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纷飞的八月,乃多事之秋。
变化多端的天气,变幻莫测的日子。
还有……很多变化无方的漂亮妹子。
——事先声明,这部小说,啊不,这部渣货,绝、对、不、是什么后宫佳丽三千的欢乐史。
——才怪。
这位尽心竭力,身心投入,,全心敬业的扫街大爷,此时此刻觉得压力有点儿大。
他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时候,手中的扫把似乎扫到了什么奇怪的物体。
疑惑地低头一看,是一具类似于尸体的人形玩意儿。
扫地大爷汗颜了一下,看来最近这年头很流行装尸体的游戏嘛。果然,那个扎着辫子翻着花绳跳着格子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了啊。
能判断脚下那半死不活的人形物体还活着的特征,也只有那不停吐着白沫的小口和那因失去意识与生物电的作用而缓缓无规律挪动的手指。
瘫痪在地的人形物体很无力地张了张干燥得几乎开裂的嘴唇,“啊、啊啊……”的几声后却因为缺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简单的一句总结就是,都快晒成人干了。
看来并不是装死噢,而是真的快死了呢。淡定的扫地大爷非常淡定地用扫把头捅了捅地上人干条,毫无反应。
扫地大爷轻轻地摇了摇头,腾出布满灰尘的沧桑之手,一下子插进裤裆里,抓了一条又长又出的圆柱形物体出来。
唉……我珍藏的纪念版老夫山泉啊。扫地大爷深深地叹了口气,狠下心地咬紧牙关,一点一点扭开瓶盖,把手臂缓缓地往上抬高了一些,水哗啦哗啦地浇在被晒干的人干条上。
被滋润的人干条一瞬间就从众神的天堂徘徊到人间,以肉眼绝对无法觉察的速度从扫地大爷手里狠狠地抢过水瓶,一把水灌溉到喉咙里,一饮而尽。
复活的人干条劫后如生地抹了抹嘴,“得、得救了……还以为真的会死掉呢……”
扫地大爷顺手地抢走已经被喝干的空瓶子,瞧也不瞧两眼,很直接就往背后一个高抛,直中一个两米外的垃圾筒。好身手,人干条两眼发光地愣了一下。
眼前的扫地大爷,一身着装虽说有些不雅,白背心豹纹孖烟筒人字拖的混搭让他与普通的老人家略显不一。有些斑白的短发依然阻挡不了那散发着浓重男人味,胸膛里那雄厚如虎的肌肉似乎要把那件薄背心给撑爆成碎片。只是大爷左手抓着扫帚右手扛着扫把的,把那一身淡淡散发着的杀气给掩盖住了。明明就是个混特种兵饭吃的货现在却默默无闻地在无人小巷里扫垃圾?这坑大了爹了……
“看你被晾得也挺爽的嘛,”大爷瞟了一眼,“Boys.”
刚被招魂成功的少年眨了眨双眼,没有一丝灵动的黑瞳如深渊一般,似乎是要把世界上一切存在吞噬成虚无。
好一双人见人怕车见车塞管的,死鱼眼啊。大爷很感叹。
“的确,都爽得快死掉了。”少年学着样子也迅速从裤裆里掏出……一包巧克力味的小熊饼干,撕开包装后抓出一大把来,托着下巴优雅地狠塞进嘴里。
“吃么?”黑瞳少年舔了舔有些白得不可思议的手指。“刚捂热的。”
淡定的扫地大爷仍然非常淡定地缓吐出一个字,“滚。”
少年抓出一颗小熊饼干丢进口中嚼了两下,望着蔚蓝得有些发白的天空,静静地并不说话。
“怎么会杯具地被晾干在无人小巷中了啊,Boys.”扫地大爷捡起脚边的一片泛黄的枯叶,小心翼翼地撕成手指粗宽的叶条,放进嘴里细细地咽嚼着。
有够恶趣味的,少年的眉头微微跳动。
这也算是未被风干的烟叶条而已,哪像某人都快成咸鱼干了。扫地大爷蔑视地瞥向无知的少年。
少年用修长的手臂托住下巴,扭过头无视大爷那搓搓逼人的目光。“刚从外国回来,没个认识的人,就很理所当然地迷路了。”
“然后呢。”扫地大爷的语调带着一丝兴奋,很显然是烟瘾犯了。
“找路的过程中不留意踩中野狗的尾巴……被追了很久很久。”脱力的少年重重地吞了口咽沫。
扫地大爷很美国式的耸了耸肩,示意让少年继续。眼尖的少年早已发现,这个看似平凡沧桑的扫地大爷,并不是中国人。
“终于气喘吁吁地把野狗甩掉后,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被路过的大妈给打劫了。”无奈的少年捂住脸,一滴如纯情少女般澄澈的泪珠顺着手臂落了下来。
淡定的扫地大爷怜悯地望了一下少年那还能称得上英俊的脸庞,看来是劫色的可能性比较大。
“体力透支,没了钱,又饿又渴的,就晕了过去。”少年用力拍了拍手掌,表示一段悲情心酸史到此结束。
扫地大爷极其深情地望着少年,他还能丝毫无损地活到现在已经不算是运气的关系了,简直能用奇迹来形容。
“既然我那么好心好意地救了你,那么……”扫地大爷突然就露出了灿烂而猥琐的笑容,“以身相许吧。”
少年霎时间被吓得脸色惨白,双手紧紧地捂住胸部,浑身发抖地缩在一边。听说外国的男人都好这个,难道眼前这位拥有一身堪称“雄奇”的肌肉猛爷内心底却是一位纯情的基佬么?!
