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今天要去帮忙搬酒桶来着。”幽梦猛地一拍脑门,昨晚的谈话并没有造成很大影响,说是加入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些什么,不如像平常一样生活。
「你扛得动那玩意儿?」
红莲表示不能接受。
“我可以用魔法的。”幽梦说话的声音略微有点底气不足,毕竟真要说体能,他确实是个废物。
学院并不是每天都有课,事实上大部分时间学生都无所事事,有点背景的,家里会安排应酬,或者试着经营些什么。至于像幽梦这种,打打零工贴补日用倒也不失为一种生活方式。
平日里,幽梦会习惯性地躲避街上人的目光,又会偷偷地打量周围人的目光,但今天有些很奇怪的现象,有几个冒险者模样的人靠在墙边对着他指指点点的,还有就是好些个穿着圣克帝学院制服的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羡慕,甚至还有一丝同情。
幽梦加快了步伐。
酒馆的位置就在冒险者公会的隔壁,事实上这个酒馆里大多数顾客都是外出回来的冒险者,忙碌一天后一瓶劣酒下肚,甚至会有种安宁的错觉。
或许昨天的委托本应也是这样的结果,但是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
幽梦紧贴着墙,朝公会里面探出了半个脑袋,他很害怕看到卡普他们,如果遇到了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上去搭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很想看见他们在里面,和柜台争论酬金的数额,过着和平时一样的生活。
头脑一片空白之际,突然身后一只手敲向了他的头顶,力度把握之精妙,刚好是能感觉到疼痛的程度。
幽梦捂着头,受惊一般往前跳了一步。
“你小子躲这里偷懒是吧,我今天要是进账比昨天少了从你工钱里面扣。”声音十分的豪爽,而本人更是如此,不如说能在这里开酒馆的,就只能是这种大开大合的人。
“巴尔爷爷!”幽梦抱了上去。
然后头上再度传来了一股痛感。
这就是这两人之间的问候方式了。巴尔的全名是巴尔·格兰威尔,曾经也在隔壁,也就是冒险者公会干活,直到腰上中了一箭,才萌生了退出的念头,正好隔壁原本的魔药店空出来了,就干脆盘下来开个酒馆,倒也乐得清闲。
幽梦麻利到后门推起了小拖车,堆成小山的酒桶等着他去运呢。
「不无聊吗,不如跟老子出去耍耍,来钱不比这快多了。」
幽梦绝对不会答应这种事的,上次的事已经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了。
「那就不组队,凭老子的实力,乱杀,哪有那么多麻烦,要是上次你开始就让老子上,不早解决了。」
“…”幽梦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不知不觉到了目的地,幽梦抬头看了一眼,又反复确认了几遍,终于发出了疑问:“诶?”
幽梦现在所在的位置,招牌上没有字,只有一个徽记,至于徽记所代表的的含义,是朗基尔斯家族。
刚刚甚至没有留意巴尔给他的纸条,现在回过神来发现纸的材质都和平时见的不一样。可是,没看见今天运的里面有什么名贵的酒啊。
突然里面传来了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幽梦不做思考赶忙冲了进去,不会是有人来惹事吧。
显然幽梦的担心是多余的,敢在贵族地盘上闹事的人这世上也没几个,不对,说不定自己身上就有一个…
幽梦推开了后门,里面光线昏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正门没开,现在并不是营业时间。幽梦咽了口口水,嘴里念念有词,手中的的宝石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
学院也会设一些常用魔法的课程,照明魔法就是其一,万幸,幽梦好好听了。
这家店里并不像巴尔的酒馆一样设那么多座位,所以就显得大厅空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张桌子,但所用的木材可比酒馆的那些高级多了,幽梦忍不住摸了一下,手感很好,坐在这里喝酒应该是件很享受的事吧。
不过幽梦可没有忘了进来是做什么的,依然小心翼翼朝深处摸索。
很快就看到了柜台,调酒的器械摆放整齐,后面一整面墙都是幽梦都赔不起的名酒。店内的装潢充满了金钱的味道,这使得幽梦有点头昏,甚至还有点害怕。
“什么人?”屋内的人终于发现了幽梦这个不速之客。
幽梦吓了一跳,手中的宝石也掉到了地上,滚了几圈,然后映照出了地上从一扇虚掩着的门缝下面流出来的,深色的液体。
紧接着一只手从门后面探了出来,手上也是同样的液体,甚至还往下滴,门彻底打开了,一股强烈的气味,一股根本不像是属于这里的廉价劣质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至于来人的相貌,可以说是狼狈至极,如果不是知情者,甚至会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监禁了很长时间。
显然,幽梦不知情。
……
在得知了事情始末缘由之后,幽梦深深地鞠了一躬,太对不起人家了。
对方也没继续在这个事上继续深究,实际上对方正是这家酒吧的主人,布鲁特·朗基尔斯。至于刚才看到的,则是他在尝试调制新品种酒水,但是苦于没有灵感突然暴躁,所以才传来了那种声音。
幽梦表示理解的不能再理解了,自己那两个老师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每次都是幽梦收拾的,幽梦的反应可想而知。
布鲁特甚至幽梦品尝一下他的最新作品,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既然来了就当顺便帮个小忙。
幽梦以年龄太小不宜喝酒拒绝了。
红莲以幽梦拒绝喝酒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番。
不过幽梦发现布鲁特的手上有玻璃划出的伤痕,赶紧从腰包里翻出了一瓶药水。谁知布鲁特看到两眼放光,直接抢了过去,随后打开塞子,就像是品味红酒一样,陶醉地闻了许久。
“你还有多少瓶这种药水,我全要了。”布鲁特的眼神里充满了,坚毅。
于是稀里糊涂之下,幽梦包里的药水全都被钞能力夺走了,至于从巴尔那里带来的那几桶酒,自然也是完成交接了。
幽梦走后,布鲁特继续回到了房间内,那里是他的试验台,至于手上的伤,也不是无意间弄的,而是他想把血加到酒里调味。
舔舐着伤口渗出的血迹,布鲁特笑了,笑的十分凄凉,疯癫,他尝不出味道。