活下去。
“啊啊啊奥~”
身后的那个疯子怪叫着快步向我走来,然后把我的手按了回去,这让我再次把目光聚集在了他身上。
“你不是想吃这个东西吧?美丽的小姐啊,虽然饥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很多东西是即使勉强也无法入口的,就和很多事情是即使勉强也无法做到的一样,不然也不会有“食物”这个词语了。嗯嗯~勉强的话,只会伤害到自己。”
没有理会我憎恶的视线,他一手按住了我的手,一手在身上摸索着。
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手臂一样,我无法挣脱,因为他戴着铁虎指所以我被咯得很痛。
“你这......”
“吃吧。”
正当我想破口大骂这个疯子的时候,他打断了我,然后掏出了一块巧克力放在了我的前面。
“啊啊,等下,居然是忘记了,非常抱歉哦。”
而当我去伸手去拿那块巧克力的时候,他又把收缩了回去。
他很快剥开了巧克力的包装壳,再次把它递到了我的嘴边,籍此打消了刚在我心中产生的“这个家伙在耍我”这想法。
“无法杀人也无法行走,甚至连思维都没有,这样的东西竟可以让人活下去,真的是让人困惑啊,虽然人生本来就充满了困惑。嗯嗯~所以很美妙不是吗?啊?美丽的小姐,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嘘~告诉你一个秘密,这简直就像是上帝恩赐给人类的圣物一样。”
我没有理会疯子的言语,应该也不会有人去理会疯子的言语,于是,拿起了那个巧克力大口大口的咀嚼着。
活下来的权利,我没有理由拒绝,即使给予我的人是一个疯子。
快速吃完了巧克力后,虽然还是很饿,但是我必须要离开这里了,需要去找个可以避雨的地方。不管是水泥管还是桥洞,什么地方都行,一直这样淋着雨的话,感冒了是绝对没有钱可以治疗的。
好不容易活下来的机会,我不想这么快浪费掉。
“诶诶,等一下嘛美丽的小姐,我想问你点事情。”
他拉住了要走的我。
因为被那群恶心的男人侵犯过太多次,自己一直是觉得被人触碰的感觉很恶心,不,或许是觉得人很恶心,唉,反正就是觉得恶心,怎么样都没有什么关系。可问题在于他拉着我的时候,为什么我没有觉得恶心呢?
心中的焦躁在慢慢消除,有他在的话,不会担心还会莫名的放松。
这种感觉——是安心吗?
明明只是一个疯子而已......
算了,自己也是接受了他的食物,陪他玩一下罢了,我不喜欢欠人什么东西。
“你说吧。”
我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对他。
他好像因为我能够听他说话,所以很高兴,抖了抖被雨水打湿黑色风衣。
“你是“极乐鸟”的人吗?”
“什么?”
我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不过我倒也没有指望听懂一个疯子的话,再等他随意问我一个问题,我就走了吧。
“嗯......好像确实不是呢。“极乐鸟”的那帮富二代估计不会像你穿得这么寒酸。”
嗤。
令人发笑。
穿着有什么重要的?穿得好看就能够活下去吗?还是说穿得很好看就会很强?在几个小时以前我还都一直是赤身裸体的,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我没有穿衣服的必要。身上的这身衣服,是杀了他们后在把他们衣服剥下来,勉强穿着的。
在街上如果不穿衣服的话,估计又很快再会被恶心了。
“你有什么愿望吗?”
“成为男人,然后变强。”
“噗哈,做男人啊......虽然这样感觉会是在泼你冷水,但是你的第一个愿望已经无法达成了呢。”
“一定可以达成的。”
“呵呵,既然是你决定了的事情,那我也只能祝福你了。对了,你讨厌政府吗?或者说讨厌C市吗?唔,讲得再清楚点就是——你讨厌这个世界吗?”
“讨厌。”
“你喜欢杀人吗?”
“......”
“怎么不回答?”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喜欢......”
“原来不喜欢啊,难道说杀人会让你感到喜悦?”
“我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怎么可能啦!”
“那就是说杀人会让你感到兴奋了?”
