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午饭一吃完我就马上夺门而出,奔向紫所在的高级住宅区,现在的我,不知为何充满干劲,完全无视太阳的猛烈。
在结束了和紫的通话后,我打了电话去跟香玉解释,
“对不起!我突然想起下午有非常重要的事!”
接着就是香玉的一声搞不懂的“啊?”,然后就是一顿狗血淋头的大骂,最后也还是放过我了,也没有强迫我说出具体是什么事这么重要,这段起伏过大的变拍子令我有点适应不过来,但是我是很了解的,香玉就是这么明白事理的啦。
“那你就尽管去吧,我们四个出去也挺不错的,少了你这笨蛋,就不会被路人笑话了。”
到达她的小区之后,我放慢脚步,让自己好好呼吸,然后掏出手机按下紫的号码。我抬头望了望天空,似乎阳光不再太过猛烈,原来是出现了一大片乌云的救援部队,看来还有可能下雨呢。
电话没有接通,而我也很果断地挂断了通话,因为我已经看到了那名娇小的少女了。
紫的上身穿着一件纯白的短体恤,下身则是搭配超短裙,露出了一双形状姣好的美腿。
我朝她挥了挥手。
之后我们并肩走去商业街,没有一丝交流,空气间弥漫着一股沉默。其实我去紫的家再去商业街是不顺路的,正确的话应该是紫先到我家这边汇合,但是当时我说话没经头脑,虽然我是有点怕紫会不来找我还是我主动好了。
我就把这当成是紫对我的考验吧,对我觉悟的一种肯定。我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在走到离商业街还有一个路口时,紫突然就打开了话匣子:
“阳,对不起了,让你陪我来。”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嗯......”
对话到此结束。紫的沉默让我感到有点难以释怀。
你也不用担心了,香玉他们可不是那么介意的人。
在到达这栋我来过两次的两层高的破烂民宅后,紫敲了敲门。一系列繁杂的“上楼程序”后,我们进入到大叔的所在的二楼的房间。每次都这么麻烦,又是托管物品,又是带路,其实我们也是熟人了吧,用不着重复做这些。我只能说那位大叔的思想真奇特。
出乎我意料的是,除了看到一如既往在服装方面口味很怪的方圆大叔外,还有一位性感高挑的美女在。
以上的毫无假话啦,都是源于我的第一印象。看起来二十出头吧。而她也盯着我看了一会。
“方圆先生你好,雷喻小姐你好。”
对面的两人点了点头,大叔心情很好的哼着调调。紫称呼那位是雷喻小姐,那么她就是战斗人员吧?没想到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和方圆大叔一样的大叔,啊,这样说好像有点对不起所有的战斗人员了。
“阳,你已经成为紫的【使役】了吧?”
“是的。”
“很好,看来你是没有夺走紫的纯真,我还真是没有看错人。哈哈”
大叔嘴角勾起一道诡异的笑容。
“两位请坐。废话不多说了,今天主要是想来跟你们说清楚,你们遭遇到的【神】的真面目。”
虽然我是只见过一次,但是紫已经和他交手两次了,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台之隔的大叔。
“根据紫提供的画像,虽然只有半幅,但是我查对过全国各地的资料了,虽说不是很确定,因为这幅画像并没有显现出完全的【神】的姿态,”
大叔停顿下来,把视线转向雷喻小姐,今天他没有戴太阳眼镜。
“但是,根据雷喻所说,我能下百分之九十的肯定结论,这次的【神】,是......”
——蛙
蛙?也就是说【神】是像青蛙那一类的生物?呃,我记得是叫两栖类吧。在紫她家看到的那些古籍上画着的也有很多我熟悉的动物,好像连人的形态也是有的。
“是吧?雷喻?”
