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故事的开始 (the story begins)

作者:egg1992 更新时间:2011/11/22 20:02:59 字数:0

今天是星期一,普通的一天。昏暗的天空仿佛也在印证着心中所想,不晴不雨,不干不湿,灰蒙蒙,如同拿破仑的军大衣一样陈旧。

踩下机车的踏板,车子便带着人一块儿前进。

然而此时仰望天空的王战却感觉自己并不在车上。轻飘飘的感觉,加上视野旁漂移而过的建筑物,让人产生飞翔的错觉。

得感谢联邦都市禁飞令啊。

这是每次骑车上学的保留节目——虽然这么说,但是今天那沉闷的天空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又是星期一。”

将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的道路。清晨的道路上只有寥寥的行人和打着灯偶尔穿过的大小车辆。

又是这样的一天,这样的日子,在王战目前18年的人生里,已经有过11年了。11年就是4015天,就是96360个小时,就是5781600分钟,就是346896000秒。讲台上的老师们,高矮胖瘦,男女老少;课桌旁的同学,大呼小叫,嬉笑怒骂。毕业照上,旁边簇拥的人群换了一茬又一茬,但王战总觉得他们当中的自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不属于他们中的一员。

这种感觉,就好像现在这样。用牙齿叼着笔,右手撑着昏昏欲睡的脑袋,眼睛望着窗外。

阳光划破已变得稀薄的云层,驱散了一个上午的压抑,但教室里,大家都对着讲台上活动的全息影像,留下无数的背影。

急促的铃声响起了,于是,讲台上那位秃着顶的金老师便拿着他那装着残茶剩水的杯子缓步走向窗边。

“下课了,各位同学一定要记得复习物理课啊,不然就会这样——”

他把杯子里的东西倒向窗外,转回头来神秘一笑。

“我会让你们体会一下自由落体的感觉。”

教室里发出零星的笑声,随着金老师走出教室,大家开始蹦下自己的位置,三三两两,要不向着教室外,要不坐下聊得不亦乐乎。

眼角似乎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可爱的刘海蹦出教室。回过头,望着窗外已经变得干净的淡蓝色天空,还有飞得极高的太阳,身边的笑闹声一个个大了又小,匆匆而过,而王战只是望着窗外的天空,这样的感觉,就像有一本小说里提到的,是“存在感稀薄”吧。

仿佛自己并不属于,不是并不存在于这个世上,身旁的一切都与己无关,仿佛只是个旁观者。

其实很不想呆在这儿,听着语文课,物理课,历史课等等什么课的老师在那里大声宣讲,听着大家的嬉闹声在耳畔作响,但是如果离了这日复一日已逐渐麻木的平淡,却又会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真是槽糕的人生,大概只有两种情况下才能让人忘记这种糟糕而无聊的人生。一种情况就是,王战正在看一本不错的小说,随着小说中的主角们展开奇异的冒险和感人的故事,总可以让人忘了这糟糕的人生;还有一种情况是,王战正在看着历史上那些英雄们的征战故事。亦或者在游戏中体验作为一个战士或将军时,那种热血狂沸的感觉,也可以让人忘了人生的糟糕。时代无所谓,人物无所谓,地点无所谓。

可以是公元前的亚历山大,在格拉尼库河畔“波斯军标枪如滂沱大雨,铺天盖地;马其顿人长矛似万道金蛇,左刺右扎”;也可以是新历前的奥斯特里兹战役,拿破仑军中一个小小的龙骑兵上尉,高呼着“皇帝万岁!”冲向敌阵;还可以是新历4759年的“联邦战神”阿瑞斯,统领百万机甲战士和十万战舰,与帝国皇帝,“剑圣”左道先决战于天空之巅。总之,只要不是新历元年那个核弹满天飞的时代中某个被炸蒸发或是辐射至死的可怜小兵兵就好。