“一点也不兴奋!很厌恶啊,我很讨厌杀人。”
“是么,那还真是奇怪呢,那么美丽的小姐啊,你是怎么看待杀人的?”
“这个......杀,杀人的话,真的——真的是非常恶心,可又不得不去杀人。”
“喔喔~真是艺术家一样的回答,那你为什么要杀人呢?”
心中猛地一惊。
这个疯子知道我杀过人了吗?不,不会,从我杀了那几个人到现在,连警察都没有发现。而且他也没有理由和那群人扯上关联。
单纯只是精神病的疯言疯语吗?
松了一口气。
于是,我回答了他我觉得理所当然的答案。
“变强。”
“什么?”
“杀人是为了变强——我要变得更强才行。”
......
......
没有说话,他的脸突然僵住了。
我与他对视着。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
他纵声大笑。
先是笑得弯下了腰,接着竟笑得在这满是泥水的地上滚来滚去,他的眼角不知道是因为笑得太厉害,还是因为太感动,溢出了泪水。
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的泪水。
完完全全的疯子。
比起厌恶,我更同情起他了。
于是,我准备离开这里。
“啊啊啊~等等啊!美丽小姐!”
他在地上,用满是泥水的手抓住了我的脚,看我止住了脚步后,才站起了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水。
“真是伤脑筋啊,因为高兴得太激动了,全身都被弄脏了。主要是因为你太棒,太棒了啊!真是一个很棒的理由!为了变强而杀人,嗯嗯~太完美了,完美到不行那种完美哦~让我遇见你真是上帝给我的恩典.......等一下,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人了啊!”
刚才还是很疯狂的笑着的他,突然跳着抓狂的拍打了下自己的大腿。
“我最喜欢的黑白睡衣啊!”
嗙。
像是电影一样,一声巨响后,他弄坏了小巷的墙壁。明明只是一摆手时,刚好碰到了小巷旁的墙壁而已,可那个墙壁居然是在落了很多粉末和碎石后,凹进去了一大块。
我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大了。
“你......你的手,没事吧?”
意识到了自己像个白痴一样,猛地用手摇几下自己的头。
听到我的话后,原本还是一脸愤怒的他又笑了起来。
“喔喔~还真是个关心人的美人啊,人们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心灵美和外貌美大都只能二选其一。什么都是公平的,世界就是绝对的均衡,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也没有完美无缺的物,可小姐你却是这么的完美,像是艺术品一样。我有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没有名字。”
“诶?美丽的小姐啊,如此完美的你,家人居然没有给你起名字?”
“我没有家人。”
“不是吧,真是太可惜了......那么,你想要名字和家人吗?”
“诶?”
这次发出疑问的声音的人是我。
家人吗。
名字吗。
有了名字的话,我......也就是说,我可以知道我是什么了?
我有些犯痴,这种感觉,光是用想就觉得像是在梦中一样。
“我......”
“我叫薛启,那你就叫薛岚好了,亲爱的妹妹~”
我本想像是讲梦话一般,呢喃着说出“我想要家人”这句话,但是现在似乎没有机会了。
“别乱给我起名字啊,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妹妹了!”
像是为了掩盖内心被看穿时的慌乱般,我向他吼道。
“但是你年龄比我小呀,难道你要做我的姐姐?”
“谁跟你讲年龄了啊!我根本不想跟你这个疯子扯上干系!”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真的感觉很温暖。
有家人的感觉。
可以依靠他人的感觉。
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呜呜呜呜,居然说自己的哥哥是疯子,真是太让人伤心了。不过处于叛逆期的妹妹就是要这样傲娇才可爱,那么刚才已经傲过了,现在应该娇了。比如夸奖我“哥哥好厉害,居然会用岚字这么温柔又迷人的词语,岚是雾气的意思吧?哇哇~薛岚,真是像是杜甫这种浪漫派诗人起的名字一样,哥哥真是太棒了~”之类的,呐呐,快点说吧妹妹,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哦。嗯,我叫薛启,记住了吗?来跟我念一遍“薛启哥哥”......”