扫地大爷很恶心地瞥了一下颤抖的少年,并且自动无视他那不纯洁的思想旁白。
大爷再一次从裤裆里掏出一副酷到没边的运动型黑超出来,随手戴上。
“Boys,”大爷单手撑膝,缓缓地站了起来,“follow me.”
少年那弱小的身躯再一次哆嗦起来,好熟悉的台词。
深夜,某天黑漆漆的小巷子。
一位身条单薄的少年,正拖着一把破破烂烂没了半边头的扫把,有气无力地扫着。
该死的扫地大爷,“以身相许”的另一层含义居然是“帮忙把这个区里的87条小巷全部打扫干净”。
如此毫无人道鬼畜般的活儿他到底是怎样想出来的?!87条街?!想让人家那纤瘦洁白的幼骨粉碎性骨折么?!少年狠狠地把扫把摔在地上,重重跺了两脚。
悲催少年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慢慢抬起头,寂静地望着那一轮如幻似梦的圆月。恬静如水的月光照在那渊邃的黑瞳上,竟没有任何的反光,漆黑如墨的瞳色貌似连光亮都会吞噬进去。
坏心眼的扫地大爷很不负责任地把工作推卸给少年时,盯着他的墨瞳很久很久,都看得他心里发毛。大爷他果然是个纯情的基佬啊,接着又一次无耻地紧捂住胸部。
“你这双死鱼眼,很有些深藏不露呐。”大爷并没有理会少年那白痴一样的姿势。
少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却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扫地大爷把手中的扫把忘少年一扔,立刻转身回跑。“我要去接孙子放学了~Bye~”
叹着气的少年闭着双目就接住了扫把,对着大爷那雄大厚壮的背影竖起一只小指。
可扫地大爷拼命地来了个急刹车。
少年大喜,难不成基佬大爷良心发现导致回心转意,想要低头赎罪,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扫地大爷缓缓地转过身。
少年重重地吞了口咽沫,额头出满了汗。
大爷慢慢地抬起了肌肉膨胀的右手,对着少年给了一个如阳光般耀眼的大拇指。
“Good luck,Boys。”接着一刘翔在高达五十摄氏度的沙漠里裸奔时见到百米外的自动售水机的全力冲刺速度开跑,华丽地消失在远处的街头。
少年继续面无表情地竖起一个中指,并且在内心里代表月亮衷心地问候大爷全家。
正当悲天悯人的少年把散在脚边的最后一摊垃圾扫进在旁的垃圾铲时,万星闪烁的天空已经略显发白。半眯着眼的他咂了咂嘴,人生第一次熬夜去大扫街头,此等隆重的待遇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起啊……
此时此刻,清风徐徐,凉风阵阵。树上枝叶随着微风的飘来沙沙作响。打扫的少年突然停止手上的动作,如同雕像般纹丝不动,两边的耳垂如同狗耳一般微微抖动着。
明明听到些奇怪的声音……错觉么?少年这般想到。
挠着脸的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叹到:“是睡眠不足导致幻听啊……我果然光荣地成为一位伟大的神经质患者了。”
“扑噹”的一身,像是一把通身乌黑的精剑划破这无边无际的暗夜之笼。金属特有的撞击声好比暴雨天的雷鸣,尖利刺耳地在小巷中回荡着。
而那明显带有阴森恐怖气氛的声源,貌似就在少年的身后。
才放松没两秒的少年再一次化作石像,远远地看上去与穿了衣服拉直了发矮了半截的大卫雕像没啥两样,之可惜他那汗如瀑布的煞白额头暴露了他只是个“弱鸡般的一个男人”的身份。
手臂上的血管因为紧张甚至萎缩起来,明明是是炎热的夏晚周围的温度像通货紧缩后的企业股票迅速降低,这让衣身单薄的少年狠狠地打了个寒栗。
打着牙颤,胆战心惊地转回头。
——空无一人的小巷如同一个奇大无比张的口洞,嘲笑着那慌张失措的弱鸡少年。