雷喻小姐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来:
“是的。我和他战斗过一次,我发现他的行动方式的确是很像蛙,无论是跳跃,还是主要的攻击方式是像鞭子一样伸缩自如的舌头。”
“是蛙吗?说起来的确像......虽然古籍上并没有他的画像。”
紫低下头自言自语,双手放在大腿上,握在一起。
大叔又开口了:
“蛙的话,算不上是很强的对手,而且对人类的攻击性是比较低的。”
其实我有个疑问,
“大叔,为什么【神】的形态与我们地上的生物这么相像呢?【神】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看来还是有必要和你说说呢,【神】可以算得上是所有生物的祖先,但是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伪科学就可以解释的,准确地说是【神】以自己为模板,制造了地上的生物,我们活着的生物都只是玩具。但是为什么只有我们人类是特别的呢?【神】都是十分聪明的家伙,为什么只有人类是能思考的呢?”
为什么呢?难道制造人的【神】犯了错,在捏玩具的时候不小心多加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进去?
“玩具并不需要思考,但是我们的【神】却让我们获得了跟他们一样能思考的能力,这实在是个奇迹,制造出人类这样的高级玩具,所有的【神】对我们人类都很感兴趣呢。嗯,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你看,【神】有时心情好的时候就会下来和人类玩玩,历史上的图腾文化大概也就是如此,还有各种关于【神】的传说也并非虚假。”
这还真是骇人听闻,听到这个能推翻人类历史的教学,我还能保持着一定的思考能力,想必那只是如米豆一般的大小。
“关于蛙,我看了一些资料,《春秋繁露》就说春旱求雨,要用蛤蟆。汉族有“青蛙公主”传说,彝族的“支格阿龙”神话,更有些地区有祭祀蛙的习惯,而这些都与降雨有关。还有一个传说,壮族先民为了祈雨,苦苦地请求雷神降雨,但是雷神就是不应,之后人们找到了英雄布洛陀,他指点先民说,青蛙是雷神的儿子,请他去求雨,雷神才会相信。最后先民为青蛙贡献丰盛的食品,还把青蛙放在铜鼓上供奉,才使青蛙感动,对雷神喊了话,雷神才下令降雨。”
大叔一副民俗学者风范地为我们讲解着关于蛙的传说。
“虽然这些里面并非完全是真实的,但是也太显而易见了吧,蛙的确和‘水’有着密切关系。是吧?”
的确是这样,蛙的生活离不开水。这么说起来,果然是这样,【神】并不是只做坏事的家伙。管他是玩的心态还是真心想帮助人类,只要不对人类做出不好的事就万事大吉了。
“那么,雷喻,你那边的调查情况怎样了?我觉得你应该有什么线索才对,关于这次的【食人鬼】。”
没错,说起来这两件事请,【神】与【隐匿于河底的食人鬼】,表面上看是找不出什么关系,但是一切都太巧合了,【神】出现在尸体发现的场所,河,【神】与【食人鬼】的出现。
“是的。我觉得这次的【神】有协力者,不......这个说法可能不准确,【神】是某个人类的协助者,这样说才可以解释这次的事件。”
也就是说人类得到【神】的协助,跟这两起杀人事件有关?还有,今天早上电视播报的那条消息......
“两起案件的死者都是元夕电子科技的职员,一位曾经是,后来辞职了,另一位则是副总经理,听说还有一位同是元夕的员工失踪了数天,”
看来雷喻小姐的情报收集得很齐全呢。
“很显然,这就是一个共同点,三位都是元夕的员工,这也能让人猜测是同一个人所为的连续杀人,但是警察那边缺少必要的证据,根本找不到符合条件的犯人,”
雷喻小姐只是很流畅地说着自己的推论,很明显是经过了自己在头脑中无数次思考才能做到这样不用看资料就能脱口而出。
“不过,说到底,这只是限于常识范围的证据调查,所以找不出个头绪也没办法。所以,【神】在这里面就登场了,作为一位协力者。”
【神】竟然情愿担当配角,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对【神】的形象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类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玩具罢了。
“所以,我就得出一个结论,只要找到犯人的杀人动机,这样就能确定犯人是谁,最后只需确认【神】是不是犯人的协力者。”
这时候,大叔说道:
“那么,就是我给你调查的资料吧?”
雷喻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开口说:
“三年前的一起事故,就是整个事件的起点。容华生的意外身亡,点燃了某个人的复仇火种。虽然原因尚不清楚。但是的确是这样,人的内心总是藏着黑暗。”
“容华生?那......是我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的父亲......”