“抱歉失陪了,我要走了。”
我并没有功夫听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等一下,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我可爱的妹妹。”
“废话啊!我当然是要回......回。”
回哪里呢?
说的也是。
这个城市明明是那么大,为什么我却感觉根本没有可以容纳我的地方?
啊。
我这是要去哪里呢?
被冰冷雨水打湿了的身体,猛然传来了很温暖的感觉。
他把那件黑色的风衣披在了我的身上,然后一手搂过了我的肩膀。
“还在下着雨呢,妹妹感冒了哥哥可是很心疼的。”
阿嚏。
我没有什么事,他却是打了个喷嚏,然后抹了抹自己的鼻子。
第一次有人关心我。
所以,我侧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终究是没有说话,这种感觉其实也不错,只用随着他的步子,和他一起走就是了。
嗯。
那就随着他一起走吧。
盲目的走着。
没有目的的走着。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这雨中。
——为什么会觉得安心?
“其实人生这么茫然不是很好么?俗话说千金易得,一醉难求啊,妹妹。”
“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吧!”
“都是一个意思啦。”
“哪里是一个意思了!”
“一个人,自然会迷茫;一颗心,必定会困惑。所以,才需要家人不是吗?为迷路的妹妹指点迷津,这可是做哥哥的本分,有句话说得好啊,“两个人的话,就永远也不会迷路”。啊啊,一个人走的话,没有目标,那便没有目标了;可两个人走的话,即使没有目标,也会产生目标。”
他还是一直在我身边讲着这些让人无法理解的废话,但这次我只是默默地听着。
雨渐渐小了,天空中那些厚沉的乌云,已经是被一些阳光割了道小光口。
该是快要放晴了。
这时。
他停住了脚步,
“所以啊妹妹,你的哥哥以“罪集社”“七宗罪”之一绝望的身份,想邀请你加入“罪集社”哦,本来妹妹就应该跟着哥哥。而且你不是想做男人吗?“罪集社”基本上是男人堆,和很多男人相处的话,一定会更像男人吧?你想要变强我还可以教你打格斗术。怎么样?加入吧?可以和哥哥永远在一起哟~”
“七宗罪里面好像没有绝望吧!而且“罪集社”这样的名字......难道是什么黑道组织?我可不想成为罪犯。”
“绝望是只属于“罪集社”的“七宗罪”啦,而且我被称为绝望,是因为那些人遇见我会感觉绝望。说来靠着政府混钱的黑道组织那是“极乐鸟”,我们只是单纯的**组织而已,唔,虽然里面有几个爱好杀人的变态,但是大多数人都是像我一样正常的人哦。”
“你哪里正常了?话说这简直比黑道更严重吧!”
“啊啊~反正都是危害着社会,怎么都一样,C市的政府难道就没有危害社会剥削人民?他们敢说没有的话,为什么旧城区和新城区贫富悬殊这么大?而且为什么“极乐鸟”只是戴着政府的头衔,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在新城区立足,难道他们就没有危害社会?我们根本不是**,我们单是把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夺回来而已。呐,妹妹。你有想过那些无能的政府官员,为什么可以理所当然的享受一切吗?明明都是人,凭什么他们就可以理所当然享受生活,而我们却必须要每天在生死之间挣扎,都是人啊,两个肩膀一个脑袋,凭什么我们无法享受这些?人都是有罪的,没有人可以洗脱七宗罪,可是那些有占齐了七宗罪的人,却比谁都要活得自在,这不是很没有道理吗?天不讲道理,那就由我们来告诉他们道理——我们是为了洗刷人的罪孽才存在的组织。”
“......”
“妹妹,加入了我们,以后你杀人的时候,就可以很威风地对他们说“让我来告诉你,你的罪孽吧”这种帅气的台词哦。”
这种台词一点也不帅气吧......真是俗套到不行。
不过,这不是重点。
“我,不想再杀人了。”
我低声道。
嗯,杀人真的是好恶心。
要早点找到不杀人就可以变强的方法。
不过。
有这种方法吗?
“诶?果然妹妹还是想讲“我是变形金刚擎天柱”或者“汽车人,出动”之类的台词吗?还真是充满童趣呢。”
“谁会讲这种莫名其妙的丢人台词啦!”