但是啊,人生可不会因为你的脑细胞活跃了几下就发生什么历史性的转折的,所以王战老兄既没有被突然出现的一群黑色鹰徽军服男指认为帝国皇族唯一的血脉,然后好吃好喝地供着,没事底下还有一票打手,指哪打哪;也没有被一帮子联邦狂热研究者鉴定出智商绝世,指挥一流,然后带着大军一天之内把帝国灭了。

所以王战老兄目前为止只是站在校门口之外的烧烤肉摊前,叼着一串据说是野生羊肉但王战确定是劣质合成羊肉的东西,呆呆地看着木炭的烟幕下,一轮贴近道路尽头的红日。然后,感觉到旁边推挤的他,转身向后边的商店走去。

又是一天。

王战决定买一瓶冰红茶破费一下。

当王战右手拎着开盖的冰红茶,做酒鬼状游荡在校园的路上时,天空已经变得黯淡。风吹过道旁小花园中满是绿叶的树梢,发出惬意的沙沙声,再抚向小路另一边的小草。

王战微微一愣,那片小草地上坐着两个女生。其中的一个,扎着及肩马尾,留着可爱的刘海。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王战把视线投向另一侧开始泛起朦胧绿光的树木,但步伐却不觉有些僵硬,脸上传来一阵不争气的微热。

耳边是两个女生清澈的笑。

啊啊,是啊,王战是一个衰小孩。面貌还算端正,个头还算不矮,功课还算中下,体育还算及格。才能……不算没有,如果胡思乱想算是一种才能的话。

但是啊,王战这个衰小孩,还是……还是很努力地想要一份爱情的。

虽然只是曾经。

曾经王战这个家伙第一次体会到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然后,这个家伙鼓起十几年生命里从未有过的勇气——

结果?当然是完败。

但是回忆嘛,倒还是有一些。两年前的寒假,约过她爬山,本来不曾抱过希望的,但她答应了。欣喜若狂的衰小孩还真是好好打扮了一番。虽然现在看来,那时的样子就像一个发情的公狗。

那天爬山时,词穷的王战不断地结结巴巴地说些无聊的东西,她大步向前走,偶尔回上两句话。

只有一天的回忆,但是,足够了。

外面是黑魆魆的天空,当中有一个闪烁的红点,那是高楼上的灯。也许是为了防止飞行器撞上吧。

现在是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下白天时半数的人,大家都钻在光屏上的作业里,王战也只是偶尔出一下神。

真的是偶尔吗?

当一个人鼓起所有勇气却失败时,他就会感觉……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从那以后王战就渐渐沉默,渐渐孤寂,不愿和其他人说话,只是觉得累。于是,偶尔发呆的机会多了起来。

铃又响了,大家散开。

一个人走在教学楼的后面,走在一条行人越来越少的路上。两旁是一些树干粗壮,木叶参天的大树,它们茂盛的冠盖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将路上的景致衬托得如梦似幻。向前延伸弯曲的路穿过了被大家称为“后山”的小山丘的凹口,青色弥漫的尽头,是一个宽广的露天足球场。

环绕足球场的是一圈碎石跑道,还有跑道外弥漫着青色粒子光华的树木。

穿过碎石跑道,走上足球场,脚下是高低不齐的杂草。找一票茂密的,躺下身子,感受着背后杂草的刺人,仰望天空。

其实天空没有那么黑,仔细一瞧,那些闪着细小星光的家伙就全都出来了,一个牵着一个,一个连着一个,在广阔的天空上,那么近,又那么远。没理由的,突然想起一句小说里的话,于是顺口脱出,似是嘲讽。

“老子的心,真他妈的比烟花还寂寞。”

嘴角卷起,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呆呆地盯着这片星空,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夜风吹过蒿草,拂过脸庞,眼际边似乎出现了一颗新的星星。它闪烁着小小的白光,靠向视野的中央,然后慢慢变大,变大……直到落在了地上。