我只能说完这句话之后,哑口无言,因为怎么我也想不到遥姐父亲的名字会出现在这里,的确,我记得他是一位大学的教授,而且是做实验的时候发生意外的,怎么会......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雷喻只是毫无感情地盯着我,大叔是一脸什么都知道的坏笑,紫则是写上了一脸的担心。
大叔打破了这股严肃的气氛,他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很显然是装出来的。
“雷喻,这句话你也敢说出来啊。告诉你们吧,我已经从警察那边收到料了,听说昨晚有人去了警察局那寻求人身保护了,而且还是元夕电子的员工呢,你猜他说出了一个什么理由?”
雷喻紧紧盯着大叔,眼神非常锐利,从发丝间射出来,更显得有些阴森。
“没错,就是三年前那起事故的真相。”
大叔就像讲故事一样,接着他的那句“三年前”,为我们说清楚了整个事件的始末,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是让我感到吃惊,还有一点愤怒。
容华生——遥姐的父亲的死,当时是令遥姐那么的痛苦,整个家失去了中心,我也为此伤心了好几天,那位经常和我们一起玩耍的叔叔。那时候,听遥姐说爸爸经常不在家,所以一有时间也会来陪她玩,所以我和老姐跟他也很熟。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如果是这样!但是......那些险恶的小人已经......
我握紧了拳头,心被有股悲伤的怒火侵蚀着,我的脑袋也是发热,无法再去想其他事情。
“小子,你不要太感情用事了,你也不是局外人了,作为里面的人,去解放你的朋友吧,不要让【神】再玩弄你的朋友了。”
那是......在此之前,我的心中跳出一个疑问,
“遥姐她们不会做这种事的!她早就决定了要和阿姨相依为命地生活下去的!这样做只会......”
“其实,我在她家附近观察了好几天,但是都没有看到过除了容遥以外的人进出过那间屋子。而且到了晚上屋内就像没有人一样,连一点灯光都没有。”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
“那有感觉到【神】的出现吗?”
紫如是问到。
“没有呢,有可能是附身在容遥的体内。”
不可能是这样的!
“很有可能,容遥就是借助了【神】的力量去杀人。”
绝对不可能!遥姐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遥姐是非常善良的,这点我可以肯定!
对,我要亲自去证明,这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知道遥姐的家在哪里,那是一栋独立民房。最短的路......在脑中绘画好线路后,我准备夺门而出。
“阳!你去哪里?”
我抛下了紫,
“遥姐她家!”
我冲下楼梯,推开破烂的大门,穿梭在熙熙攘攘的旧商业街的人群中。人很多,五颜六色的衣服让我的眼睛有点不适,好几次差点前脚碰后脚摔倒在地。但是我不能停下来,必须赶快去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
“阳!”
肩膀传来一阵触感,紫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我回头一看,发现雷喻小姐也跟在我后面,两人丝毫没有呼吸紊乱,但是我已经是气喘吁吁。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而且你还只是......没有战斗经验,不要乱来!”
“但是!我一定要去!”
“那就我和你一起去。”
“也算上我吧,好歹我也是专业的战斗人员。”
雷喻小姐对着我点点头。
雨滴打在我的脸上,带来一丝清凉,现在的天空已经布满乌云,太阳就好好休息去吧,不要再来增添我的急躁,我现在需要好好冷静。
我们三人一路不停地奔到了遥姐的家门口,门铃的按钮就在眼前。说不定她还不在家呢,毕竟她是应考生,周末要参加补习班也不奇怪。
手指在颤抖,光是按下门铃这个动作就花了十几秒。
“叮咚”,屋内的电子音传了出来。
......
没有人开门,整间屋子像是陷入了一片死寂,阿姨呢?阿姨也不在吗?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3点左右,家里没人吗?
再按了一下门铃,依然是如此。
看来只好先放弃了,等到遥姐回来了再问个清楚。不是,到底能不能这么直接地问她也是个问题。
“不如我们现在这等一等吧,现在家里好像没人......”