“对了妹妹,你说你不想做罪犯已经是不行了的哦,你知道吗?你已经回不去了。从杀了那几个人开始,你就已经是罪犯了。”
“......”
“一个柔弱的女人,什么也没有学过,居然就可以独自一人杀掉五个男人,怎么想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你可是天生的完美罪犯啊。”
“你怎......”
话音未落,他用两只手指按住了我的嘴唇,然后仰头用五指,从额头的发际处向脑后一梳。
接着,他按住我嘴唇的两只手指渐渐下滑。
抚摸着我的脖子还有锁骨。
贴在我皮肤上的铁虎指,好凉。
“这就是我没有杀死你的原因哦,你杀的那几个人是我的手下啊。手下死了,做他们大哥的我当然要为他们报仇了。最先我还以为是“极乐鸟”那帮人杀的,找到杀他们的人时,却发现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我真的是很吃惊。嘛,想想也是,“极乐鸟”虽然视我们作干扰他们赚钱的眼中钉,可最多也只敢派那窝囊的三个侍长暗杀暗杀我们“七宗罪”而已。毕竟他们也还要在我们的地盘上,开展选拔“格斗侍长”的“新生大会”嘛。”
脖子上猛的一紧,氧气瞬间停滞在了气管中。
毫无防备。
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整个人提了起来。他为我披上的黑色风衣掉落在了地上。
奇怪。
为什么我第一反应不是把想要我性命的手弄开,而是想要去捡掉落在地上的黑色风衣?
我双手抓住了他掐着我脖子的手,用力想要将其推开,但是他的手就像是我脖子的一部分一样,完全没有办法推开。
由于血液无法及时循环,头发晕的同时视线也开始模糊了。
眼睛像是要从眼眶中爆出来一样难受。
要杀了我吗?
我要死了?
真的是很不甘。
要死了。
真的是好痛苦。
无法呼吸。
为什么会觉得安心?
明明是那么想要活下去,明明是那么想要更强。
现在要死了。
——为什么会觉得安心?
“一个没有学习过杀人的女人,竟然是杀掉了五个男人,并且厌恶政府和整个世界。天生的完美罪犯——不论如何,你都无法逃避这个新身份了,妹妹。”
我用着已经模糊不清的视线看着他的脸。
不对。
我快要死了啊,现在应该是会很焦虑才对,脑海中的记忆该是像走马灯一样闪过,然后再死去。
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看着他的脸。
就会感觉安心。
为什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事情?
“真的是......太美了。”
他歪头笑着看着我,好温柔的笑容,所以即使我现在很难受,我也不禁对他露出了笑容。
有些苍白的脸慢慢向我靠了过来,我以为他想要亲吻我,但他只是伸出了他的舌头。舌头......连舌头也是这么修长吗?
修长的舌头环绕着我的嘴唇。
修长的舌头舔舐着我的嘴唇。
所以——
为什么会觉得安心?
脸好烫。
我是在兴奋还是在害羞?
要死了的感觉是安心吗?
要死了的感觉是幸福吗?
我现在的脸,是不是因为幸福变成了粉红色?
“啊啊,抱歉,没有弄疼你吧?因为你太完美了,差一点就忍不住要杀掉你了。”
他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把我放了下来,终于有时间蹲在地上咳嗽了。
黑色的风衣再次被他披在了我的身上。
为什么会感觉遗憾,明明刚才差点死啊,难道说我想要死吗?不,死只是弱者的逃避而已,我想更强。
所以还真的是太奇怪了。
他的脸。
他关切的脸。
被他杀死。
被他侮辱。
不论他对我做什么。我都会觉得安心。
真的让人很不解。
嗯。
不解,是我。
——不够强。
“你可真是随性啊薛启,“七宗罪”的风衣居然随便给其他的人。”
顺着传来的声音看过去,由于我的视线还是有些模糊,只能勉强看清了一些轮廓。
带着微雨的风,刮在了我的脸上。
前面的那个人,好像是穿着宽大的黑色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