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丽丝一般不会特意去记那些偶然撞到的人的名字,就比如前面偶然碰到的幽梦,如果没有特定的条件,长得再可爱也是没用的,就是再撞见一次,特丽丝也不见得会记得他,不过如果是在更衣的时候,接近一丝不挂的情况下撞见,就另当别论了。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特丽丝左手提着的衣物遮挡住她仅剩的一丝尊严,右手则操控着一团火焰,毫无疑问,这是已经起了杀心,“否则我以伊芙洛特家族的名义起誓,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其实吧,如果真的有什么可以光明正大闯进女子更衣室的理由,我也想知道,有生之年一定要去试试。
(红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老子怎么知道,”是的,现在幽梦正处于红莲附身的状态,“不是你说那什么教室是三楼靠边的这扇窗户吗?”
(问题是,怎么想都不会是隔了这么远的这栋吧。要怎么想才会直线冲这么远啊。)
“那当然是因为老子高兴。”
(……)
让我们把时间往前倒一点。
幽梦今天十分罕见地,睡过头了。而沃克又早已出门,所以很不幸,等幽梦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但这时,红莲伸出了援助之手。
「怎么,遇到麻烦了,要不要换老子上?老子有办法包你分分钟到达。」
“真的吗?”幽梦已经放弃挣扎,死马当活马医吧,可万万没想到,这不是死马,这特么是烈焰马。然后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换作正常人,应该会闭着眼睛冲出去,或许会偷偷看两眼,骚一点的可能会趁乱直接推倒。至少,不会像现在的幽梦一样摆出一个放马过来的pose。
火焰夹杂着愤怒喷射而出,但就在它们接触到幽梦的前一刻,火焰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缠绕在幽梦的周身起舞。
“你…”
“真是遗憾呐,论玩火的话,老子可不会输给任何人。”这自信的眼神,这“帅炸”的pose,这一触即发的氛围,红莲认为这一定能排进“红莲高光场景”的前五名。
但幽梦不这么想,幽梦想找个洞钻进去;特丽丝也不这么想,特丽丝想在幽梦脑袋上开个洞。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门外传来少女的声音,听口气似乎是特丽丝的跟班,大概是被屋里奇怪的动静吸引过来的吧。
“我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特丽丝打死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这个画面。但门外的人一定很好奇怎么摔才能把窗户摔炸掉。
回过神来,幽梦正在悄**地向窗边摸去。
「喂,小鬼,怎么能在这里怂呢,是她发起的挑战,老子今天就要教她一下——」
“红莲你就别添乱了,现在应该赶紧离开。”幽梦拼命压低声音,企图溜走。但特丽丝和善的笑容告诉他,这似乎有些不太现实。
“现在想走了吗?”特丽丝近乎不着寸缕的姿态以及酥麻的语气,仿佛充满了诱惑的味道,幽梦甚至产生了莫种奇怪的错觉,但很可惜,现实是冰冷的。
五秒后,幽梦回到了地面,陪伴他的,是和他一同坠落的玻璃渣子。
“那个,小姐?”特丽丝推开门,门外站着的少女,满脸担心地向里面张望。
特丽丝摆了摆手:“真的没事,走吧。还有,在学校里不要叫我小姐,我们只是同学而已。”
“小…那个,课程马上要开始了,导师在等你。”
“嗯。”特丽丝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察觉到更衣室里吹来的风,少女看见了被扬起的窗帘。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少女透过破损的窗户,看见了倒地不醒的幽梦。
“打扰了,沃克老师在吗?”少女轻轻扣响了校医室的木门。
没有人回应。
少女露出了愁容,虽然刚才已经对这名少年做过简单处理了,但眼下还是需要一个专业人士处理一下。
校医室的门上有一张纸条:
“因急事外出,如有紧急情况,请通知我的助手幽梦,他应该能解决绝大部分的问题”
少女仿佛看见了希望,殊不知这希望正不省人事的躺在她面前。
所幸少女对医药有所研究,只有一个人的话,她应该也能应付过来。
“娜蕾朵,你怎么在这里?”远处一个青年跑过来,“还有,你带着的这个家伙是…”
“同学。”实话实说,似乎不大好。至少娜蕾朵是这么认为的。
“不愧是娜蕾朵,居然对同学都这么热心,等等,他是男的?”看到幽梦的男式校服,青年的表情一下子就从晴天变成了乌云。
把他做掉吧。青年如是想到。
“珀斯利,你这是什么表情?”娜蕾朵对青年表现出的醋意很不满。
“不要这么绝情嘛,”珀斯利开始,嗯,按娜蕾朵的话来讲,搔首弄姿。
娜蕾朵的眼睛里充满了黑暗:“人家是伤者,从三楼不小心掉下来的,你在这里妨碍我,是想死吗?”