我转过身去跟她们两位说,但是紫却摆出认真的表情,雷喻也盯着我看。
不,她是盯着我的身后。
“阳,她在家哦。”
我看向那个紫所指着的二楼的一扇窗,我记得那里是遥姐的房间。现在灰白的窗帘遮住了里面的世界。
“我也看到了,那一瞬间出现的视线。”
是遥姐!她在家!但是,她现在无视了我按下的门铃,不让我们进入屋内。
我只好大喊一句,
“遥姐,是我啊!阳啊!开门让我进去吧!”
很久没有来过遥姐的家了,说起来就是小学毕业之前来过最后一次。
“遥姐!”
附近的一些居民都好奇地探出个头来,有的人甚至在大骂我吵着别人睡觉。这里是小巷,周围密集的独立民房将这里围成了一个较为封闭的空间,我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响亮。
——咔哒
厚重的门打开了,但只是开了一个夹缝,遥姐的脸出现在门后。
“阳,你怎么啦,这么突然,我在睡午觉呢。”
轻喃的声音,令我有点不相信这是遥姐那清亮的声音。屋内很暗,似乎是个连光都无法进入的地方。
“啊,遥姐,其实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遥姐把视线转向紫和雷喻,然后再转回来,与我的视线重合。
“你进来吧。”
看来遥姐是只让我进去,我示意她们在门口等等我,在确认【神】是否存在之前,我是不想她们对遥姐乱来。
相信一切都与你无关,遥姐。
“进来坐坐吧,我去泡茶。”
“啊,好。”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遥姐则是走到厨房那边泡茶。
还是一样的布置,跟我记忆中的一样。
我观察了一下屋内的状况,并没有什么异常,要说的话,就是厨房那边的垃圾桶多得满出来了。
“阿姨呢?”
“妈妈在睡觉哦,所以刚才你正吵着她休息呢。”
“对不起了,我看按了门铃也没人应,所以就不自觉......”
“嗯,没关系,妈妈正睡得香呢。很紧急的事吗?”
“啊......也不是。”
遥姐端了两杯茶上来,和我面对着面坐下,茶的香气随着热气飘散在空中。
“遥姐,不开灯吗?现在这里很暗呢。”
遥姐先双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大白天呢,开什么灯啊,浪费电。”
没有什么奇怪,也感觉不到【神】的存在。
“那,到底是什么事呢?这么突然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不过是和朋友出去逛,然后刚好路过这里,就想说见见遥姐你,我想你一定是因为努力用功而感到枯燥了吧?哈哈。”
遥姐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
“阳,谢谢你的关心。的确是呢,我一个人在家是有点闷。”
之后,我和遥姐就这样一边品着茶,一边聊起学校的生活,老姐最近干的傻事,小时候一起探险的时光。现在的遥姐,是我熟悉的遥姐。
虽然我并不擅长聊天,但是面对遥姐我能敞开心扉,则么说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所谓的青梅竹马。
突然,我听见那里传来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听声音像是陶瓷之类的东西。
是在杂物房里面,我记得小时候和老姐一起三人在里面“寻宝”花费了一个下午。
“怎么啦,杂物房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
“我去看一下,最近家里的老鼠很多呢,可能是老鼠撞到柜子了,我去看看有没摔破什么东西。”
说完,遥姐起身走向杂物房。我感到有点口干了,刚才说了太多话了吧。拿起茶杯准备喝一口茶。
看着那个挂在墙上的石英钟,这张浅黄色大理石制成的茶几,一股怀念的心情油然而生。
对啊,我们都不再是孩子了,但是我们的友谊依然健康发展,所以才有了这种美好的回忆。
遥姐和我,还有老姐,在阳光下奔跑,在商业街的小巷找寻那神秘的“角落”,在河边放风筝,这些都是我们三人共同拥有的宝物。
杂物房的门被打开,遥姐走了进去,然后轻轻关上门,。
嗯,这是?
一股味道,异常难闻的味道。
呕吐感涌了上来,我用手按住胸口。这到底是!
