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身门,五峰之一,琅琊峰下,刘渊住所。
“滋~呀~”
“♬~♪~~”
少女哼着轻快的音调推开老旧的大门,经过了时间摧残的老门发出刺耳的声音。不过这并不能影响少女心情,她十分熟稔的走进院子,从左边的厨房外拿起刘渊自制的洒水壶,这是一个有着花洒嘴的黄色水壶,装满水后少女抓着水壶走到院子的中心。
“♬~”
这院子大概有二百平方米,一条铺成十字的石砖路将院子的大门和院内的房间连接在一起。这条十字小路这个院子划分出四个区域,一处种果树,一处养牲畜,一处种看季节种谷物,还有一处因为刘渊实在想不出要干嘛,就十分光棍的拉出摇椅来看天。
不过几年前刘渊建房子时规划了很多东西,甚至还兴致勃勃的把房子周围清空,顺便把水泥搞出来了。导致现在这处山脚下除了那围了一圈围墙的房子外,连点装饰的花草树木都没有,光秃秃的,不过有很多模样好看的鹅卵石,倒也不算寒碜。
少女自然是那上官乐儿,她拿着洒水壶浇灌着种植用土地。
当初上官乐儿追求刘渊时,经常帮助刘渊侍弄这些树啊花啊什么的。浇死一批批果树和谷物,将那鱼目混珠的杂草养的人高马大的,还特别有成就感。
有了上官乐儿的帮衬,刘渊不仅绝了自己当勤劳的农民公公的念头,还顺便把那做了一半的养畜栅栏给拆了。
此时上官乐儿满意的对这哪怕到了秋天依然青翠欲滴,色泽丰满的杂……灵草点了点头。
然后上官乐儿停下手里的动作,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出声道:“啊?这个?这是刘渊做的。他说是用来浇花的花草。面前的这个?他说……说……”说着上官乐儿露出思考的模样,回忆当初刘渊说这是什么。然后开心的说道:“他说这是麦子,到了秋天就会长出长出好多好吃的麦粒。怎么了?”
说完后,上官乐儿呆了一下,可爱的小脸上就突然的多了一抹动人的绯红,拿着水壶的手随意的挥动,散乱的水珠像是少女掩饰的害羞一样四处乱溅。
她的声音矜持又颤抖:
“才……才没有,谁……谁会那样啊……”
说着,上官乐儿的眼睛向刘渊的屋子里瞥了一眼。
随后又像是被人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一样,她害羞的低下头小声嘟哝,声音中有着埋怨与害羞。
过了一会,上官乐儿抬起头深呼一口气,收起脸上丰富的表情,拍了拍自己胸口,然后将手中的水壶放回原处,走向刘渊的起居室。
她走到屋子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眼前房间的狼藉让上官乐儿呆了呆,满房的墨水味让上官乐儿捏起鼻子,她有些呆滞的看着堆了半屋子的废纸。在这种好像可能会出血的纸山面前,上官乐儿的语言组织能力近乎归零。这时,一团墨迹已干的纸团,从那废纸山上滚落下来,滚到上官乐儿的锦靴上,她动作小心的弯腰捡起并展开纸团。
上面的文字用汉语的简体字写着,
–叛宗时的正确姿势–
…………
议事厅内,在场的大部分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主座上的掌门身上,很少有人能注意到刘渊。
刘渊现在神游天外,他在不自觉间收起了平时总是微笑的表情,脸色凝重,他端坐在座位上,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食指下意识的摩挲着桌面。
对于若初见遭遇修道者并发生冲突的状况,刘渊早有心理准备,因为前世的经历,他甚至觉得若初见不搞事才是见了鬼了。
所以刘渊早就根据若初见可能会遇到的意外准备了一些措施……
他想教若初见使用符咒,这是这个世界里可以不用修为就能展现非凡之力的办法之一,也是刘渊现在的术法主流。
但想要掌握符咒需要对这个世界的文字理解和对天地元气的微妙控制的要求有些苛刻,要教给若初见那个笨比需要一定的时间。
他本打算在这个会议结束后就联系若初见,先看看他的悟性,再因材施教。可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下一秒他的眼前就会冒出一行字:
–您的好友若初见已扑街–
啧……
‘初见只问了怎么看到金丹修士的生命线,这说明对于那些假如,他有办法……’
‘那么想要一个凡人断时间内看到金丹修士的生命线……’
‘这个世界和前世不同的地方就是无形的空气里多了天地元气……’
‘初见被他师父废了,所以常规的吸纳天地元气的方法行不通……’
‘但元气这种东西在一呼一吸间也会进入人体……’
‘重点是怎么让初见能‘看’到……’
‘金丹……元气……眼睛……看到……呼吸……呼吸……呼吸?’
刘渊在脑中不断的提问,反问,回答。而现实中他将摩挲桌面的手指竖起,改用指甲轻敲桌面,双眼直视桌面但没有焦点,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他的嘴唇微张,鼻尖耸动,呼吸的频率有些奇怪,有长有块,有急有缓……
他每一次都呼吸,像是在寻找某种规律又像是随意而为。
细小的敲击声本在这喧闹的大厅里并不会引人注目,可再小的动静也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那身着白衣,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白长老在与其余人讲话时看了眼刘渊,就被刘渊那奇怪的模样吸引了注意。
而那些与白长老交谈的人也注意到白长老的异样,顺着白长老的视线也发现了刘渊异常停下了说话。
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整个议事厅的声音都停下,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刘渊身上。
而刘渊却毫无反应,依旧在更替呼吸频率。
“刘长老的这个模样,有些怪异……”
“是啊,我等吸纳天地元气,都是靠意识筛选和引导纯净的元气……”
“这靠呼吸就吸纳天地元气,可是会引起走火入魔……”
“停,莫要打扰到他……”
有人见刘渊如此,想要出声提醒,却被须发皆张的石长老制止,他那不怒自威的脸上充满了对后辈的欣喜。
“石长老?为何……”
还有人想要发问,但那白长老的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那是感悟‘太虚’的状态。”
太虚?那金丹之上的境界!?就是在座的很多人都可望不可及的境界!?
有人想说不可能,刘渊才多大!?
但当他们看到那石长老后生可畏的模样,那白长老满脸复杂的表情,他们的话就哽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地看着刘渊那古怪的模样。
而坐在主座上的掌门,还是那副儒雅随和的样子,只是自那房梁的阴影为他镀上了一层暗色的衫,那隐藏在阴影之下的眼中有着别样的心思。
于是,诺大的议事厅里,只有刘渊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屋内环绕。
所幸刘渊的状态并未持续太久,不到半刻的时间。他那怪异的呼吸引起天地元气的共鸣,虽然微弱,但在座的所有都能清晰的感知到那一丝元气,那白长老和石长老都露出了惊艳的目光。当刘渊的双眼微微泛起光芒时,他就立马清醒过来,随意撇了一眼四周,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就立马回复若初见:
『根据这个频率呼吸……将吸纳的元气调动到眼中,剩下的就靠你的‘坐忘无我’了!』
没一会,若初见回复道:
『宁这就是吐血斩仙呼吸法?』
刘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