王战闪电般的竖起身子,臂膀笔直地抵在杂草地上,瞪大了眼睛,望向那团白色的东西,他就在不远的地方。

降落带来的狂风卷得四周的杂草摇摆起伏,就连眼皮也在抗议王战的坚持。然而王战依旧睁大着眼睛,眼前的白色终于变得清晰。

“机甲!?”下意识的发出惊诧的惊呼,因为眼前的一幕实在过于诡异。

巨大的人形物体正单膝跪在乱草地上,一只巨臂横放在耸起的腿上,另一只手臂安放在跪地的腿上。它的头颅微低着,恭敬谦逊,仿若6000年前发下不悔誓言的骑士。不会错,应该不会错!这就是“人形机械机动装甲兵器”,最强的单兵兵器,300年前联邦与帝国称霸争锋的关键!但这台机甲又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和王战从前在电视上看过的不同,和王战曾经在游戏中操纵过的不同,这台机甲,仿佛流动的曲线,不给人一丝机械的僵硬感。

它,更像是一个人。

纯白色的机甲半跪在地上,背后拖着无数根细小但同样纯白的尾线,仿佛天使拖着收拢的羽翼,又像是白色的水母正拖曳着它的尾巴。似乎有一些自身散发的光芒,又或许是远处树梢上青粒子残余的辉光,机甲显得有些朦胧,洁白的朦胧。

王战不得不赞叹,即使这场景如此诡异,即使一架本应在军事基地的机甲跑到了这个小城市的一个小学校的小足球场上。

“真美!”

“滋——”白色的机甲传来一阵噪音,半跪骑士胸前的白色装甲向外推出,带出一个长方形的装置。然后,是一只手抓住了装甲的上沿,接着是一个人爬到了机甲立起的膝盖上。

王战呆了,这次不是因为场景的诡异,也不是因为机甲的美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少女,即使现在看不清容貌也让人呆滞的美丽。她穿着同机甲颜色一样洁白的裙子,悠闲得感觉仿佛睡裙;她的头发是青色的,在脑袋的左侧扎起了一个辫子,然后柔顺的长发就一直向下倾泻,直到左肩上。机甲朦胧的光让她的面孔也朦胧,五官不甚清晰,但是王战还是呆张着嘴巴,小声说了一句:

“好……好可爱。”

女孩好像也在望着这边,仿佛确认了这里有个人之后,她跳到机甲那跪下的大腿上,滑了下来。她一步一步地走向王战,一步一步,就像是街上散步的行人,不慌不忙。随着距离的接近,渐渐可以看清她的面容。

那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就好像不曾有过任何感情,世界的一切也与他无关。如果非要说的话,她就像是一棵树。

但是,树有时也会摇曳枝条,发出沙沙的叶声吧,也会发出青粒子的光辉,装点自己的夜晚吧。但这个少女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光色。

他走到王战眼前,然后蹲了下来,双手环抱着膝盖,眼睛直视着依旧手撑着地的王战。

一双与发丝相同颜色的眼,淡淡的绿,是粒子的颜色。那双绝美的眼上面是纤长的睫毛。睫毛的主人一言不发地盯着王战的眼,这真的是让人发呆的场景。

接着更怪异的场景发生了,那个青发青眼的少女……他躺了下来。

“诶?!”王战目瞪口呆,面容扭曲地看着这一切。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学你。”

少女继续毫无表情,声音清澈但不带一丝感情。王战望着她。

她的眼睛直向着黑色星空。

心中的混乱在这一刻停下来。虽然不知道那台机甲和这个青发青眼的少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这个少女为何会这么怪异,但是现在这些伤脑筋的事情干嘛呢?他既然从夜空的繁星中来,必然就有她来的意义,而自己把少女当做是繁星送来的问候不就行了。

于是经历过无数个冒险故事,游走于书本的无数个异次元世界的神经大条病患者王战,终于宽心地……也躺下了。一个足球场的杂草随着微风摆动,摆动的杂草丛中,两个奇怪的人相邻着,张开手臂,叉开双脚,奇怪地摆成两个“大”字,呆呆地盯着天空中无聊地眨巴着眼睛的星星。

“喂,队长,那个家伙的信号不见了哦。”数千米星空外,一架漆黑色的机甲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

“操,跑到哪里去了,真不知道那家伙在想什么!”座舱里,一个粗犷的汉子发出不耐烦的声音。嘴边浓密的胡子随着面部动作而摆动着,表达着不屑。

“队长,那个家伙是怪物啊怪物,谁知道怪物在想什么!”另一个尖锐又轻佻的声音响起,汉子的胡子摆动得更厉害了。

“哼!没办法,卡梅隆!查一查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哪!”

