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好几天刑程每天下最后一节课后都没有像往常那样和朋友到操场上打球了。他偷偷的跑到学校后门的一棵不起眼的槐树下想象自己和心上人表白的场景。虽然不知结果会是怎样,但这份长久压抑的情感,在毕业前一定要释放。
“就算不能成功也不后悔了!”
终于在暑假的前一天晚上,刑程本打算写一封长长的情书,可是他向来不会煽情,情商近乎为零的他实在是写不出什么,最后他以他毕生最认真的笔画在一张背面印着夏季景色的明信片上写了一封“告知函”。
“放学后能到后门的槐树下等等我吗?有话想对你说。
-----刑程”
他像朝圣那般满怀敬意地把明信片悄悄放到她的抽屉里。
毕业典礼后,佳兴忐忑地走到学校后门的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时明时暗地洒在她的长发上,不知是因为夏季的闷热还是蝉鸣的聒噪亦或是她心中其他的神秘的东西,她的脸红晕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微风轻拂裙摆,白色的校服被湿润的空气浸的透明,曼妙的身姿在树荫下若隐若现。
虽然还不知道刑程会说什么,但是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抱歉...社团什么的,来晚了”
一个熟悉的青嫩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慌忙地从自己的幻想中逃出来,转过身,目光与少年的目光撞了个满怀,她羞涩地瞥向他出,回应道:“我也是刚来...”嘴角却难以掩饰地带着笑意。
刑程痴痴地望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尽管平日他们有说不完的话,这时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那天夜晚在槐树下练习的台词也一去无踪。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树枝在头顶随着二人的心跳愈摇愈快。
“叫我有什么事吗?”
“呃...” 刑程语塞了一小会,前几天练习时的话堵在舌根怎么也蹦不出来,“我想问一下,你有喜欢的人吗?”
话音刚落,家兴心底如一缕阳光射入,花了好久才平复内心的激动,她答道:“有呀!”
可是这却不是刑程想要的答案,因为他一直认为如 果许佳兴没有喜欢的人,这样他才有机会追到她,可是现在佳兴的答案犹如晴天霹雳,让他心凉了半截。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想找点话接下去,可是脑子这时却一片空白。之前的幻想慢慢从心底消散,他开始害怕好不容易维持好的朋友关系也会因此而不复存在。
小兴似乎发现了刑程的异样,她此时非常期待着他能说出她想要答案。可是刑程却半晌不做声。
“学生时代的情感是最纯粹最真挚的,过去了就再也不会存在了。”父亲的教诲回响在耳畔。
“你有喜欢的人吗?”家兴反问道。
“有...”刑程眼里充满着失落,正当他要继续说时,家兴紧接着说,“如果你我喜欢的人现在正在槐树下彼此相望着,会不会很有趣呢?”她的眼神坚定充满光芒,深情地望着站在她身前的正不知所措的少年。
此刻清风拂过少年的衣角,轻柔地摇晃着少女的长发,花香情人心脾,蝉鸣鸟叫此时也迸发美妙的合奏。
“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刑程依旧像那天傍晚那样,在夕阳下面对着槐树,只不过在他与槐树之间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她。
“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到上课你帮我解围的时候,到第一次旅行的时候,我都一直一直很喜欢你......可是,我不知道我在你心中重不重要,所以一直都不敢......”
“我也喜欢你呀,从一开始就是!”
两人再槐树下紧紧拥抱在一起,那种灵魂相互融合的满足感让他们难以分开。家兴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满足,就如同柏拉图的神话中所说的那样,每个人都在寻找他的另一半,家兴无比确信的感受到这个与她紧紧依偎的灵魂就是她曾失去的另一半,另一半的重拾与相拥让她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完整,她感觉她变得完整了。
暑假就要开始了,第一次,两个人的暑假就要开始了!
那天晚上家兴的爸爸正好去外地学习了,小兴和刑程在后山仰望着浩瀚的星空,两个自由的灵魂彼此强烈的吸引着,他们似乎有聊不完的话,他们一直聊到深夜在后山的草坪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