少年那紧绷的脸部一瞬间便如瓦解的玉石松散开来,如释重负地低下头,“还真的是错、错、错、错、错……”那个可怜无比的“觉”字仿佛条鱼刺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任何话语。
方才在身后底下的下水道盖子,不知何时被人打开,悲惨地被人晾在一边无人问津。
空洞森然的下水道恰似被挖去眼球的空眼眶,赤裸裸地盯着被惊吓得快要尿了裤子的少年。
可问题并不在于此。
是在于——那悄然无声地从下水道中伸出来的那只手。
苍白的手臂,细幼的长指,若影若无的青筋。一切的一切都在暗示,下水道里的那货玩意儿,比亲切可爱的贞子小姐还要难缠很多很多。
而那只瘦皮包骨而略显狰狞还能被称得上为手的物体,正沿着下水道的边缘来回摸索,似乎在寻找能承受挺大重量的一个支撑点。
貌似很不幸的是,悲剧少年的脚,此时此刻正光明正大的踏在边缘上。
那只洁白如霜的手,很理所当然地紧抓住那已经抖得不成样的脚踝。
接着用力一扯。
少年连毛骨悚然的叫声都还未发出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拖入下水道中。
就在他被扯下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只留下从未见过面的爸爸妈妈,裤裆里吃剩的小熊饼干,刚下好还没看的里番,还有那超想上前表白的漂亮学妹……
那一滴溢出来的透彻泪珠,被那转瞬间破际而出的朝阳辉耀得金碧辉映,洒在地上犹如一朵金色之花,仿佛这个世间上一切美丽全汇集于这一瞬而逝的美妙绝伦画面。
再见了……世界……
在坠落的过程中,那一只紧扣住少年脚踝的未确认物种体迅速爬上他的后背,把整个身子翻了过来后紧紧地贴着,似乎想把这倒霉的家伙用来做缓冲的肉垫。
没到两秒后,少年与未确认生物体一起重重地摔在那厚实的地面上,背后里的脊椎如粉碎般恐怖地咔嚓作响,那撕裂的疼痛几乎在一瞬间就让汗流浃背的少年丧失意识,胸口因受到反作用力的挤压一口甜血直逼喉咙,呈喷泉式。只可惜幽暗的地下道里并没有阳光的存在,否则真能看见一道血腥的“彩虹”了。
想不到我也有吐血身亡的一天啊…少年微笑地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柔和的光芒懒懒散散地穿透了眼皮,爱抚着少年那刺痛的视网膜。
缓缓地睁开了眼,一间以淡蓝为主色调的房间呈现在眼前。
罂粟形的吊灯垂在房间的正中央,小多啦的布偶已经占领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盖在身上的被子也被绣上了淡蓝色月季花的图案。床边的台柜上堆满了带血的衣服,再看向肩膀与背部那层层拉面一样的绷带和刺鼻的苦酸味就知道自己刚被换了药……等等,带血的衣服?!
汗如雨下的少年下意识地揪开被子,小心翼翼往里一探……没有!还是没有!真的没有!
我靠!侥幸过了下来的后果却是被夺取纯洁的童子之身吗!我辛辛苦苦忍了十六年的x欲却在昏迷的状态下发泄完了吗!我是该痛苦还是该高兴啊不不如果对方是个男的话那我的第一次已经糟糕得低穿下限了啊啊那该死的负心汉才刚【哔~】了人家后就不负责任地跑掉了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啊啊啊……
“嘭喳”一声门响,打断了怨妇化少年的不纯洁脑部。
抬头望去,一名身穿淡蓝睡裙的少女正抖着双腿慢步踏入,看上去很梦幻的玲珑玉手托着个与本人娇小的幼儿身材完全不相称的超大号盘子,放在那上面的奶油蛋糕摇摇欲坠,看得少年鸡肋般的心脏也跟着摇摆不定,妹子你轻点儿啊都快要掉了…
当少女终于七手八脚的把蛋糕压在那堆满带血衣服的台柜上时,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