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凉风拂叶,簌簌作响。皓月高悬,月光泼洒了一地。
天末皇皇宫里,此时此刻,在来来回回的巡查兵的脚步声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夹杂了另一个步伐声。
这个脚步轻巧入微,每踏步间仅有分许灰尘溅起,声音更是细弱蚊吟。渐渐的,这个脚步声向天末皇的寝室靠近。到达门前,步驻声歇,想必是这不速之客在考虑什么,或是在打探房内情形。待得一时半刻,听得房内仅有一人沉稳的呼吸声后,那人弯腰背贴门,一只手轻轻推开房门。门开些许缝隙,此人便化成一团黑影,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进得房内,轻挪脚步,逐渐靠近睡床。神秘人来到床边,看着背朝自己,酣酣入睡的身影,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了意思计谋得逞的阴笑。神秘人不顾其他,当即左手化掌,力聚掌心,“丝丝”,一丝丝雷弧如蛟龙出海,争相蹿夺。神秘人见招式已成,毫无犹豫,一张拍向床上之人。
“轰”,床裂地陷,灰尘伴着飞屑充,洋洋洒洒,纷飞于屋间。神秘人见得手,便不再拖沓,转身欲要遁走,谁知一声苍老之音的闻声拦住了他的脚步
“阁下来时我未尽迎客之礼,我已好生愧疚,现今阁下可否留步,让老身尽尽主人之道??”
神秘人听到此声,身形一顿,心道“我来时已用“气通万物”之法侦察过房内,并未发现多余的人,此人是何许人也?竟能躲过我的侦查,悄无声息的潜入屋中?罢了罢了,天末皇已死,我便再无牵挂,管他是谁,大爷我脚底抹油遛了去也!”随即暗运气劲,身子一矮,气力一撑,“刷”,犹如一只飞箭,冲出屋外。哪知一出房间,眼前之景令神秘人惊讶不已,浑身一颤。在他眼前,仍是刚才屋中之景。神秘人心中大骇“怪了怪了,今天莫不是见鬼了?”
心中如此一想,身子又不住发冷,就在他发愣之时,之前的声音又在他耳畔响起“阁下不要惊慌,你只是进了我的“请君入瓮”阵而已,况且老身是活生生的人,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阁下莫怕。”
“阵?”神秘人听了不觉一愣,旋而又想“此人高深莫测,却不知是敌是友。对了,在天末房中布阵,想必是同道中人。”想到这里,神秘人略有放松,当即开口询问道“前辈布阵玄妙之精小生佩服,还望前辈高台贵手,放我离去。宫中之人想必已经听到声响,不及片刻就会赶来,到时前辈也会脱身困难。”此话既有吹捧,又有威胁,还有请求,着实不卑不亢,又让人心中犯难。
神秘人一番话落,屋中寂静片刻,神秘人正当窃喜,只听一阵爽朗的笑声,伴着一个身着黑袍,银发白须,鹤发长髯的老者出现在眼前“阁下不必为我老担心,我乃天末皇贴身侍卫,姓墨,名启,道号玄真。”
“玄阵道人?!!”一声惊呼“你就是人称一阵能困人,二阵能围村,三阵能封城,四阵能平山,五阵能倒海,六阵能翻天,七阵覆乾坤,八阵能杀神的“八阵道人”??”
“那都是以讹传讹,给我老道胡乱起的。”玄阵道人墨启呵呵一笑道。
“哎,被你抓到,我已无逃跑之念,不过天末已死,我也算死而无憾”
“天末皇此刻正好好地睡在寝宫里,何来已死之说??”
“什么!!”神秘人大惊。
“你从进宫时就已经算是入了我的阵,这里其实是一处空房而已,你之前拍的是幻影。”玄阵道人解释道。
“哼!!”神秘人气急,一拳砸在墙面。“既然如此,我认栽,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呵呵,阁下好气魄。不过呢,老道我并无杀你之意。”玄阵道人笑吟吟地看着他
“不杀??”神秘人一愣,本以为自己必死,如今听到此话,无疑是绝处逢生。当即跪而叩首“前辈一代大人物,一句话掷地有声,如今肯放小人一命,来日小的必为您老上刀山火海,毫无怨言。”
“阁下莫急,我放你也是有条件的。”
“前辈请讲”
“第一,我放了你之后,你必须立即携此信出城,向东十里,会见一个挂有“算卦”的卦铺,将信交给那里的人。若铺里有人问谁给你的,你就说是“八阵图一张,天赐于我。”即可”。第二,告诉你家小姐,放弃刺杀天末的计划,不然必有大劫。”玄真道人一脸严肃的说完。
神秘人听完不免惊讶“你怎么…………怎么知道……”玄阵不待他说完,立即催促“我的话都记好了,别管我怎么知道你秦家的事。天末皇此刻正带着他的“玄冥鬼”三侍卫完这里来了,你快离开!!”说罢掌风顿起,一拍神秘人后背,将神秘人送出阵去。一出阵,神秘人身上掌风未尽,直将他遥遥送出宫外,方才消去。神秘人一落地,耳畔响起玄阵叮嘱“天末皇发怒,我大去之期已到,盼求秦家大总管能遵我遗言,速去卦铺,以完成我之愿。”
神秘人,也就是秦家大总管听了此言,心中一片诧异和不解,回头看看天末皇宫,暗叹一声,便脚下生风,向城外奔去。
而天末皇宫内,天末皇此刻正站在一片阴风阵阵,魑魅怨嚎,魍魉缠身的沼泽地中。天末皇阴沉着脸,环顾四周。他带来的三侍卫全都重伤,倒地不起。而他也是不明所以,刚刚还是好好地皇宫,却一眨眼变成现在的死尸之地。
“天末,不,破军。这七年来你虽然建立了云落,成了四国之主,如此丰功伟绩确实该称赞你,但是因为你的残暴,你的嗜杀,五国间暗流涌动,小战不断。有想拥护你的,有想刺杀你的,还有想要你的“命-千军万马”的。如此下去,五国必将化为荒芜,你若肯听我之言,改变你的政策,让我替你把“千军万马”换成本邦固宁,我便收手,若不然,在我八阵中,你休想安好”
天末皇听了,仍旧毫无反应。沉默片刻才开口“墨启,你一年前开始作我侍卫其实是想找机会换了我的“命”吧??如今你见无机可乘,便出此之策。八阵??呵呵,别人怕八阵,我天末可不怕”说完一声怒喝,双拳运劲,猛锤地面。“咔嚓”地面犹如木片一样被锤裂开来。
“不好”玄阵叫道。原来八阵依靠地形植物,才得以布置施展,虽然玄真用自己的功力加强了周围的防御能力,但是哪知天末皇神力惊人,双拳破了防御,也破了阵势。
阵势一破,玄阵身形暴露,还不待其使用遁术,天末身形犹如鬼魅,欺近而来。右拳自上而下锤来,玄阵情急之下举臂格挡,却不知双臂仿佛纸窗般被锤烂。玄阵吃痛,身形也随之一滞,天末趁机,再复一拳。直打的玄阵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老远。
天末落地,整好衣衫,又对着暗处下令“千耳,老道之前和那刺客有说过什么??”
暗处传出回答“老道让刺客去城外东边十里的卦铺报信,还有让秦家小姐放弃计划。”
天末听了,冷笑道“哼哼,下令,让千足赶在刺客到卦铺之前将其杀了,再装成其样子去送信,其次,让千言于明日传出“天末昨夜被刺,重伤”的消息。知道了么??”
“属下明白。”
“哼哼,惹了我的人都得死!!”月下,天末的话语伴着浓浓的血气,荡漾在空气中,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