我站起来四处寻找发臭源头,但是这股味道引导着我走向杂物房。
我站立在杂物房门前,想问遥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用手敲门,但是门却像长了滑轮一样,顺着我敲门的力道打开了,原来门只是虚掩着。
恶臭近在眼前,还能看见有很多苍蝇在小小的房间里飞舞。
遥姐站在那,背对着我,手上抓着一把染血的水果刀。她转了过来,白色的连衣裙有血溅射的痕迹。
遥姐!
地上躺着一个人,脖子有红红的一大片,以不自然的角度弯向一边。在那个人的身下还有一个装得下整个人的黑色麻布袋,苍蝇围着那个东西乱转。
不行了!
我双脚一软,跪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了一些酸酸的东西。
杂物房的窗外传来了雨打的声音,
——哒哒哒
整个空间似乎发生了扭曲,我吐得眼泪都出来了,视线变得很模糊。遥姐的赤裸的双脚就在我的视线内,同样也是鲜红一片。
“阳,能不要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外面那两个人吗?”
遥姐!你到底干了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是怎么回事!纵然我有很多疑问想说出口,但是那股恶臭已经令我不能呼吸,更别说是开口说话。
“如果可以的话,就请你今天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我要休息了。”
接着遥姐把门关上,在门的内侧说出了一句:
“把门锁好哦。”
受不了了,我以弯着腰的姿势冲到防盗门前,打开门。
我从没有感受到空气是这么的清新,我赶紧来了几下急促又深的呼吸,下雨的冰凉空气灌满我的肺部。
“阳!”
我不小心跌坐在地上,紫立即凑了过来。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时还会答不上来,雷喻则是抓着没有关的防盗门,把头伸进屋内。
“是尸体的味道。”
她马上夺门而入。
紫一脸担心地扶着我,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脸庞也沾着雨滴,让她清秀的脸更生灵气。,楚楚动人。
“我没有感觉到【神】,但是里面有......遥姐她......”
屋内传来一阵排山倒海的声响。
之后,我感觉到了——
【神】的出现!令皮肤感到刺痛的熟悉感觉,不会错,但是之前的我一直没有察觉。
总之,要先制止遥姐。
我想起大叔那句话,没错,我要拯救我的朋友,以局内人的身份!
“去吧!阳。”
我虽然受不了那股臭味,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站起身,全身已经湿透了,雨越下越大。
“等等!”
紫把我推到宅子的门口,
“这几张咒符交给你,你应该记得吧,什么符有什么用。”
紫抓起我的手,塞了一把咒符给我。
“好,你也要注意安全。”
紫露出一副安心的笑容,
“还轮不到你来担心我呢,新人。好好协助雷喻小姐哦!”
紫推了我背后一下,示意叫我进去吧。
我踉跄了几步,转回头去问紫:
“你预感到了吗?”
这时的紫,悲伤的笑容,可以这样形容吗?
“嗯......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谢谢你,紫。”
紫的预感能力,早就知道了遥姐身上的【神】会出现。
“你不用刻画吗?那个蛙神?”
“嗯,这次就算了,其实上次的战斗我已经把他的模样记下来了。”
是吗?那剩下的,就是我的问题了。
我能下手吗?对遥姐发动攻击......
不是,我的目标是【神】,我的责任是把【神】击退,我要救遥姐。
屋内持续传来家具破碎,翻倒的声音。
“请你不要阻止我!”
这是遥姐在咆哮,遥姐那活泼聪明的形象在我脑中彻底破裂。
“我的梦想已经被这家伙吃掉了!我现在只是想复仇!我只能去复仇!”
我回到了屋内,看见雷喻小姐正和遥姐对峙着,雷喻小姐手中我有一把大概50厘米长得光刃,而本体似乎是匕首。遥姐依然是抓着刚才那把水果刀。屋内一片狼藉。
遥姐发现了我,突然就对着我怒吼起来:
“阳!我不是叫你回去了吗!不是告诉你别跟她们说了吗!我不想连你也......”
遥姐的声音渐渐小了,摇了摇头,口中念念有词,突然抱着头蹲了下来,水果刀跌落在地上。
“不,我不想杀他,我只是想帮爸爸报仇!”