通讯屏幕上,一个白人瘦子低垂着眼,皱了皱眉,然后无奈地耸了耸懒散的肩,敬了个不正不经的军礼。

“Yes,队长。”

“康德队长。”身后的副驾驶仓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被叫做康德的汉子回过头,眼前是消瘦且苍白的脸,高挺的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

“请不要烦躁。我们的目标本来就是科研,不用这么急,而且……”

他的嘴角泛起微笑,苍白的微笑。

“我们现在知道了,我们的研究对象……居然也会自主行动!”镜片后的眼中竟有一丝狂热。

“有趣!这可是大收获啊。”

“Okay,你是领导,听你的,陈所长。”

康德转过头,显然声音里有一些烦躁,但是身后的陈所长显然没有心思再计较这些无聊的事了,两个人的面前,一个标着“卡梅隆”的通信窗口正在打开。

“喂……你为什么要学我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躺着呢?”

“为什么?”王战贴在杂草上的脑袋疑惑地偏转了一下。

“嗯……看到上面了吗?”伸出一只手指向星空。

“那颗就是织女星,旁边的就是牛郎星——还有那颗,据说叫天津四。”

“诶……”

“这三颗星很亮吧,它们一起,被叫做夏季大三角。”

“哦。”

“……我很喜欢这个超级大的天空。”

“嗯……”

脑袋边一阵杂草声,然后感觉到一道目光,于是王战也将脸转过来。

实话说,很久都不曾与人这么谈话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性格开始变得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喜欢一个人散步,喜欢一个人盯着天空发呆,能独处的时候就尽量独处,实在不能的时候就尽量少说话。

王战有些享受这种独处的感觉,很安静,只看得到天空,听得到微风;也很惬意,你不用注重仪容,斟酌言辞。

刚才望向天空的时候还不曾觉得什么,但是现在看着少女顺着脸庞流下的青色长发,忽然觉得有些心慌。

只对视了一眼便迅速把眼重新对着天。

“白……白天的时候,天空是蓝蓝的,还有……还有很多云。”王战停了下来。天空总有一种奇特的力量,能让人的心安静下来。除了小说和战争历史,天空也许是另一个能让王战产生满足感的东西吧。

“就算是夜晚,天空上也有那个漂亮的月亮和那么多的星星,让人感觉……很幸福。”

“幸福?”身侧的声音明显是疑问的语气。

“那个……也可以说是开心吧。”

“开心?”很明显她依然没有搞懂。

“说是满足也可以……吧。”

“满足?”非常明显,她依旧不理解……难道我的内心已经扭曲到让外人无法理解的程度了吗?王战轻叹一口气,不再说话。

微风送来清凉,将王战脸颊上曾有的微热带走。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边上的女孩第一次主动说出话来。

“我在成像仪里看到你,就下来了。”毫无情感的声音,陈述式的语气,让人有奇怪的僵硬感。比起这样的话语,王战还是更喜欢刚才那带有疑问的语句。

但是,还是感觉很高兴。少女的声音空灵而轻柔,很好听。

“我叫王战,你叫什么?”

“什么?”

“你的名字是什么?”

“名字?”又一次,是疑问语气。

“就是别人是怎么叫你的呢?”

那边沉默了一下,也许是在想着怎么回答,但是这样的问题也需要想吗?

“大概是有‘喂’,‘那边的家伙’,‘怪物’这三种吧。”

“诶?”

