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绕来绕去,终于在二楼工具房门外碰到一位保洁阿姨。
谢天谢地,今晚被窝有着落了……
“阿姨你好!这么晚打扰你很不好意思,我想问问还没有被铺和被子,我有个房需要打打地铺。”把语气放得十分谦敬,我可不想今晚的“地铺计划”失败,然后要去和宋舒颜挤一个被窝里,那可是绝对否决的!我很难担保她会不会对我还没有死心,趁我睡着时逆推我那是必须断绝的。
“哎呀,小伙子你为什么要打地铺啊?晚上开了空调地板很凉的,打地铺容易感冒。睡床上不好吗?”阿姨的语气听上去不太愿意给我被铺,也是出于关心作为住客的我的身体健康。但我要是没有被铺我的身体才是真的“不健康”了,第二天起床时莫名其妙地发现腰酸背痛什么的那可就很恐怖了。
“阿姨,我宁愿感冒也不能睡床上,有一些很……很难以启齿的原因。总之阿姨我拜托你啦能不能给我一份地铺!!”我双手合十拜托着她,希望能打动她。
“小伙子,给你被铺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原因,因为进去床具房是需要登记的,那样才能取一套出来。”阿姨的话明显有番退让的意思,这是朝着我希望的方向进展着。
“好吧,我给您说实话吧。就是我和一个女性朋友所在的房间是六楼的情侣房,因为售票员说情侣房能打六折,想着省点钱的我决定我一个人打地铺,然后让她安稳点睡床。我和她之间没有不纯洁的那种关系,所以我想和她分开睡。”我向阿姨道出了实话。被铺我必须拿下来,眼见有机会的我决定乘胜追击,今晚就没有后顾之忧可以高枕安眠了。
“我明白了,就是你女朋友来大姨妈了你今晚不能碰……”
WTF??
“停停停!不是这样的!!”我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再说下去可就是奇怪的方向了。
“阿姨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求求您了。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您别误会。可以带我去领被铺了吗?实话已经告诉您了。”我补充道。没想到这个阿姨居然这么皮,头脑很像是年轻人,一点都没有作为“阿姨”的“老”气质。
“唉,你们年轻人来这里能有什么想法我知道,我就不戳穿你了,跟我走吧带你去领被铺。”阿姨的话让我瞬间有种想收回前言的想法。看来她把我和宋舒颜两人都铁看成有那种不洁关系的家伙。
我已经懒得吐槽了,脑子里只是不停的回放着催促我睡觉的信号,我已经到了昏昏欲睡的临界点了。现在还是赶紧拿到被铺为好,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某个地方“噗通”一下就躺地上睡着了。
阿姨带我走了一会,我就被领到了一个有人值守的“床具房”的房间。
“老陈,他要拿套新被铺。他登记我帮他收拾好。”阿姨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我,示意拿被铺的人就是我。
我并没有反应,因为我不知道具体要做些什么。
“来登记一下吧。”“老陈”看向我,拿出了登记本朝着我放到桌上,随后摸出来一只签字笔示意我登记。
上面要登记的东西的确是阿姨刚刚说的那样,我便按照要求仔细填写好后还给了“老陈”。
阿姨将被铺的里必有的床具整理好了,为了让我好端些便把东西叠得十分整齐。不愧是内部的工作人员,整理好的被铺一丝不苟。光只是这个小插曲都能看得出她的工作态度是十分认真的。
接过她手中整理好的被铺,向两位道出“谢谢”后我便转身离开,走去电梯口准备搭电梯回房间了。
现在的我好累好困,只想一觉睡到天亮……
怀里揽着的被铺有些高,已经盖过了我的头,即便把手臂稍微往下放点也依旧没法看清前面的路。为了不摔倒或者撞到别人我只好侧出头来看路。好在的是这些被铺并不重,走快走慢也并没有对我的体力有多大影响。
其实我这个人的身体素质还是比较差的,小学时候的体检报告经常有“营养不良”的总结,尽管爸妈经常让我多吃肉,可还是对我的体重没有多大影响。每年春节,见到我的亲戚都会来上一句“太瘦了!多吃点肉!”的话,可我也想长胖一点啊。上次中考前的大体检测出了我只有88斤……给我登记数据的白大褂医生立马就来了一句“你爸妈是不是没让你吃肉?”的话,让我也很是无奈。
或许是我天生就这样吧。每当我把我长不胖这事告诉别人时,他们就会鄙视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福”。相反,我经常被人认为是好欺负的家伙,便老是来找我的麻烦……
然而结果总是证明他们的想法是错的,我不仅不好欺负,以前还是个欺负别人的人。因此每次他们每次都为这种猜想付上错误的“代价”,比如嘴角里得粘点血或者脸上多了几个拳头印什么的。
现在到好一点,高中入学做的安全体检里我有所进步了。
8月中旬,衡山中学就组织了一次入学体检。博爱医院因为经常协调体检活动而又派出了中考时的体检医队,那位负责身高体重的医生又一次认出了我,在体检完成时来了一句“比上次有进步啊,重了两斤”的话让我无语。原来过了将近两个月我才重了两斤……
意识飘远的我逐渐走到电梯口处,门内的宋舒颜几乎在我到了的一瞬间就把门给打开了。心想着王巧可能会在某处留意着我,赶在宋舒颜想开口说话前我直接不顾宋舒颜而是走了进去,右脚搭上房门直接给关上。
呼,要是被王巧听到里面的声音是女声,我的谎话铁定穿帮。
被挤了进去的宋舒颜则是有些幽怨地看着我,无声地斥责我的行为。
“我外头有朋友,我不想被她误会。”为了辩解,我只好给宋舒颜说实话。
“哦?男的女的?”宋舒颜则是像没有放弃一般,追问着我的那位“朋友”的性别,
“男的女的对你来说很重要吗?而且你也管不着。”累了一天的我不打算用好语气来辩解,我脑子里已经把睡觉这一项活动上升到“渴望”的级别。尽管我平时没有这种“嗜睡”的感觉,但今天一浪接一浪的事情已经快要击垮我的意识了。如果房间过了时间还不需要加钱的话我恐怕能睡到第二天晚上。
宋舒颜被我的语气伤害了,那种刻意把她排除在外的语气很伤她的心。先前的表白失败已经将她所有的美好幻想给一一打破,如今还要承受这种心上人把她越推越远的痛楚。今天一整天积压下来的所有坏情绪终究还是把她折磨得“遍体鳞伤”。
不安的情绪逐渐侵占着宋舒颜的内心,心上人的一幕幕反应已经给她敲响警钟,他那三番四次的拒绝逐渐把这份感情抹黑……
她讨厌这样,现在的她连基本的交流都饱受对方嫌弃……
再过一段时间或许他就会彻底与自己划清界线……
想要,那便去拿,亲手拿,不择手段得拿……
疯狂的念头开始从脑海中泛出,主动权若是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话只会换来无尽的空虚。
曾经的真挚感情已经变味,胜利仅会被主动者所掌握。
现在的她不再迟疑,而是有所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