“看来【神】就在她身上呢。”
说完,雷喻挥舞着光刃冲了过去,同时左手还抓着三把同样的匕首。
一刀从遥姐的头上挥了下去,没有抬起头的遥姐,眼看就要被光刃砍中。
但是,光刃击中的并不是遥姐本人,而是一张椅子,饭桌旁的椅子。
我看到了,那一瞬间!一条像是黑色透明的“鞭子”举起了那张被砍到七零八落的椅子。不,是“卷”了起来。
是蛙!之前遭遇的【神】。现在的我,相信这就是我必须面临的情况,而且必须取得胜利,要不然我怎么还有脸去面对老姐,是吧?我一定会令你摆脱【神】的控制!
转眼之间,遥姐由守转攻,连续快速地像挥动鞭子一样,舌头从左右两边连续击打雷喻小姐,雷喻小姐则是原地不动,让光刃和舌头发生碰撞,之后光刃就会被弹开,可见舌头的力量之大。
见状,我拿起手中的咒符端详了一番,对,那就用【行动限制】试试。
回想起那种感觉,对【神】起反应,注意力要分配在【神】的存在和【生命力】的注入两方面。好了!
我有样学样地甩了出去,咒符获得了强大的加速度,朝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但是却偏离了我预想的轨道!
怎么会!
咒符在遥姐的左后方稍远的位置落下,四角光圈出现,但是里面却是空无一物,没有把目标圈进来。
“小子,你别乱来。小型的【行动限制】对付不了附身的【神】!你在一边看着就好了。”
紫说过,大型的【行动限制】需要比较好的预判,因为需要捕捉【神】的动作,并且这是一个二段式的咒符,生效时需要下确切的指令。
“阳,你不要打扰我,我不想连你也杀掉。”
“遥姐,我不会被你杀的,我要拯救你。”
遥姐一边进行密不透风的连续攻击,一边发出一声阴沉的笑声,
“救我?哈哈哈,我只打算复仇,结束后我就会了结自己。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复仇这种事,当时我听到事情真相的时候我也是想杀了那家伙,但是这样做只会让家人伤心,我想你的妈妈肯定也是这样想!”
“别以为你很了解我!我只是想回到那个幸福的家庭,并不是现在这样的,所以妈妈是不会阻止我的!”
紫在外面等着我,因为她相信我,因为这是属于我的战斗。
所以,我别无他法!
既然远距离攻击不行我还不能运用的话,那我就主动靠近!这样总能击中目标。
大型的【行动限制】需要比较久的启动时间,所以我只能放弃使用这一手。
那就用攻击手段的咒符吧。我将三张黑色的咒符同时夹在左右手的手指间,俯下身做冲刺状。
现在雷喻小姐依然在与遥姐僵持不下。这是雷喻小姐回过头来对我使了一个眼色,还真是有余裕。我明白了,雷喻小姐是让我等待时机。
处于防守姿态的雷喻小姐左右跳跃,一边以光刃做严密的防守。有一道墙已经被打穿,就像是将房间与饭厅打通了一样,那个房间就是杂物房。由于空间比较小,所以遥姐为了能快速地发动连续攻击和保持强攻,站在原地不动。雷喻小姐则是打起了游击战,以遥姐为中心绕着圈。光刃被弹开后,雷喻小姐也能迅速架好迎接下一击,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手早就因为麻痹而发抖不止了。
咦?雷喻小姐左手拿着的三把匕首不见了,不对,在地上有一把,而且是直直地插在地上,还有两把......也是如此!这样的话,难道!那并不是攻击用的匕首,并不是光刃的替补。如果没想错的话.....
就是现在,我俯身冲向遥姐,手中的黑色咒符灌满了我的【生命力】。
遥姐一瞬间把注意力转向了我,但是并没有动作,从背后伸出来的舌头依然朝着雷喻小姐发动密集的鞭打。
好!这样的话肯定可以将这张具有爆炸效果的咒符贴在遥姐身上。
但是,遥姐似乎早就料到我的行动线路,她的脚掌有所行动,是准备稍稍移动身体然后让我擦过去吗?虽然我已经意识到她准备向左侧身,但是现在的冲刺速度,而且距离这么近,微调线路是不可能的。
【雷三角】!