转过头,充满讶异地看着那个家伙,她正面对着星空,只留给王战半张脸,毫无表情的半张脸。

这家伙到底是哪里的军人?也许是佣兵吧,但是他看起来比我还要小,而且,驾驶机甲时也穿着一件睡裙……怪异的家伙,但是……太好了,也许,终于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孤独的家伙了。

正当王战窃喜却又为这种窃喜而深深自责时,一些尖锐的声音闯入耳朵,它先是极小的,然后很快的,它开始充斥着耳朵。

“队长!发现目标!”

王战猛地坐起,却发现少女已经飞奔向纯白的机甲。绿色的长辫在风中飞扬。

看到成像仪里的白色机甲还有奔向机甲的那个家伙胡子大汉笑了笑。

“居然还有时间休息,看来得提醒提醒她——”一直粗壮的手指按下操纵杆下的白色按钮“——现在是工作时间!”

夜空上依稀可见一个高速移动的影子,他的身后拖着一道绿色的粒子流,机械巨人肩上出弹孔的已经拉开了帷幕,透出惨白的獠牙,带着一条白色的月牙向着白色的机甲飞去——

这是什么?什么这是?如果这是什么三流冒险小说的开头的话说不定我还得英雄救美一下,但是——挡导弹??喂喂喂,这种开头我王战不要啊!

等等,如果说这是啥冒险故事的开头的话,是不是本人就要脱离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了??但是这算个什么啊!我可不要那家伙就这么死了啊!

王战跳了起来,向着少女跑去的方向迈开步去,早已被惊慌占据的眼中,那个少女还是那样的毫无表情。她爬上了机甲那一支倾斜在地上的腿,然后跳上另一只腿,正当她爬上驾驶舱的那一瞬间,那颗白色的獠牙已经逼近了白色机甲的面门。

但她还是面无表情,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惊慌,一丝的恐惧。

是镇静吗?但又好像不是。

为什么这么坦然?王战不知道,就好像不知道此时自己为什么要用尽全力跑到她面前。难道要帮一个认识不到30分钟的家伙堵导弹?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就算堵上去又怎么样?导弹可以轻易地取走两个人的性命,外加一台机甲。

王战真想不通。

其实只是想救她,单纯地想救她,想要她活着。

从来没有人陪他一起去看星星,从来没有,即使是那个曾经喜欢过的女孩。

这种感觉你想过吗?没有道理,胡搅蛮缠,就像一小孩子一样。

就是想要她活着。

然而那颗导弹就在面前,就在下一个瞬间,他就可以将面前的一切摧毁,谁也无法阻止这一切,无法阻止。

但是王战很想阻止,即使赌上无聊的性命。

(我帮你吧,矮子。)

“轰!”

巨大的响声震动着耳膜,在翻飞的泥土杂草和夜幕的联合扼杀之下,爆炸的火光被胧没了不少。但是冲击带来的狂风丝毫不受影响,如拳般打在脸上。

王战呆在那里,脑子里是一片惊讶,还有,更多的是开心。

因为少女仍旧站在驾驶舱的装甲外壁上,可爱的侧边长辫在狂风中飞舞。

那颗导弹在白色机甲前爆炸了。

杂草,泥土和烟尘很快都寂静下来,就连狂风也不再肆虐。但那个传来爆炸火光的地方再次给王战带来惊讶。如同长矛般竖立起来的巨大手臂,上面是一个与其相称的巨形手掌。掌中五指相合。这条干枯得显露出骨骼形状的手臂如同瞬间破土而出的巨树那般,矗立在那里,孤傲得像是指天指地的佛陀。

忽然,它枯白的手松开了,一些冒着烟的扭曲钢铁掉了下来,那是导弹的残骸。

但是这个时候,王战早已把目光投向了少女那里,他惊讶地发现,少女也将目光投向了他。

甚至可以看到少女微张的嘴,那神色,似乎是一些惊慌。

这是王战看到的最后的画面,随后,脑袋后面传来一阵痛苦,黑暗吞噬了一切。失去意识之前,似乎听到一句话。

(矮子,我叫墨非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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