“那我也从三楼掉下来,你也会救我吗?”珀斯利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视情况。”
在得到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后,珀斯利就去将他大胆的想法付诸了实际:他从校医室旁边的楼梯,一口气冲上了三楼,然后纵身飞跃,最后落地。
“娜蕾朵,快来救我~~”在用最后的力气挤出这句话后,珀斯利失去了意识。
好了,现在娜蕾朵得应付两个伤者了。
很可怕是吗?是的,很可怕。一直忙到了中午,娜蕾朵才算勉强料理好了幽梦。然后幽梦凭借其过人的自愈能力,终于在下午醒了过来。
“你还不能动,躺下。”察觉到刚醒来的幽梦准备下床,娜蕾朵连忙拦住了他。
但幽梦不仅下了床,甚至还蹦跶了几下,以证明自己没事。
“那个,你是?”幽梦怯生生地问道。
没了校服,看起来真的很像女生呢。
“我是娜蕾朵·因德普雷尔。我看见,嗯,你从一个窗户飞了出来,”犹豫了一下,娜蕾朵想想觉得开门见山地问似乎不太好,“没事吧?”
“啊啊啊,没事的,那个,谢谢你。”幽梦很细心地发现了娜蕾朵身上的淤青和衣服上沾染的药剂。
从她被汗水沾湿的淡金色头发也能看出她忙活了好久吧。
幽梦双手合十,咏唱起那段他早已背熟的咒语,整个校医室都发出了微微的绿光。
娜蕾朵感到之前磕到的部位开始发痒,渐渐地有种很温暖的感觉。很快,淤青消失了,而另一个床位上的仁兄也开始呻吟起来。
“娜蕾朵,是你救了我吗?”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真是抱歉,我可没那个能耐。”娜蕾朵给了他一个白眼。
“那是…”珀斯利很快发现了幽梦,“原来如此,是这位天使,不对,你是刚才娜蕾朵带来的那个家伙!”
他刚想爬起来为了男人的荣耀发起决斗,但被娜蕾朵一把按了回去。
“疼疼疼,你轻点儿。”珀斯利嗷嗷直叫,企图卖惨博取同情,但很显然,收效甚微。
“那个,我的衣服…”幽梦环顾四周,但很可惜,并没能找到他的校服。而且他身上的病号服,很显然不是他自己穿上的。
一股浓浓的醋酸味弥漫开来。
“为什么帮他换衣服,不帮我换?”不公的待遇使珀斯利忘记了疼痛,在病床上扑腾起来,至于接下来的几分钟,他就可以好好回味摔伤的酸爽了。
“他身上插着玻璃片,必须取出来,优先度怎么看都比你高吧,再说,我还没来得及处理你,你这不已经能动了吗。”娜蕾朵瞟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其实是有私心的,娜蕾朵真的很想亲自确认下幽梦到底是男是女。
这时幽梦就感觉到了两束很诡异的目光。
“报上你的名字,我要和你决斗。”珀斯利气的声音都抖了,也有可能是刚才的劲儿还没缓过来。
“唔,我叫幽梦。”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自我介绍,幽梦低下了头。
娜蕾朵吃了一惊:“你就是沃克老师的助手?”
“助手?”幽梦歪着头,顺着她的手指看到了沃克贴在门上的留言,同时,也在桌子上找到了留给幽梦的便条:
“今天出门有点事,帮我看一天门,假已经帮你请好了。”
可惜幽梦出门太急,并没能注意到,但好在由于某种不可抗力,他很迅速地回来了。
同时这也意味着,娜蕾朵解脱了。
“那么,这家伙就交给你啦,幽梦同学~”娜蕾朵出门的时候,脸上笑开了花。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啊——”
校医室里回荡着珀斯利的哀嚎,太痛苦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你——”看到换上白大褂的幽梦,珀斯利气就不打一处来,“你知道惹怒我会是什么下场吗?吾名曰珀斯利·斯特菲尔,自冻狱归来,孤高的王者!”
“…”
「有趣,那老子就是掌管熔炎的烈火之王-」
“红莲,你要是敢在外面喊出来,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光是想想自己喊出这种话的样子,就像面前这个人一样,太羞耻了。
但幽梦还没有意识到一件事情,斯特菲尔,是布琉萨尔皇室的姓氏,而他面前的这位,就是布琉萨尔的大皇子,不出意外,也就是下一任国王。
幽梦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让珀斯利异常恼火:“你真的是布琉萨尔人吗,连我都不知道。”
意欲发作,但肚子很不争气的响了。
“饿了的话,我会做饭哦。”幽梦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跑进了隔壁的储物室,那里早已应沃克的要求,改造成了厨房,为了能不出门就能吃上饭。
至于下厨,这不需要沃克操心,手下有个家务能力max的学生,这时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很快珀斯利就嗅到了香味,虽然都是些寻常菜色,但的确让人很有食欲,尤其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皇子大人,别有一番新鲜感。
“真香。”珀斯利一边扒盘子一边说,“你取悦了我,今天的事我就原谅你了。”
虽然幽梦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皇子能高兴,也就行了吧。
“但不会有下次了,娜蕾朵是我的。”皇子这样说道。
然后皇子就体验了一次,被一个男人扒光衣服并且还抹了许多奇怪的药剂。中途幽梦的头发会时不时蹭到皇子的身体,再加上幽梦长期和药草打交道,身上有种淡淡的药香。
说实话,皇子是有点兴奋的。
当然幽梦肯定是不会理解其中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