遥姐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脚步也被紧紧锁在地面,舌头也像是折叠一样贴在背上。顺势,我将三张咒符,左手一张,右手两张,往遥姐的腹部和大腿贴了上去。墙壁就在眼前,刹不住车的我转了个身,让背部撞向墙壁,后脑勺也被恨恨地痛击了一下,有点晕眩。
在摇摇晃晃的视线中,我看见的是遥姐现在被三根金色的线紧紧地卷着,那三根金线就是那三把匕首发射出来的,看来着也是一种类似于【行动限制】的控制手段。三根线分别绑着上、中、下三个地方,脖子,双手与腹部锁在一起,小腿的地方也有一根。
这还真是全面的限制啊。
遥姐扭动全身在挣扎,但是我的咒符也起效了。三个红色的文字光圈在遥姐身上浮现出来,然后渐渐陷入体内,颜色变淡。
“啊!!!!!!!!!!!!!!!!!!!!!!!!”
遥姐发出一声吼叫,似乎是在体内发生了爆炸一样,表面完全看不到痕迹。
但是,她依然站立着。
吃下了三张咒符还没有击退吗?其实我也不清楚,咒符到底有没有对遥姐造成伤害,但是我肯定的是,【神】已经吃下了我的攻击。
“人类,有趣。”
遥姐发出这句不合时宜的感想。她把视线对准我,怎么看起来,遥姐的瞳孔现在看起来有点像是蛙的眼睛。
“她现在的意识是【神】。这样的话,她的精神很快就会崩溃的。”
雷喻小姐如是说。
我不管你是【神】还是什么,你敢伤害遥姐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遥姐一直在动摇着这个【雷三角】,突然她停止了摇动身体。
“实现......愿望。”
遥姐蹲下半身,奋力一跳,三根金线强力地限制她的行动,而且被一起扯向空中时有所伸长,但这并不是无限长的,三把在地上的必收被连根拔起。
三根金线消失了,匕首飞到半空之后就掉落在地,遥姐在划出一道快要撞到天花板的弧线之后开始滑落,目的地是——杂物房。
她左手抱起那具尸体,右手把黑色麻布袋夹住,之后就是用舌头连续快速地击打杂物房的墙壁,飞身跳了出去,似乎丝毫感觉不到那两样东西的重量一样。
遥姐!你要去哪里?
“快追吧,现在以她的身体是没办法走远的。而且,她的精神恐怕也要......”
我和雷喻小姐一同跟着遥姐冲了出去。
“将【生命力】在脚上集中多一点,这样就能提快脚程了。”
虽然不太理解,但是身体已经在行动了,而且雷喻小姐也是渐渐拉开与我的距离,这要怎么做,我搞不懂啊!遥姐那跳跃的身姿在更遥远的前方。
照这个方向去,应该是河边!
现在的我只能在心里不断骂着自己的无能。我尝试将意识集中起来,【生命力】......更多的【生命力】集中到脚上。步伐渐渐变得沉重,但是我发现我的脚步频率却在不断加快,感觉和实际相反。难道就是这样的?我有点困惑,之后再问问紫好了,现在首先是要追上遥姐。她到底想将那两样东西怎么样呢?
由于天气不佳,街上的行人比较少。可以看见的都是撑着五颜六色的雨伞在头顶的匆匆行走的人。当然,我们完全超越了“行走”这个概念了。路上的行人在我们经过的时候纷纷把视线投了过来。
河流已经到达,眼前的一片草地展开,沾上雨露的青草越发青绿,河流的水变得稍有湍急,浑浊的颜色就跟天空的乌云一样。
遥姐夹着两样东西,站在草皮上面,然后毫不犹豫地丢在草地上。我和雷喻小姐准备到达草地了,我们现在准备到达与草地有一条马路之隔的人行道上。
在放下了两样东西后,遥姐继续冲向河流,这是......难道遥姐她想......
雷喻小姐见状立即将手中的光刃像是标枪一样投了过去,但是没有赶上。
遥姐的身体就这样融入河流,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没有再起来,乌流般的河水变得十分湍急,这条由南向北奔去,分割了小镇的河流,没有一点起伏。就像原本就不存在于此一样,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消失。
遥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